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弄巧不成拙

第59章

于是,说不出口的“对不起”,被他置换成了能说出口的: “我爱你。” 应如是听到他突如其来的直白爱意,目光怔住。 看她愣神,廖清杉动作利落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然后,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搂,低头,去吻她。 这是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也是一个,似要将彼此融入血肉的拥抱。 应如是被他的爱欲温柔包裹,溺在他的怀抱里,听到他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 “我爱你。” 黑夜里,他每一个抵达的亲吻,都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强音: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是永动机,能无限循环下去。 这夜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他绵延的爱意也是。 第74章  不成拙   一个顶仨 老丈人出马, 一个顶仨! ——《敢梦人》 翌日早晨,廖清杉还在睡梦中,眼睛都没睁开,就感觉自己胸口被人砸了一拳, 力道不小, 与此同时, 还伴随着一句掷地有声的:“大坏蛋!” 这么大的动静, 他不醒也得醒, 低头看了眼, 把怀里那个人不安分的拳头握在手里, 轻轻叹了口气, 嗓音含倦地问:“你这是做梦了,还是醒了?” 应如是被他抱在怀里,明明脑子还困着, 但说出的话却气势十足:“不管是不是做梦, 你都是个大坏蛋!” 刚才,她无意间醒了下,感觉到自己被他抱着, 本想转个身, 结果刚一动, 腰部就传来一阵异常强烈的酸痛感。 昨晚,他不知道怎么了,变着法儿的玩她,把她弄得面色潮红,心痒难耐,就是不如她的愿。 她主动求饶,他才俯身去亲她。 然后, 这一亲,就像是烈火燎了原,便再也停不下来。 听到她的控诉,廖清杉低低笑了声,垂眸看着她清透细腻的肌肤,明知故问:“我怎么就大坏蛋了?” 她不满地嘟囔:“你弄得我腰疼。” 廖清杉听了,沉沉一笑,手掌抚上她的腰,柔声问:“那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应如是身体享受,语言拒绝:“不要。” “嗯?” “揉了也疼。”语气娇得很。 廖清杉听了,心里软乎得不行,在她腰上轻轻地掐了下,逗她:“行,那以后不做了。” 应如是:“???” 那她倒也…… 不是这个意思。 看她不吭声,廖清杉故意追问:“行不行?” 一大早上的,应如是都要被他气死了,好想打他。但是,手被他掣肘住,动弹不得,于是只能抬脚踢他:“廖清杉!你坏死了!” 感觉到小腿传来一阵格外令人心痒的滑腻触感,廖清杉一用力,驾轻就熟地夹住了她不安分的腿。 手脚都被他束缚,应如是气急,在他怀里闹来闹去。 她敢这么闹,纯粹是不知道,大早上的火,有多容易点着。 直到抱着她的人,把她又从里到外亲了一遍,她才终于老实了下来。 温存过后,廖清杉抬手把她微微汗湿的长发拨至耳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嗓音含笑地问:“我们悠悠怎么长的?” 这会儿的应如是温柔得很,她轻轻眨了下眼,声音也是轻轻的:“我长得怎么了……” 廖清杉客观评价道:“天使脸蛋,魔鬼身材。” 应如是:“……” 就无语。 沉默片刻,她回了个极为冷漠的:“哦。” 廖清杉听了,还挺惊讶她这难得的小谦虚:“我这么夸你,你就回一个哦?” 众所周知,我们的应如是同学,向来是以云淡风轻的语气语出惊人。 只见她不满地瞪了廖清杉一眼,有条有理道:“那我还能回什么?你说的那些,我自己又享受不了,到头来,所有的好处还不都是你享受的。” 廖清杉:“……” 她是真敢说啊。 “哟?”廖清杉看着她,音调扬起,“茶里茶气”地问,“听这语气,你还挺亏?” 卧室的遮光帘拉着,虽然外面早已天光大亮,但室内光线却是刚温存过的昏昧。 他就沐在这片昏昧里,胸膛宽阔温暖,五官标准精致,落下来的目光里,此刻全是她。 应如是看着这张让她一见钟情的帅气侧脸,忍着笑评价:“亏到谈不上。” “嗯?” “勉强算是,收支相抵了吧。” 廖清杉:“......” 无语之余,忍不住逗她:“应如是,你是沙发吗?” “沙发?什么沙发?” “真皮沙发。” “......” 看她沉默,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问她:“还困不困?” 应如是像只小猫一样,浑身都是软绒绒的,往他怀里蹭着,嗓音慵懒得很:“困......” 廖清杉笑:“那就再睡一会儿。” 她又不愿意:“但我又好饿。” 廖清杉低头看了怀里的“小猫”一眼,意味深长地问:“哪里饿?” 应如是一听,又急了,伸手去打人:“当然是肚子饿!” “肚子饿就肚子饿,你打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让你吃饭,”廖清杉笑着,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就要从床上坐起来,“乖,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她抱着他的腰,不让他起,摇头道:“不行。” 给你做饭还不行? 廖清杉无语,轻啧一声:“应悠悠,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她顽固地抱着他的腰不松手:“悠悠不难伺候哒......” “嗯?” “我是想陪你一起做,不能总让你照顾我。” “不用。” “那你也别想起了,就饿着我吧,你不心疼就行。” “......” “我这辈子算是栽你身上了。”说完,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应如是双腿勾着他的腰,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得意洋洋地笑着:“这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廖清杉:“......” 起床后,两个人去卫生间洗了个漱,然后才去厨房做饭。 这次做饭,应如是总算不是那个坐享其成的人了,而是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做品尝师。 饭还没做完,她已经被廖清杉喂了个半饱,吃了两个煎蛋,喝了一杯酸奶,还吃了一个华夫饼。 于是,等饭真正做好摆上餐桌之后,她就只能安安生生地吃着面前的水果。 “京妍姐是不是也喜欢吃你做的饭呀?”餐桌上,应如是随口问了句。 廖清杉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她没你这么馋。” “我这怎么叫馋呀!我这叫捧场!” “好~谢谢我们悠悠捧场。” “对了,”因为刚才那个话题,应如是自然而然地想起一个人,“前天汪施靖怎么来南栖了?” “他去国外谈《盘古》海外发行的事,在香港转机,路过这儿。”廖清杉说。 这部电影之后会在海外公映这件事,应如是早就知道,所以在听到这件事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过,她倒是对另一件事有了反应。 然后,她就看着廖清杉,一双大眼睛,是眨呀眨,又眨呀眨。 眨到廖清杉都以为她是在蓄意勾引了,她终于出了声:“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在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觉得,汪施靖好像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喜欢京妍姐。” “......” 廖清杉语气坚决地否定了她的第六感:“他俩不可能。” 应如是问:“京妍姐不是还没有男朋友?” “跟那没关系。” “那怎么就不可能了?” “我不可能叫他姐夫。” 应如是:“......” 这理由,就离谱。 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应如是问起了一件正事:“你什么时候回京溪?” “怎么了?” “我可能不能等你一起回去了,”应如是有些可惜地说,“昨天晚上,年老师给我们发消息,说让我们回去开会。” 廖清杉:“买晚上的机票,我跟你一起回去。” 听到他这么说,应如是眼睛瞬间就亮了,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乐呵呵地拍着手,语气雀跃地问:“真的嘛真的嘛真的嘛!” 看她这个样子,廖清杉服气得不行。 “应悠悠,你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啊,嗯?”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她发质细软,这样一揉,像是被扯乱的棉花絮,“这点小事都让你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啦!”应如是看着他,笑得眉眼都弯起,“你都不知道,我最讨厌一个人坐飞机了。” 此话一出,廖清杉唇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应如是一眼看出他的变化,一脸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他目光忽然变得深沉,看着她,如鲠在喉地问: “那去伦敦那次呢?” - 与此同时,廖氏大厦。 装潢大气的白色大厅,走进来一个身着一身正装的男人,目光沉静,自带气场。 看到他走近,前台的工作人员先行起身,问候道:“你好。” “你好,我见一下廖敬远。”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你帮我转达一下,就跟他说,我叫应书郡。” “好,麻烦您等一下。” 前台拨过去一个电话,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对应书郡转达道:“廖总说,他马上下来接您。” 应书郡语气果断:“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 前台拿着电话:“这......” 应书郡示意她把电话给他,拿过电话之后,对着那边,语气丝毫不客气地来了句:“你接什么接,我又不是找不到路,直接说几楼!” 前台:“......” 最后,前台的工作人员只好把应书郡引导至总裁电梯旁,刷卡为他按下了楼层。 很快,电梯从地下停车场上到一楼,应书郡正准备往里走,就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坐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淡灰色的西装,长相乍一看是温柔素净,但细细看来,就会发现她鼻子高挺,目光坚定,温柔之余,不缺英气。 应书郡看着她,目光颤了颤。 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恰好这时,廖京妍也抬眼看了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应书郡在她的注视中,走进电梯。 “您好。”廖京妍先行问候道。 “你好。” “请问——您是我父亲的战友吧?” 应书郡目光落在她身上,问:“你见过我?” “嗯,我在书房看到过你们的照片,应该没有认错,”廖京妍说,“您这次过来,是来见我父亲的吧?” “嗯。” “我带您过去。” -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向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那个大人物,此刻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一样,正在紧张地排练。 ——排练等会儿第一句要说什么话。 直到门从外面打开,看到那张许久未见的脸,廖敬远才发现刚才排练的全部白搭。 脱口而出的话,还是跟以前一样损:“哟,提亲不都得男方去女方家么,你这提前上门算怎么回事,这么猴急。” 两个人虽然太多年没见了,但应书郡丝毫不跟他客套,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关上门往里走:“你欺负人都欺负到我闺女头上了,我不得过来替她讨回公道?” “这罪名我可不背,我能欺负我儿媳妇?” “过门了么,就儿媳妇,你也得看我愿不愿意让她嫁。” “怎么?我儿子不行?” “儿子是不错——”应书郡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了廖敬远一眼,不留情面地说,“但他老子不行。” 廖敬远:“……” 多少年了,都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应书郡一来,威严全完蛋。 第75章  不成拙   英雄与梦 他是我的英雄, 在背后,默默守护着我的所有梦。 ——《敢梦人》 说完这番话,两个人竟然都默契地沉默了下来,在相对而坐的沙发上, 用目光打量了对方一眼。 算起来, 已经二十多年没见。 当初, 还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如今, 都已过知命之年。 不过, 他们的晚辈, 能这样机缘巧合地走在一起, 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但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沉默里,还是廖敬远先行出声:“谈谈吧。” 应书郡不接他的招:“谈什么?” “你这远道而来, 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 难不成过来跟我叙旧情?” “谁跟你有旧情?” 廖敬远:“......” 这张嘴,真是一如既往的损。 无奈地清了清嗓子,职业病作祟, 熟练地接过谈判的主动权, 先行说道:“昨天你闺女给你打电话的时候, 我听到了,我也不是故意把她弄哭的,你代替我,跟你闺女道个歉。” 应书郡轻嘶一声,目光扫过去:“我这辈子都没有跟我闺女道过歉,凭什么要替你给我闺女道歉?” 廖敬远:“......那你说怎么办?” “本来是准备了一肚子骂你的话,但......”应书郡看着他, 想起刚才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人,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他沉沉叹了一口气,才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但刚才发生了一件事。” 廖敬远抬眼问:“什么事?” 应书郡说:“刚才我上来的时候,在电梯碰到一姑娘,说是你女儿。” 廖敬远一听,心猛地往上一悬。 紧接着,他就在这悬而未落的心情里,“怕什么来什么”地,听到了一句意料之中的问话:“她是吴京奉的女儿,是吗?” 尘封多年的往事突然被揭开,廖敬远目光定了定,许久后,才有些涩然地“嗯”了一声:“这事儿你一人知道就行,千万别说漏了。” 应书郡:“估计已经晚了。” 闻言,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地廖敬远瞬间蹙起了眉:“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