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无语。 丑陋贵妇人得意说:“他偷吃,你不是第一个,也决不是最后一个。” 金花说:“他知道你来这里吗?” 女人冷笑一声说:“就是他让我来的。” 金花说:“你撒谎。” 女人轻篾说:“你们这些乡巴佬太幼稚了,男人都是骗人的嘴,几句甜言蜜语就晕头转向了,任人玩弄。” 金花这才如梦初醒,哭起来。 女人命令保镖说:“把她身上值钱的全摘下来,给我赶走。” 两个男人上前扯了金花身上的首饰,驾着金花丢到门外过道里,锁上门,扬长而去。 金花瘫坐在地上,穿着睡衣和拖鞋,狼狈不堪。邻居们打开门,伸出脑袋看看,“砰”地又关上了。 金花茫然无措,下了楼,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她的样子引来很多目光,大都把她当疯子。 金花恨不得钻洞里去,不知道何去何从。 现在这个样子,她不好意思去王妈妈,嫌丢人。身无分文,在街上漫无目的瞎溜达。 金花此刻很后悔,充满了恨意。她突然见明白了方教授的心情。 金花慢慢来到河边,她想跳下去,一死了之,可是她坐了半天,摸摸肚子,决定不想死了。 金花忽然想起于教授,她之前经常打于教授手机,记得号码。 金花哭着说:“于叔叔,快来救我。” 金花在一个小卖部打了公用电话,等着于教授来。 于教授果然立马赶过来,看金花样子,付了话费,带她吃了饭,然后安顿在宾馆里。 金花这才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于教授听了:“孩子,你太善良了,长得漂亮,商场上的男人最坏。你这是遇上人渣白嫖了。” 金花说:“于叔叔,我该怎么办?” 于教授说:“你先住这,明天带你去流掉孩子。” 金花说:“再也不能留了。” 于教授说:“是,孩子打了,你重新找工作,可不能想不开了。” 第二天,于教授带着新买的衣服鞋子,金花换上,到医院去。 于教授找到朋友,妇科主任,一资深专家,五十多岁。她仔细检查后说:“年龄小,又贫血,强行打胎,重则危及生命,轻则不孕。” 于教授说:“这孩子留不得,就没法子了。” 医生说:“看才十几岁,不懂事。只有生下来,送给不能生育的夫妇,也算积福积德,流了是条人命。” 于教授说:“你是权威,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金花忽然想起之前赖老板强行打胎的事,不由后怕,倘若此,自己不就毁了。金花对他的恨多了一层。 于教授说:“金花,叔叔刚生儿子,不能帮你了。” 金花说:“谢谢叔,您已帮很多了。我不想呆这里了,我要离开这里。” 于教授:“你乡下还有亲戚吗?” 金花说:“没有。” 于教授说:“叔也没有。” 金花急得哭起来,于教授很着急,他现在有了小媳妇儿和儿子,把金花当成了自己闺女了。 于教授忽然说:“你去南方,找于丹,那里发达开放,到哪里生了送人,永远断了,比咱们这强,小地方封闭,难隐藏。” 金花说:“姐姐会管我吗?” 于教授马上拨了于丹电话,说明情况,于丹再三确认不是于教授做的事,便答应了帮忙,让金花先下去再说。” 于教授很高兴:“丹丹答应了,叔给你买票,尽快去。” 金花说:“叔,我有钱,去干妈家拿了还你。” 于教授说:“这孩子,计较啥,钱留着带身上用。” 于教授说:“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订票去。” 金花绝望的心,又燃起了希望,当即去了王妈妈家。 王妈妈见金花神情不好,没上次凤光,关心询问。金花终是没说出口,她怕王海知道了。 金花撒了个谎:“干妈,于姐家保姆走了,孩子没人看,让我下去。” 王妈妈说:“到南方,那也太远了。” 金花说:“没关系,我去投奔于姐,她是大学老师,您放心。” 王妈妈立马明白了,把存折首饰拿出来给金花。 金花说:“钱我带上,镯子您留着。” 王妈妈说:“你还是都带上,说不定不回来了。” 金花要留下,王妈妈硬是让她带身上。 金花想想身孕,就拿了。 王妈妈依依不舍的送出胡同,拉着金花手说:“日后也不知还能不能看到你?” 金花心里难受,安慰着:“干妈,我会回来的,一定来见你老。” 王妈妈含着泪看金花走远。 金花去银行取了现金带着。 既然要走了,金花也放下心来,美美睡了一觉,只等票了。 于教授送金花进站,专门买了卧铺,一天一夜就到了。 于教授说:“于丹会去火车站接你。” 金花让于教授回去,自己上了火车,躺在床上睡觉,饿了吃点于教授买的零食和饮料。 金花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火车,出门还能睡觉,让她看到了外面更精彩的世界。 金花看着沿途移动的村庄,越来越远的故乡,心里却没有悲伤。她总是在逃离,从乡下到城里,再从市里到最南边,跨几个省,从北到南,横跨半国,她这也算背井离乡吧。 金花不怕苦,可她想到未来,就充满惆怅。 南方比北方热,已是夏天,穿着短袖。 于丹果然在出站口等金花。 金花随她坐了半小时车,终于到了大学城家属院。 于丹俩夫妻都是大学老师,她丈夫是年轻教授,博士毕业,南方人,和于丹读研究生同学。 他们孩子叫毛毛,五六岁,正调皮年龄。于丹公婆退休干部,住得近,孩子由她们带。 于丹家房子大,原本有保姆房,金花就住在这个房间。于丹老公出国进修一年,孩子也不在,金花来得正好。 于丹带金花先去外面吃饭,然后让她好好歇息。 于丹说:“你就安心住着,我会给你想办法。” 于丹上班了,金花就帮忙打扫卫生,做家务,还做好饭菜,于丹很高兴。 金花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尽量多做事。随即孕吐也来了,于丹不放心,带她去医院检查。 金花想打胎,医生说的和之前一样。 于丹很仗义:“金花,你不用担心,姐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