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妈妈

遁离

  一鸣早早起床,烤面包,煎牛排鸡蛋,炸了果汁,热了牛奶,忙得不亦乐乎。   做好早餐,一鸣对着次卧喊道:“夏晚,吃饭了。”   正在整理床铺的夏晚,应声出来,到餐厅坐下说:“这丰盛。”   一鸣说:“你慢慢吃,我吃了先去上班,上午有个大手术,不能陪你了。”   夏晚说:“好,你不等我。”   一鸣边吃边说:“中午你到小区里餐厅吃,或者叫饭店送来,抽屉有电话。”   夏晚说:“你安心做手术,我还能饿着。”   一鸣笑着说:“我得照顾好你呀。”   夏晚看着一鸣整齐洁白的牙齿,俊朗的面孔,有些恍惚的说:“我都多大了,还要你管。”   一鸣说:“我是哥撒。”   夏晚催道:“快吃,一会堵车。”   一鸣不再说话,低头吃东西。,   夏晚慢慢嚼着,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就要离开这个人,温馨的港湾,心里隐隐作痛。   一鸣吃完,换了衣服,拎着包说:“好好休息,等我下班,带你吃好吃的去。”   夏晚欲起身送一鸣。   一鸣一下按着夏晚肩膀说:“不必了,你吃饭。”   夏晚目送一鸣出门,心里满是不舍之意,随着关门声,夏晚的心一下空了。   夏晚慢慢吃完饭,洗干净,把屋里卫生做了一遍。   中午的飞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夏晚背着包,拉着行李箱,掏出钥匙放在桌上,环顾一下屋里,轻轻关上门。   出了首都二环内高档小区大门,夏晚拦了车,直奔机场。   一鸣一天做了两台大手术,临下班,在办公室写好病历,松口气说:“今可不加班了。”   金医生说:“杨主任,晚上一起吃饭。”   一鸣笑着说:“你们去吧,我家里有人等着。”   金医生酸溜溜问:“谁?”   另一个同事打趣说:“莫不是女朋友?”   一鸣笑而不语。   金医生红着脸,闷闷不乐的说:“谁去,我请客。”   为了不让二人尴尬,其余人说:“我们去。”   金医生是名校博士,新来的白富美。一下就看上一鸣了,总是献殷勤,围着一鸣转,吃饭都要凑一块。   医院里很多人看出来金医生在追一鸣,唯独一鸣觉察不到,当朋友。他们科室时有三五同事聚餐,都是金医生撺的局,为的是接近一鸣。   一鸣换好衣服,回办公室拿了包下班,看金医生有些扫兴,就说道:“你们先去吃,改天我你们吃法国西餐。”   一鸣出门了,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金医生怔怔看着门外。   一鸣在路上,买了一束漂亮的玫瑰,兴冲冲的上楼。。   打开门,屋里一尘不染,静悄悄的,一鸣换鞋把花插瓶里。   “夏晚,我回来了。”一鸣快步到卧室找夏晚,里面整整齐齐,空无一人。   一鸣又到厨房洗手间寻了一遍,重又折回卧室,打开柜子,夏晚的东西都没了。   一鸣连忙拨电话,手机里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鸣不知道夏晚怎么了,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一鸣想:“会不会回家了。”   一鸣连忙打给妈妈:“夏晚回去没?”   杨嫂:“没呀,她不是要卖房子,回来肯定来咱家。”   一鸣说:“糟了,夏晚不见了。”   杨嫂说:“臭小子,说什么呢?”   一鸣说:“她早上还在我这,我下班她就不见了。”   杨嫂说:“你是怎么照顾人的。”   杨老板拿过电话说:“快联系她。”   一鸣说:“电话打不通。”   杨老板说:“去学校问问。”   一鸣说:“好,我马上去,挂电话了。”   一鸣急匆匆开车,来到学校,问了一圈,都说夏晚离校了。   一鸣好不容易找到导师:“老师,您知道夏晚去哪里了吗?”   导师说:“她出国了。”   一鸣说:“哪个国家?”   导师说:“不清楚。”   一鸣说:“多长时间?”   导师说:“好像两年。”   一鸣听了,心里咯噔一沉,夏晚不是说要自己等两年吗?可是她为什么要不辞而别?我可以陪她一起去。   一鸣看导师也像不知情,就说道:“谢谢老师,我走了。”   导师看着一鸣背影,摇摇头说:“真不想骗他。”   一鸣垂头丧气进门,家里电话就打来了,杨嫂焦急的说:“怎么样?找到没?”   一鸣沮丧的说:“出国了。”   杨嫂说:“到哪里?”   一鸣说:“不知道。”   杨嫂说:“她怎么不告诉我们。”   一鸣没好气说:“你问我,我问谁。”   杨嫂说:“夏晚葫芦里卖什么药?”   一鸣说:“她昨天说话很奇怪,暗示过我,等她两年。”   杨嫂说:“你这孩子,太粗心了。”   一鸣委屈的说:“她成心瞒着,我有什么办法。”   杨嫂说:“老杨,怎么办?”   杨老板说:“你们不用慌,若没有报道不好的消息,证明夏晚安全。或许金花走了,心里难过,想出国散散心,她是个成人,拥有高学历,又是精英,不会做傻事,出去是好事,看看外面,心结就打开了。”   杨嫂说:“那咱们不找了?”   杨老板说:“找什么?难道报失踪?”   听着电话那头,父母的对话,一鸣默默地挂了电话。父亲的话有道理,夏晚既然如此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只能遵重她的选择。   一鸣看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知道是夏晚走时做的,他拿起桌上的钥匙,叹了口气。   夏晚走了,一鸣的世界一下坍塌了,他无精打采的躺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的拨着夏晚电话。   一鸣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他有点想不通,一天时间,就物是人非。一鸣的心里十分难受,不舍和失落让他慌恐不安,一下失去了重心。经过几年的相处,一鸣习惯了夏晚的存在和温暖。他很享受哥哥照顾夏晚的感觉,带给他踏实心安。   一鸣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他在屋里转圈圈,一抹抹记忆萦绕在脑海里。一向沉着冷静的青年,变得焦躁难熬,离别之痛刺得他心里生疼生疼。   直到半夜,一鸣一直在彷徨。晚饭没吃,他感觉不到丝毫饿意,也没困意。   拿来一瓶红酒,一鸣对着瓶子喝起来。往日都是夏晚陪着他慢慢喝,今夜却是一人独饮,心情使然,不胜酒力。灌完一瓶,一鸣歪在沙发上,晕晕乎乎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