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妈妈 · 回福利院

　　清晨，金花送夏晚到公交站，看着几塑料袋东西。　　她不放心说：“这么多东西，开车送你。” 　　夏晚：“妈，没事，又不重。” 　　金花：“你拿好东西，别丢了。” 　　夏晚：“放心好了，车没到，您先回去。” 　　金花说：“看着你上车。” 　　母女俩站着说话，等了十几分钟，2路车到了。　　这趟车从市区绕一圈，早上人多。　　夏晚拿东西挤上去，跑到后面向金花招招手。　　夏晚先是站着，过了几站，人就少了，便有座位了。　　夏晚一直到终点下车，走了大约一小时，车上只剩她一人。　　中年司机好心问：“姑娘，你是到福利院做义工吧？” 　　夏晚笑着说：“叔叔，我是回家，从这里出去的。” 　　司机看夏晚提很多东西，赞道：“好孩子，自己过好了，还不忘本。” 　　夏晚：“应该的，我是这里养大的。” 　　司机说：“我帮你提东西。” 　　夏晚说：“谢谢，不用了，看着多，很轻的。” 　　夏晚下车向大门口走去。　　门卫大爷看到夏晚，老远就跑过来，接过东西说：“晚晚回来了，好久不见。” 　　夏晚说：“爷爷，高中忙，回来少。” 　　二人进院，院里孩子一下围过来了。工作人员也忙打招呼：“晚晚回来。” 　　夏晚把吃的拿出来分给孩子们，这些有问题的孩子，拿着东西咧嘴笑了。　　夏晚把零食袋子给阿姨了，从门卫手里拿过自己行李袋和装书袋子说：“爷爷，我去找院长奶奶。” 　　夏晚来到院长办公室，宋院长正低头写字。　　夏晚轻轻进屋，靠近桌子叫了声：“宋奶奶。” 　　宋院长吓了一跳，抬头扶扶老花镜，定睛一看是夏晚，高兴的站起来，笑眯眯说：“是晚晚呀，你可回来了。” 　　夏晚丢下包，抱着住宋院长：“我好想你们。” 　　宋院长抱着夏晚，拍拍她后背说：“长成漂亮大姑娘了。” 　　二人寒喧一番，松开看了一会。　　宋院长让夏晚坐沙发上，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夏晚，挨着坐下。　　宋院长问：“晚晚毕业了。” 　　夏晚道：“是，所以我回来住段时间，给弟弟妹妹辅导下功课，顺便帮忙做做事。” 　　宋院长激动的说：“好孩子，奶奶感谢你。” 　　夏晚：“福利院是我家，他们也是我的弟弟妹妹，你们养育了我。” 　　宋院长：“有良心，你学习好，报的那个学校？” 　　夏晚：“北大。” 　　宋院长说：“好好，你外婆若有知，该是多开心，真争气。” 　　夏晚：“宋奶奶，你认识我外婆？” 　　宋院长：“是呀，我们小时候一个胡同。” 　　夏晚：“宋奶奶，您能不能告诉我妈妈的事情，她们为什么不要我了？” 　　宋院长叹了口气说：“你妈妈得了精神病，你外婆去世之前送你来这里的。你还记得她们不？” 　　夏晚摇摇头说：“不记得了，我全是福利院记忆。” 　　宋院长拉着夏晚手说：“你来时才四岁。” 　　夏晚说：“宋奶奶，我身世您还知道那些？” 　　宋院长迟疑了一下说：“这个先不告诉你，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夏晚说：“其实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宋院长说：“也许不知道更好。” 　　夏晚这才想起支票，忙从身上掏出来说：“宋奶奶，这是舅舅给我的学费，妈妈说她已经准备了，让我拿来捐给福利院。” 　　宋院长接过说：“谢谢你们母女大爱。” 　　夏晚：“宋奶奶，不用这么说。” 　　宋院长说：“夏晚，你和新来的工作人员小王住一个宿舍。” 　　夏晚说：“好的。” 　　宋院长带着夏晚，来到后面宿舍。单间，门对着窗前一张桌子，桌两边摆两张单人床，门旁有个旧木柜。门后一个架子，放着盆子洗漱用品。　　宋院长指着空床说：“你睡这个，我去叫人拿用的来，擦洗干净。” 　　夏晚：“我自己擦就行。” 　　宋院长说：“日用品你和小王将就下。” 　　夏晚：“我都带了，就是盆子没有。” 　　宋院长说：“好，你先坐会。” 　　夏晚打量屋里，干干净净，桌上床上东西摆放整整齐齐。　　过了一会，宋院长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进来。女孩两只胳膊夹着东西，一边腋下是席子，另一边是薄被枕头。　　女孩约摸二十岁，清秀苗条，扎两个马尾，花衬衣，蓝裤子，黑布鞋。　　宋院长放下手里盆子，里面有杯子香皂洗衣粉纸巾。　　宋院长对女孩说：“小王，这是夏晚，假期回来住段时间，缺什么用下你的，照顾好她。” 　　夏晚说：“我自己可以去外面买。” 　　小王说：“院长，您放心，交给我了。” 　　宋院长说：“好，夏晚，缺什么你找小王，也可以找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累了就玩，按时去食堂吃饭。” 　　夏晚说：“我知道了，您去忙吧。” 　　夏晚把宋院长推着送出门了，又转回来。　　小王已经打来一盆水，开始擦床上灰。　　夏晚说：“姐姐，我来吧。” 　　小王边擦边说：“没事，几下就好了。” 　　擦完后，小王把席子拿院里水池上冲干净，晾在绳子上。　　夏晚跟在身后看着。　　回到屋里，小王倒了杯水说：“晾凉了喝，衣服放柜子里。” 　　夏晚就从行李袋拿出一套换洗衣服，装到柜子空格。　　小王说：“你先在这呆着，我去看看孩子们。” 　　夏晚说：“你负责那些工作。” 　　小王说：“我看管婴儿屋，喂奶，换尿布，洗澡。这些孩子都是几个月大，一直躺床上。” 　　夏晚说：“有多少个婴儿？” 　　小王说：“有十几个。” 　　夏晚说：“这么多。” 　　小王说：“有的因为病被遗弃了，别人捡了送来。还有正常的丢在福利院门口，不知是养不起，还是嫌弃女孩不要。” 　　夏晚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小王：“白天事多俩个人，夜里一个人值班。” 　　夏晚说：“挺辛苦吧？” 　　小王笑着说：“挺好，就是有时孩子不舒服，一个劲哭，我们只能抱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