保姆妈妈

诱导

  赖颂森像是受了启示,起身来到儿子办公室。   赖鑫还坐在沙发上发懵。   赖颂森进屋,盯着黑眼圈的儿子说:“昨晚几点睡?”   赖鑫看父亲没有责怪,语气有些温和,忙站起来说:“2点。”   赖颂森说:“以后早点睡,别再熬了,小命要紧。”   赖鑫揉揉眼睛,慌恐地点点头:“嗯。”   赖颂森看看麻杆似的儿子说:“多锻炼身体,还不去洗把脸。”   赖颂森走了。   赖鑫去洗手间,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父亲这是怎么了,不但没发火,反而知道关心自己了。   赖鑫磨蹭了好一会,洗了脸,精神好多了。   赖鑫来找夏晚:“你在我爸面前说好话了?”   夏晚看着一脸单纯的赖鑫说:“是呀。”   赖鑫双手合十,谦恭说:“多谢!”   夏晚说:“小意思,客气啥。”   赖鑫摸摸头,不好意思笑笑。   夏晚到书柜里翻翻,抽了几本书出来。回办公桌前坐下,书丢在桌上说:“拿去看吧。”   赖鑫拿起一本,哈佛商学院英语版《工商管理学》。   赖鑫吃惊说:“全英语,你看的?”   夏晚不以为然说:“是呀,我英语还不错,若不是家里遭变故,都去读博了。”   赖鑫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说:“佩服。”   夏晚说:“你一直在国外,英语水平应该可以,看书没问题?”   赖鑫说:“字都能看懂,只怕太高深了,理解不了。”   夏晚手顶着下巴说:“你应该从基础看起,自己去书店买,我这都是MBA类。”   赖鑫说:“行。”   赖鑫兴癫癫走了。   夏晚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好弟弟,你只能成为我手中的工具,莫怪姐姐,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为了你伤害了别人,只能借助你手还击,没有什么比亲儿子打败自己更诛心了。   夏晚感觉离实施计划越来越近了,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赖鑫是个猴脾气,说风就是雨,连忙开车跑了。   赖颂森去经理室,总经理不在,放了一份文件。出来看赖鑫办公室空了,就到夏晚这。   “臭小子又出去混了,不是打游戏睡觉,就是鬼混,自由散漫。”赖颂森埋怨着。   夏晚说:“可能买书去了,我这书不适合他看。”   赖颂森立马说:“那就好,真怕他没救了。”   夏晚故意说:“他也有很多优点,单纯善良,不显摆,也不挥霍。也不像别的孩子,泡妞打架斗殴抽烟喝酒吸D。”   赖颂森想想说:“好像是,你这么说,还挺规矩,也没惹过祸。”   夏晚说:“你要给他机会锻炼,成长,而不是打压,还是小孩,心智不成熟。”   赖颂森点点头:“还是你文化高,思维敏捷,看问题透彻,比我强多了,要多请教你。”   夏晚莞尔一笑:“董事长谦虚,我只是站在一个年轻人的角度看问题,时代不同了。”   赖颂森说:“代沟,我们这一代所经历的,和现在年轻人不同。”   夏晚说:“就是,都要改变。”   赖颂森脸上露出喜色:“小夏,晚上有个饭局,一起去。”   夏晚拒绝:“我不喜欢应酬,尤其生意场上的饭局,什么样的人都有。”   赖颂森说:“我是想带你长见识。”   夏晚说:“我不想太复杂,涉世不深,妈妈说过,女孩子要安分守己,不能靠近生意场上的男人。”   赖颂森脸红了,喃喃道:“你妈说的对,她还说过啥?”   夏晚看着赖颂森说:“她说有钱男人大多坏,离远点,女孩子不要太轻信人。”   赖颂森一下脸色煞白,带着羞愧之色说:“说的对。”   夏晚故意剜赖颂森心,让他难受痛苦。   赖颂森神色慌乱,落漠沮丧的走了,夏晚心里一下痛快了。   夏晚收拾东西下班,路过赖颂森办公室,看他坐在里面抽着烟。   夏晚想想走进去说:“董事长,你咋没出去?”   赖颂森说:“推了。”   夏晚不敢再说多了,忙找台阶:“下班了。”   赖颂森平静说:“你先走,我坐会,抽完烟走。”   夏晚急忙逃跑似的冲向电梯。   赖颂森回味着夏晚话,沉思着:她到底知道金花多少事,她是防备我吗?   赖颂森心里像一团麻,理不清,他也不敢问夏晚太多,生怕暴露自己当年的荒唐不堪。   赖颂森忽然想到金花,如果她还活着,我还能弥补一些,可是她却早早走了,终成遗憾,她的不幸,或许是自己造成的。   赖颂森心里隐隐作痛,深感愧疚和懊悔,不由眼角红了。   年龄越大越容易伤感动情,不知何时变得多愁善感,优柔寡断。   赖颂森坐了很久,夜色暗了,才回家。   进了门,胖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发出鸭叫般的笑声,赖颂森感觉很刺耳。虎着脸,看都没看一眼,走到厨房。   保姆正在洗碗,看老板回来问道:“吃饭没?”   赖颂森说:“没,弄点吃的。”   保姆忙开始重新做起来。   赖颂森上楼洗了个澡,换上舒服宽松睡衣下来。   保姆做了三四个菜,赖颂森心情不好,拿了一瓶酒喝起来。   胖女子走过来,看了一眼说:“回来吃吱一声不就等你了。”   赖颂森没理她,自顾自喝酒。   胖女子神秘兮兮的靠近丈夫坐下,凑面前小声说:“你儿子开窍了。”   赖颂森嫌弃的说:“离远点,他人呢?”   胖女子指指书房说:“在看书学习呢?”   赖颂森疑惑的说:“又给你儿子贴金。”   胖女子白了一眼说:“不信你自己看去。”   胖女子扭着水桶腰,又去追剧了。   赖颂森果然起身,走向书房,打开门,赖鑫正在桌旁看书,还拿着笔记录。   赖颂森走近说:“看什么书。”   赖鑫抬起头,笑着说:“爸,您回来了,工商管理学,夏晚告诉我的。”   赖颂森赞许的说:“好,有进步。”   赖鑫嘴裂得更大,听到父亲的表扬,脸上开花。关心的问:爸,吃饭没?”   赖颂森说:“正吃,你看书。”   赖颂森退出房,轻轻关上门,继续喝酒。   赖颂森自斟自饮,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一瓶酒也喝完了。   喝了酒的赖颂森,悲伤更浓了,他缓缓上楼,把自己锁在屋里,躺在床上。   尘封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痛楚深深淹没了赖颂森,他握着脸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