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加到林黛微信的那天晚上,我们就聊到了凌晨一点多。林黛娇嫩的嗓音里萦绕着似是而非的眷恋,“我要睡啦,晚安。” “明天见。” 我们从漫画聊到文学,聊到哲学,聊到艺术,谈及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服饰、建筑、雕塑、诗文、绘画、音乐……无所不至,而又一气呵成。 我说,你是第一个让我想把心掏出来给她的人。 林黛说,她和蔡小宝谈论历史、军事、政治与人类文明的时候,并不是今天这样的感觉。 我们分享喜欢的文章和音乐,讶异于各自如此小众的审美趋向竟能在彼此之间得到这般近在咫尺的共鸣。 原来,睡不着的时候,我们总是听着同一个人的同一首歌,宁静欢喜地独对着一窗星月。 [图片:《最后的水族馆》专辑封面] 我们喜欢同一个乐队Super Vocal-棱镜,喜欢同一个电影女演员梦广寒,喜欢同一个体育竞技节目《超级企鹅联盟》,而且喜欢里面的同一个篮球队阳澄湖人! 在彼此的朋友圈里,我们发现了太多意义相近的词语和表达。我们的灵魂,如此契合。 黛:我也喜欢裘德! 骑士:我也喜欢毕飞宇! 我们在同一时间点打出“还有余光中”,在目睹了相同的字眼在一瞬间同时跳出屏幕时,双双抱住手机,滚在满床被子里笑到快要岔气。 这种感受很神奇,仿佛前所未有,又像是久违了。我几乎可以肯定,在她之后,我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这样的人。 林黛睡了,我却还睡不着,思来想去,发了一条带自拍的朋友圈。 “你别怪我交浅言深,谁叫我是那寂寞的人。” 和林黛一样,我也喜欢在朋友圈里发自拍,因为自信长得就是很好看,所以喜欢不吝施恩,造福广大男女同胞。 谁不喜欢看帅哥美女呢,嘿嘿! 第二天,我收到林黛一早起来对我朋友圈的回复:“明月在宇,心事在怀,青天在水。” 看,她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实际上却什么都说了。 这就是林黛,聪明的,漂亮的,我爱的人。不是马子轩的那种爱,也不是蔡小宝的那种爱,而是我的,龚喜的爱。 这就是我跟她之间的心照不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们更懂彼此。 还没走进教学楼,就听见马子轩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骂大街:“龚喜,你个小王八犊子,没皮没脸,撬我墙角儿是不是?还是不是兄弟了?” 我捂住耳朵,即刻化身被唐僧念叨紧箍咒的孙猴儿,边走路,边抱元守一,心中默念“不听不听,老马念经”。 哙,不就是个朋友圈互动吗,真小气。 就在马子轩骂尽了兴,马上准备见好就收的时候,好死不死,林黛却挎着她那个彩虹小白船的帆布包来上学了。 “早啊,宝贝儿!”她笑着对我招手,然后又对马子轩招手,“早,子轩哥。” “呃……”我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慌得一匹,“你怎么突然开始这么叫我了?” “你不喜欢吗?” 喂,有话好好说,禁止装可怜啊! 别!别对我噘嘴,马子轩会第一个刀了我的! 我急匆匆跑路,被马子轩追上来,一个背后锁喉,拖到教学楼走廊的监控死角暴揍。 不远处,是林黛小手掩口,笑眯眯看好戏的身影。 你果然切开是黑的,我在马子轩布尔什维克的铁拳镇压下悲鸣不已。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十六班的教室门口,还有另外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心市民:蔡小宝和黄元元。 黄元元也就算了,某蔡,你是真的不打算来救一下你的青梅竹马老达令吗?! “看什么呢,这是?瞧你们俩专注的。” 在蔡小宝和黄元元之间,又探出了第三个头。张青左拥右抱地勾连着他们两个,也加入了十六班的前线吃瓜大军。 “这就是你们俩老说个没完的那个,十五班新来的转校生?” 张青说着,啃了一口手上的西瓜。 黄元元也从他的那块西瓜上啃了一口,“对对对,就是她,林黛,把子轩哥和老龚迷得神魂颠倒。” “小宝不是也喜欢她?” 蔡小宝把着张青的手,姿势很秀气地吃了他一口西瓜,“唔……到目前为止,她确实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 “哈哈哈哈……”张青笑得好像大白鹅打鸣,“不过该说不说,这姐妹确实好看。” “嗯哼。”张青把吃剩下的西瓜塞给黄元元,自己转身背手,走回教室。 “林黛……我的了。” 现在来说回到我和林黛,她的生日是农历腊月初八,在那一天,我送了她一个她一直想要的玉桂狗联名包包,价值485块人民币,还有一首我自己写的诗,我祝她“如意从欢,不失所爱”,在那之后不长时间,我就发现,她的微信昵称变成了“如意”。 你懂吧,就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心跳漏拍的感觉,让我异常想把与这个女孩子有关的一切,规划进我的往后余生。 我的知音,我的“蜜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