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广智懵了:“师祖,这……这东西真那么好吃?” 广谋也不信:“咱家斋饭已是顶级了!” 唐三藏笑道:“悟空,分与诸位师父都尝尝。” 孙悟空无奈,只好把整箱素肉搬出来分发,一时间,禅房里“嘶啦嘶啦”撕包装声不绝于耳。 然后,哭声此起彼伏。 “呜呜……这是什么神仙滋味……” “我前半辈子白活了!” “师祖,咱们的斋饭跟这比,简直没……没法比啊。” 金池长老看着满屋痛哭的徒子徒孙,擦了把泪,心中涌起一个疯狂念头:这素肉,必须永远留在观音禅院! 夜深人静,后禅房中,金池长老对灯垂泪。 两个心爱徒孙进来:“师公,您还哭呢?” “我哭无缘啊。”长老摸着摊在床上的锦襕袈裟,“这等宝贝,只能看一夜。”他又从怀里摸出仅存的三包素肉,哭得更凶,“还有这珍馐吃……吃完就没了!” 小和尚小心问:“师公是更舍不得素肉?” “都舍不得!”长老捶胸,“袈裟再宝,不能吃不能嚼,这素肉三……三种滋味在舌尖打转,叫人如何忘怀?” 广智道:“明日咱们再向他们讨要,或用宝物换些。” “换多少都有吃完的一天。”长老眼中闪过狠色,“得让他们永远留下——给咱们做素肉!” 广谋低声道:“他们师徒三人,咱们人多,趁夜绑了?” 长老摇头:“那俊俏徒弟有些蹊跷,那铁兽也非寻常之物,况且素肉是唐僧做主才给咱们的,我得想个周全法子。” 他思忖良久,忽然道:“你们看住他们,我去黑风山一趟。” 黑风山距禅院二十里,金池长老揣着袈裟和最后三包手撕素肉,摸黑上山。 他活这大岁数,全赖与黑风洞那位的交情,当年黑风大王赠他丹药,助他延寿,二人时常论道,算半个知己。 来到黑风山,就见洞府深处黑风大王正打哈欠,见长老来,懒洋洋道:“金池长老,大半夜的,又来找我下棋?” “大王请看此物。”长老展开锦襕袈裟。 刹那间,洞中光华流转! 黑风大王“腾”地站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佛宝?!” “东土唐僧的。”长老又掏出素肉,“还有这个。” 黑风大王将信将疑撕开一包,塞进嘴里,三秒后,他熊躯剧震,一把抓住长老:“你可真吝啬,这等美味,你今日才拿来?” “大王冤枉!”长老忙将白日之事道来,“那唐僧有这美味,只要擒住他们,逼问制法,袈裟归您,素肉咱们平分如何?” 黑风大王盯着袈裟,又舔舔嘴角余味,熊掌一拍石案:“干了,现在就去?” “现在!”长老眼中闪过贪婪,“趁他们睡熟……” 二人相视而笑,身影没入夜色…… 观音禅院客房中,隔壁床,唐三藏抱着半包番茄味素肉,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 孙悟空忽然睁开眼,推了推旁边打坐的小白龙:“师弟,今晚须得留神注意些。” 小白龙鼻翼微动,点头。 黑风裹挟着金池长老,悄无声息落在观音禅院后庭,黑风大王刚落地,就被院中那钢铁巨兽唬了一跳! 那越野车静卧在月光下,迷彩涂装泛着冷光,四只粗大轮胎比他腰还粗。 黑风大王“唰”地掣出黑缨枪,喝道:“哪来的铁皮怪物,敢挡你熊爷爷的道!” “大王误会了!”金池长老忙拽住他,“这是唐僧师徒的坐骑,叫‘越野车’,跑起来嗷嗷叫,日行千里哩!” 黑风大王围着车转了两圈,伸手拉车门——纹丝不动,他运起妖力猛拽,车门“嘎吱”作响却仍不开。 “有意思。”黑风大王熊眼放光,“等擒了唐僧,连人带车一并掳回山去!” 这时广智小跑过来,急切道:“师公,唐僧师徒睡在东厢房,鼾声正响。” 二人摸到厢房外,窗纸透出微弱烛光,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个白胖和尚。 黑风大王咧嘴一笑:“简单,我一阵风全卷走——” 话未说完,脚边忽然传来人声:“二位,劫财还是劫色啊?” 金池长老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一条通体漆黑的大狗蹲在阴影里,正歪头看着他们,还会口吐人言! “妖犬!”黑风大王抬脚就踢。 黑狗轻盈一跃,落在三步外,依旧不叫不吠,只盯着他们。 房顶上传来“嘻嘻”笑声,二人抬头,只见月光下坐着个褐发青年,晃着双腿,正是孙悟空变化的那俊俏模样。 “尔等不知好歹,大半夜打起我们的主意?”孙悟空跳下来,指着黑风大王,“你这一坨黑团团熊罴精,想必是黑风大王吧?” 黑风大王一惊,道:“你怎知我名号?” “俺老孙有未卜先知之能,岂会不知?”孙悟空叉腰,“倒是你,敢来惹你孙外公!” 黑风大王挺枪:“你……你报上名来。” 孙悟空清了清嗓子,把那套“自小神通手段高”的贯口背了一遍,末了道:“嘿嘿,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是历代驰名第一妖!” 黑风大王听罢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闹天宫的弼马温!” 黑风大王挺枪便刺,孙悟空不慌不忙,手腕一晃——“汪汪汪……” 数百条哮天犬复制体如黑色潮水般从虚空中涌出,瞬间将黑风大王团团围住,一时间犬吠震天,獠牙森森。 “雕虫小技!”黑风大王抡开黑缨枪,枪影如黑龙翻腾,“呼呼”风响中,靠近的哮天犬被扫飞一片。 但这犬群前仆后继,竟也缠得他一时分神。 孙悟空趁机加入战团,金箍棒对黑缨枪,“铛”一声震得院中古柏落叶簌簌。 二人从地面打到半空,棒来枪往,火星四溅,黑风大王不愧是修行有成的妖王,枪法精熟,妖力浑厚,孙悟空五百年未动真格,初时稍显生疏,但越打越顺,棒影如瀑。 这番动静早惊醒了唐三藏。 “徒儿,外面何事喧哗?”唐僧裹着被子哆嗦。 小白龙守在窗边:“师父,有妖邪来袭,大师兄正在应对。” 话音未落,窗户“哗啦”破碎,一条桶粗的白鳞大蟒窜入屋内,腥风扑面! “啊——”唐三藏吓得面如土色。 “孽畜!”小白龙一掌拍出,龙力沛然,将白蟒逼退。 白蟒顺势退出窗外,小白龙纵身追上,一人一妖在夜空中缠斗起来,白蟒喷毒雾,小白龙御水凝冰,打得月华乱颤。 唐三藏缩在床角念佛,忽觉阴风扑面,一个黑袍道人如鬼魅般出现在房中,阴恻恻一笑,张口喷出股黑烟。 “悟空,救……救我。”唐三藏只喊出半声,便被黑烟裹住,眼前一黑,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