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到电话的那刻起,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边居民区跑来,永山本在电话中语气急促,称有万分紧急的事情需要学生会成员的帮忙。 而我现在已经抵达电话中所说的见面地点,却不见永山本本人。 不知道真希和名智音有没有醒来,在通知她们之前,我要先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事,免得做无用功。 其次现在我与永山本擅自离开大部队,不容易查出来,如果维护秩序人员离开较多的话,到时不容易交代。 “星野我在这!” 隐隐约约的细语声传进了我的耳朵,循声望去,看到永山本在一处空地上朝我扬手。 他一直在那里吗?怎么刚才没有看见,这家伙总是鬼鬼祟祟的。 我缓步走向前,不耐烦的瞧了他一眼:“怎么了,要搞的如此隐蔽?” 看到我,永山本如释重负般的吐了口气,这反而让我不安了起来。 “我今天要请假,给你说过吧?” 我点了点头:“嗯,阳之老师没有批准,所以你要干什么,拉着我一起逃课?” 这种愚蠢的想法想都不敢想,阳之老师的拳头会让这种蠢货永远憎恨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 永山本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没这么大的胆子。” “那是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仅仅在一刹那,一个想法伴随着微风从我的脑边拂过。独处空间,浪漫场地,不,让高桥那孩子知道会疯的,永山本也会死的。 现实不会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我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液,注视着面前微微开口的永山本,内心在不断祈祷。 “其实是因为我招惹了海伦滨志学园的一众学生,他们要来教训我,所以才请假去避避风头,可惜阳之老师一眼看穿我的小把戏,她太精明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强迫我去参加志愿者。” 他边说边抚摸着后脑勺,听完后,我明白他为什么把我忽悠到这里来了,目的就是利用我对付那群小混混。 我当初在一年级C班暴打木村拓真悠的事迹他应该已经听说了,并且又因为我是学生会成员,便可顺理成章的请求我来帮忙。 真是太单纯了,自从有了樱井的前车之鉴过后,我们便将学生会接受任务的范围定在了学校内,校外一律不管,自行处理,并且不接乱七八糟的委托。 显然永山本的委托是不可能接的。 “报警吧。”我提案道。 “术业有专攻,以小人之法对付小人,对症下药,报警是没有用的,教育完毕后还是会找我麻烦。”永山本解释道。 的确是这样,但我还是略显不解,永山本浑身上下透露着成熟的光辉,与那种小混混较什么真,竟然到了暴力解决的地步。 “他们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听完我的问题,永山本捂着鼻子,试图在编织逃避的理由。 分析他人表情的深层含义是孤独者比较擅长的技能,善于揣测他人的内心想法。 我用不容拒绝的眼神望着他,他也意识到无法逃避,便娓娓道来。 “其实我最近在做关于十年前火灾的论文,以前也询问过你。今天途径海伦滨志学园时,看见校门口聚集了许多人,以为这样可能更快的得到线索,于是便上前询问,谁知那群小混混的领头人妹妹就死于那场火灾,再后来就成这样了。” “你还在搞这个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都过去多久了,真希的稿子都交过两次了,你拖稿真是不一般。 望着一脸期待的他,毫不留情地继续讽刺道:“真是绝了,你这种人怎么没被烧死,去哑舍买古董吧,那全是真货,搞不好会有意外奇遇。” 如果纱织死于火灾又有人当面揭我……不,这不可能,我不会让纱织与父母一样,绝对不可能。 一想到这点,就感觉永山本被揍一顿算是好的,让他长长记性。 没错,现在搞清楚了前因后果,我不打算插手,让他为自己的话语负责,无论是网络上的键盘侠还是现实中的滑稽之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凭你的身手,我相信干倒几个人是轻轻松松的。”永山本谄媚的说道。好恶心。 我挥了挥手:“自己解决,我会看在同学的面子上为你叫救护车,不过医疗费我不可能垫付。” “好无情。”永山本满脸的绝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随便你怎么说,换作别人我连救护车都懒得打。 距离脱离大部队仅仅只过去了几分钟,稍微加快步伐是很容易赶上的。 以防万一,阳之老师发现我在任何无通知的情况下消失,到时我会真正消失的。 不打算与面前的这个家伙多说言语,迎着风向前冲。 “你要走了吗?貌似走不掉了。” “什么意思?”我侧脸问道。 永山本指了指远方一排黑压压的人影:“他们来了。” 我内心不由得一惊,这就是你口中的轻轻松松?对,的确,干掉几个人是轻轻松松的,几十个人收拾掉我们也是轻轻松松的。 “下辈子转生去东卍吧。”我气愤的咂了下嘴。 “不要这么绝望,他们还没到面前呢。” “到面前就被小菜一碟掉了。” 这家伙真是个卧龙凤雏。现在丢下他一个人走的话,在对面眼中永山本就像被队友背叛的孤儿,会不会太可怜了?并且已经到了大军将至的地步,肯定看清了我的容貌,我才不要被当成笑柄。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二十余人。”永山本不假思索的答道,关于这一点倒是很清楚嘛。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不必担心,我不会坑自己。对方虽人多但个个都弱不禁风,瘦小如猴,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绝对可以干掉他们。” 看你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的确缓解了一丝的紧张感,但愿如此。 十秒钟过后,他们已到面前,仔细观摩一下,基本都是普通人,并没有特别强壮显眼的。 对方清一色海伦滨志学园校服,从中间走出一个面容极其狰狞可怖的人。他应该就是领头人了。 “可以啊小子,真敢来啊。”他颇有气势的抽了下笑肌:“废话少说,去死吧混蛋。” 话音未落,他迈着拙劣却又有力的步伐跑来,挥起拳头,目标锁定在永山本的脸上。 嗯……果然应该打整容医院的电话吗? 正在我以为这一拳肯定要被永山本本就一言难尽的脸庞接下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永山本迅速侧过身体,抓过那个人的手臂,继而一个过肩摔,摔得那人五仰马翻,哀嚎不止。永山本并不因此而停手,一脚踩在他的胸脯上,疼的那人大吼一声。 “怎么样,就说很轻松吧。”永山本朝我掷以缓和的微笑。 我哦了一声。现在的时代怎么了?居然好多高中生都会一定的体术与防身术,这是要变成武林小说了吗? 正在我感慨之时,一条敏捷矫健的身影立在了我们的面前。 “谁允许你们擅自离开学校的?快回去。” 语气犀利冰冷,气势如虹。声音好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好好,我们立刻回去。”那二十多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语气中竟含有一丝恐惧。 与此同时,永山本脚底下的男人也挣扎着起身,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便灰溜溜的跟上前面的同伴。 就在我诧异一个小女孩为何有这么大威慑力之时,那个女孩扭头瞧了我一眼,便自顾自走向前去。 那一刻,我释然了。天之梦家的执事,称为伊玉玉的年轻女孩。 我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她年纪轻轻以及长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她果然是与我们年龄相仿吗?上次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比想象中轻松多了。” 永山本双手插进裤兜走到我的身边。 “再有下一次就杀了你。回去吧。” 我警告完永山本,但他似乎并不以为然,明明刚才是超认真超郑重的!他好轻浮。 总之,没牵连到我就是最好的情况。 xxxxxx 很幸运,由于离开大部队的时间较短,没有人发现我和永山本的突然消失与出现,幸福之神终于眷顾了我一次。 至于伊玉玉为何在海伦滨志学园,天之梦应该了解甚多,不过我对此并不感兴趣,与我无关。 在来时的路上远远的就望见许多同学因体力不支而脱离班级,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每当遇见这一幕时内心总是按捺不住的欣喜。你们引以为豪的朋友呢,怎么不见他们搀扶着你?只留你孤零零的追赶着他们的脚步。你的朋友也有朋友,你可能只是他的酒肉朋友,如同坚果的壳一般随时剥下丢弃。 “虽然你并未帮上什么忙,但是你能够及时赶来,还是很谢谢你。” 永山本小跑到我旁边,语气稍微急促一些,可以听出换气速度不断加快。 看来那一招过肩摔是他不遗余力使出来的,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了。 我真是高估他了。 “还不是因为你卑鄙,以学生会的身份威胁我,还扬言告诉阳之老师。” 我清晰的听到我的语气冰冷无比,如此被戏耍任谁都会火冒三丈,我已经在极力忍耐了。 永山本只是莞尔一笑,一脸的坦荡与无畏。 “很正常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应该也是这种人吧?” 面对他的质问,我一时竟无言以对。我是这种人吗?不,我连我自己究竟是什么人都不清楚,连数学题都搞不明白的我傻乎乎的探讨什么哲学问题。 “你歇息一下吧,免得出问题。” 我很自然的岔开话题,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他接受了我的提议。看着他的脚步越来越慢,直至与我拉开距离,直到远远甩在身后,我才放心的深吸一口气。 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吗?我从来没在意过。 学数学必须要胆大心细脸皮厚,脸皮厚! 我紧紧跟在一年级F班的后面,仔细一瞧,对同班同学的面容颇感陌生,只认出了在前面嬉戏打闹的现充男一伙以及扑腾扑腾甩着高马尾的樱井。 她并未因表白失败而堕落下去,这一点值得学习。 除此之外,对其余的同学都很陌生,想必他们对我也是如此,真是可悲。 我的心情不降反增,我喜欢这样,没有人打扰的熊真是赞爆了。 但世界不会让你一直开心,它会让你一直伤心,让你的人生以悲剧收场。 很快,从前方脱离出了一条熟悉的身影-天之梦。 从她豆珠般的汗水可以分析出,她的体力处于崩溃的边缘。 与此同时,我的大脑在极速运转,要不要跑过去搀扶一下她?从她紧咬着的嘴唇来瞧,这家伙在苦苦硬撑。 我不是故意盯着她嘴唇看的,实在是有些显眼。 周围全是同班同学,自作主张的话可能会给她带来困扰。 但她似乎真的坚持不住了,虽说这与我无关,同在学生会相处如此之久……我要爆炸了,有没有现充告诉现在怎么做才是最佳解决方案。 后来阳之老师及时止损,带她回了学校,这一幕才消失不见。 我继续接下来的路程,绝大部分同学都跑完了全程。 从来没发现,天之梦的体力有些差劲,或许我根本就未曾观察过着一点。 在送还各班级举牌时,志愿者中的学长学姐们让我回去休息,一开始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直到我看见美姬朝我眨了个媚眼,才选择接受。 那家伙真是无处不在。 回到学生会室,真希和名智音正在沏茶,天之梦似乎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一切都很平常。 “月瑶,七竹,放学后去浴池吧。”真希温柔的提案道。 她是闻到了天之梦身上微微的汗腥味,女生对干净一词都比较敏感,将范围波及到多人是比较委婉的说法,这一点她用心了。 “好啊!”名智音为我递上了一杯温热的红茶,瞟了我几眼,眨巴眨巴大眼睛:“”有混浴吗,清泉要不要一起……呜呜……” “我才不去。”我轻轻地敲了一下名智音的头顶。 我去的话会给天之梦和真希带来困扰的,我才不是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当然,家里是有浴室的,只是纱织回家较早……放学后必须争分夺秒,不能让纱织闻见我身上恶心的汗腥味。 “那个……”天之梦稍微有些为难,但似乎又无法拒绝这份好意。 面对真希闪耀着星星的浅蓝色眼瞳,天之梦妥协般的点了点头,真希紧跟着欢呼一声。 天之梦家里……不,就算告诉我她家里有浴池我都信,说不定比外面的都要豪华。 “你真的不去吗,说不定有混浴哦!” 名智音不死心的看了看我,真是头疼,我轻啜一口红茶,又深吸了一口气,好舒服。 “不要问这种根本不可能的问题。” 我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我的位置。 名智音看起来挺失望的,但是考虑到特殊情况,还是接受事实了。 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哟,不要把自己轻易托付给别人,特别是名智音这种痴女。 如果当时吃下“爱情饼干”的话……诸如此类的神展开绝对不可能。 内心感慨颇丰,今天算是有惊无险的闪避而过。 与天之梦困在仓库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们了,免得再起事端。 对了,还有替木村被黑锅的事情呢,YES,很棒,明天开始为期一周,都不用再来这里了。 “清泉,你没事吧?” “啊……怎么了?” 我蓦地转过神,发现名智音正用看怪异的眼神瞧着我,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她盯着我全身不自在,想翘起二郎腿又显得太刻意。 “你的眼神,刚刚突然有了些神采。”名智音掐腰指着我说道。 “什么?” 她在说什么,完全搞不懂。 “快说!” “你被奇怪的寄生虫附身了吗?” 我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将杯中温热的红茶一饮而尽。 名智音开始有些气急败坏起来,似乎被我的态度惹毛了。天之梦与真希也是一头雾水。 “你刚刚的眼神,是不是遇见桃花了?” “什么与什么,什么桃花?” 这孩子,平常挺正常的,突然就断线,这也是反差萌的一种吗? 面对我的反问,名智音呜呜的趴到了自己的位置,神情低弱起来,甚至传来了细微抽噎声,但愿那是我的错觉。 现在要怎么办呢,安慰她会使事件进一步恶化吧。 有些人就是如此,明明你不说他就可以忍住泪水,但当你一提他就立马泪如泉涌,是因为终于有人理解他的原因吗? 好在名智音抗压能力强,接受现实快,仅仅半分钟就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她抱着胳膊瞥了我一眼,随即“哼”了一声,见我没有反应,眼神略微透出了几分杀气。 “竟然不知道安慰我。” “为什么要安慰你?” 话音刚落,名智音眼里的杀气转变为了惊愕与无奈。 “你好直……” “清泉原本就直,上次我与他约会时帮他付了几件便服的钱,他竟然不知道把我在约出去。” 真希忽然插上嘴倾诉起来,仿佛找到了可以大吐苦水的对象。 “我后来不是把钱还给你了吗……” “看吧,清泉已经直到无药可救了。” 有问题吗,我在说什么,她们在说什么,我们相处在同一个时空吗…… “所以说,清泉是不可能犯桃花或艳遇的,即使遇见了他也把握不住。” 看着用手指抵住下颚并频频点头表示认同的名智音,我顷刻间顿悟。 真有你的啊,真希。 如今问题解决了,能请你们闭嘴吗,百合小姐与痴女小姐? 仅剩不多的时间在愉快轻松的闹剧中收场。 xxxxxx 周围全是嘻嘻笑笑结伴同行的学生,每当这个时候,内心不由得生出一丝惆怅感。 根据宇称不守恒定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再无可挑剔,再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媲美的宝物,敲敲打打总还是会有脏东西漏出来的。 人也是如此,在这世间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一直在逃避这个必须给出答案的问题,我至今找不到这个理由,除了守护纱织外,几乎没有什么理由在鼓舞着我活着。 夕阳渐渐靠近地平线,天色比以往黯淡的快了许多。 “星野!” 或许是因为身体休息不好的原因,连幻听都产生了。 “星野,等等我!” 幻听好逼真,以至于我的大脑告诉我应该回头寻找一下声音来源。 “星野!” 哎呀,身体触感也不太妙,居然感受到了晃动。 “你怎么了,星野!” “我听到了。” 我打开木村搭在肩膀上的手掌,瞥了他一眼。 偏偏在这个时候,我要赶着回家洗澡呢。 木村似乎未能察觉出我浑身散发的窘迫与烦躁。我也很在意自己的面子,但愿身上的汗腥味没有熏到他。 由于嗅觉的适应性,现在的我是闻不出身上令人恶心的味道的。 “虽然有些不情愿,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要一起去酒吧吗,我请客,当然不只我们哦!” “容我拒绝,我需要回家,以最快的速度。” 我讨厌去酒吧这种地方,总有人带着满身作呕的气味横冲直撞,最后躺在马路上昏天暗地。 倒不如说真正令我讨厌的是那种气氛,已经无法用活跃一词形容,堪称顶级追星族一般的狂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说不定会有艳遇。” “你是色胚吗?” 我厌恶的与他拉开距离。从第一次遇见他时就应该察觉到这一点,当时他眼神中流露的贪婪是确确实实的,我可以感受的到。 还是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吧,虽说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古言红颜祸水是有一定依据的。 “哎呀,快去啦,有很多人的!”永山本说着就激情四射起来,准备牵拉我的手臂。 “抱歉,很谢谢你的好意。”我失聪般地拒绝道,“我需要处理私事,人情以后找机会还吧……好吧我承认我也是个隐形色胚,总之再见。” 急匆匆挥手告别后,我躲在墙后察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及从木村旁边走过的天之梦一行人。 希望她们没有听见,否则可能会换一种眼神看我。 我只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啊!好可悲。 又想去又不想去…… 我开始对我的人设产生怀疑了。 其余的路途一帆风顺,没有什么奇怪的家伙半道蹦出来,很庆幸安全回到了家。 “哥哥你怎么了,好臭!” 刚推开门,就见纱织捂着鼻子呐喊着,用手不断挥散周围的空气,试图将我所带来的肮脏气息扑散至远方。 “好过分……” 我低落着吐槽着,果然还是晚了一步……尽管以前基本都是纱织先到的家。 全是木村的错,把错误全部归咎于别人就好了。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衣服自己洗,不允许用自动洗衣机!” 纱织一本正经的警告完我之后就跑也似的冲进了洗澡间。 好过分……过分…… 我的心已经死了。 xxxxxx 洗完澡之后,全身舒爽起来,纱织嘴上说着衣服让我自行处理,身体却很诚实,将充满汗腥味的衣服塞进了自动洗衣机。 “吃饭。” 纱织在水槽上一遍又一遍洗着手,泡沫几乎要溢出边缘。 我有出这么多汗吗,为什么我感受不到? 管它呢,纱织做的菜最好吃了! “哥哥,听说你请假一周了。” 纱织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坐在我对面。 “请假?” 本来还比较迷惑的我在重复一遍话语后顿时明朗起来。 纱织点了点头:“阳之老师联系过我了。身体不舒服吗?” “少和她有来往,她不是什么好人。” 我言之凿凿地吐槽完后,夹了一口青菜就往嘴里塞。 果然如此,阳之老师撒谎了。 “有这样说自己老师的吗?” 纱织很不解的摇摇头,为什么我感觉她是在为我的前途而担忧? 不愧是我家的妹妹,能为哥哥分担烦恼,哥哥太欣慰了。 “你怎么轻飘飘了许多?” “有吗?” 面对纱织的质问,我摆出不以为然的态度。 “总之,装病请假可是不行的哦。” “有什么关系嘛。” 我将吃尽的空碗递给纱织,她很自然的接过并为我打上了饭。 可能是由于今天马拉松的原因,很少吃这么多。 “也是,哥哥每天上课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几乎与课桌融为一体。” 纱织一遍摇头一遍将冒着腾腾热气的饭碗递给了我。 我稍微有点震惊,盯着纱织看了好一会儿,她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未等我开口,纱织便以看透我心思般的口吻率先预答到:“阳之老师告诉我的。” “所以说她不是什么好人。” 真是的,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除此之外,还有哥哥贪污公款,滥用职权,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暴力执政,不尊重教师,不恪守学生的本分……如此一看,请假一周对学校以及学生会而言或许是好事。” “停停停!”我赶忙打出Stop手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还有调戏名智音姐姐,完全是入刑法的范畴了。” “这个我死也不认。” 她们每天都在聊些什么,关于我的囧事吗?可恶,再这样下去,我可爱的妹妹就要被阳之老师带坏了。 而纱织不仅未能察觉出这一点,还以此为豪的高仰起头。 “纱织小姐什么都知道哦!” “突然发现自己的妹妹与自己渐行渐远了,哥哥好伤心。” 我故意装出沮丧表情,不知为何,我的心情竟然真的有所低落。这就是传说中的假戏成真吗? “总之,”纱织脸上的笑容愈加诡异,“哥哥若执意不去学校的话。” “不去,绝对不去。” 我不假思索的迅速作出回应,并淡定的轻啜一口白开水。 “真是麻烦的哥哥。” 纱织轻扶额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既然如此,青春是不能轻易浪费掉的。” “不要,纱织,你是我在世上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 “哥哥你的生活要变得充实起来,不能如此颓废了。” 纱织双手摁在桌子上,身体半站着紧紧前倾,十分激动。 一如反常主动的她反而让我感到不安。 “我、我的生活当然很充实。” 我支支吾吾地答到。 “譬如?” “吃饭睡觉打游戏。” “难道没有什么计划吗?” “当然有!” 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可能是我的错觉,总感觉纱织有些不安。 “譬如?” “吃饭睡觉打游戏!” 计划多么完美无缺,轻松打发一天的时间。 就在我得意之时,纱织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震惊,夹杂更多的是怜悯。 “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关系,就算哥哥以后成为了一个社会废人,名智音姐姐一定会不离不弃的守护着自暴自弃的哥哥。” “阳之老师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你是被洗脑了吗?哥哥今天差点就被下药失去童贞了。 我讨厌主动与我拉近距离的人,轻而易举得到的不会让人珍惜,所有刻意的拉进距离都带有目的性,悲剧往往在缩短的距离中产生,永远保持距离,永远不会受到名为“羁绊”的伤害,任何经历过这种摧残的心最终都变满目疮痍,不可能会有人成功利用我,我不会让故意对我献殷勤的人如愿。 绝不会让这种富有心机的家伙称心如意。 “明明这么没出息的话却还说的理所应当……吃饭吃饭。” 我的妹妹是长大了吗,居然开始以成熟女人的意识客观评价哥哥,我好伤心。 xxxxxx 简单吃过晚饭后,纱织一如既往地钻进自己的房间学习。 明明我在国中时根本没有学过习的,现在就连中考都闹内卷了吗? 在我感慨时代变化之快时,手机铃声毫不留情地响了起来。 可恶,刚想休息一下。 拿起手机,果然,又是真希。 最近她经常有事没事就给我发送一大串消息,老是问我最喜欢什么动漫。 “清泉,你是身体不舒服吗,可把七竹担心死了(๑•́ωก̀๑)。” 我的心脏……碎了。 “谢谢关心。我身体很好,千万要阻止名智音联络我。” 真的是,她一旦联系上了我,估计今晚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刚刚放下手机,短信铃声立刻响了一下。 平常很少见真希捣鼓手机啊,难道是在家太闲了吗? “好吧好吧,估计月瑶那边不好解释。不要真的在家呆一周,我们都知道你替木村背黑锅的事情了,他朝我们吐了一大堆苦水呢≥﹏≤。” “我知道了,真是帮大忙了。帮我转达给木村,我会去医院看望他的。” “你怎么知道月瑶把他打进医院了?” “果然吗……” 凭这段时间的相处,对她们的为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天之梦本身就很讨厌木村这种欺凌同学的恶霸,自然紧紧抓住这次机会不放手,虽然他是个烂好人……要怪就怪他长着一张小混混的脸吧。 我和真希并没有聊多长时间,她多次提醒我一定要在这两天之内去学校。 嗯嗯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如果是学费昂贵的私立学校或大学,一节课几万円的那种,让我回家我都不回家,更不要说翘课。 放下手机,瞄向窗外,夜深了,夕阳早已不见踪影,散落一地的星光,透过门隙望着还在奋笔疾书的纱织。 虽然我很差劲,但我终究是兄长,应该帮妹妹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我毅然决然地推开了纱织房间并未关严的卧室门。 “哇?!在干什么啊,下次进来前先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