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走进教室的中年男人咂巴了一下嘴,一口浓痰似乎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身上的道袍随意批在身上,干瘦的胸膛裸露在外。脚上的布鞋穿的像拖鞋一样随意。 随着中年男人进入教室,教室里鸦雀无声。 “哎,宋清,这是凡学堂的道师?这形象跟我心中的不一样啊!” 宋清没有说话,而是看到那位中年男子耳朵微动,随后投来了犀利的眼神直射余奔。 “你,站起来!” 所有人顺着中年男子的手指的方向转身看去。 宋清默默地低下了头。 “宋清,他让你站起来!”余奔用肘子使劲戳着宋清。 “是你!” 余奔突然坐直看着讲台上的中年男人,用手指指着自己:“我!” 他慢慢地起身,屁股抬了一半, 砰的一声,余奔便像弹簧一样弹射了出去摔在了中年男子的脚下。 宋清看着这一幕,好厉害的功法,若能学到岂不是随便一指便让人摔个狗吃屎。 似乎跟母亲的凭空移物有点像,但好像又不一样。 原身的记忆里,母亲曾经想教授他这一功法,但是他不想学只想混吃等死做条咸鱼。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中年男子看着地上趴着的余奔。 余奔捂着脸艰难地爬起, “我说道师一表人才。” “不是这句!” “我说道师样貌堂堂,一表人才。” “不是!” 余奔眼珠转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骂自己蠢得跟猪一样,还敢胡言乱语。”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刚要伸出手指。 余奔立刻下跪:“不敢麻烦道师,我自己滚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笨猪。”教室内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宋清看着坐回位置的余奔没有言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发现余奔课桌上的电子屏幕随即发生了变化。 余奔:新进杂役弟子,目无道师,扣道阶,当前道阶5.95,道阶达到6.0将处以退学处理。 宋清瞪大了眼睛,看来这里修真的一言一行都有奖罚程度。现在只看见了罚却不知奖在哪里? 入学手册根本没有详细讲解。 这些老生更不可能告知。 宋清环视教室四周,也并没有任何规章制度和奖惩制度。 浊脂测试后,仅剩他与余奔,还有另外一名学子。 以当下的情景判断,并不是过了浊脂就能万无一失,在平时修炼中一言一行中都要注意,得先要知道哪些行为会触犯到处罚机制。 炼丹房执事王焉雨师应该是清楚的。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的钟声悠长而雄厚。 中年男人手持破损的蒲扇轻轻一挥,一道蓝光拂过每一位同学所坐的课桌前,最后消散。 宋清看见课桌上出现了一本书《杂役弟子修真论》。 当用手触摸时却没有实质的感觉。 书的右下角写着:道师济堂公著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济堂公。今天先上第一课,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杂役弟子。 在座的各位,虽然目前是杂役弟子身份,但是做好杂役弟子也是讲究机缘,讲究悟性, 扫的每一处落叶,浇的每一株花草都有机缘,所谓道既是空,空既是道,万物皆是道。 想要学好这门课必须要戒躁戒忧。将心沉下才能学成,切勿急公近利。 给同学十分钟时间,自行领悟第一课内容。领悟好了把书本合上就行。” 教室里静悄悄的,济堂公已经闭眼坐在讲台之上,脸上盖着烂蒲扇打起了呼噜。 书本里的内容全部是文言文繁体字,没有标点符号,这完全不属于现代修真的逻辑。 还好前世经常看繁体字,认识一二。 “宋清,这文字好难看懂啊!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你看得懂吗?” 宋清摇了摇头。 他看向其他同学,发现他们早已盘腿打坐,静静地看着书本里的内容。 自行领悟! “跟着其他同学做。” 宋清立刻盘腿而坐进行打坐。 随着打坐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清感觉体内在源源不断地流转着一股热气,浑身的毛孔打开,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但是太稀薄无法吸取太多。 此时神识中金字显现。 【天道酬勤:十行俱下,繁文即悟,洞彻玄理。道源点+ 0.5】 【识文领悟道源点:1.5】 【当前道阶:5.85】 修真论首课杂役修真者以勤为根以苦为基以凡身为炉以心神为火不借灵石不倚丹药不攀贵势不羡神通凡俗之躯亦可登道天地之间唯勤不负人浊身可洗凡骨可换浊气可清凡念可定日有一功月有一进岁有一成积微尘以成山积滴水以成海道阶自降道源自生五阶为始一阶为终凡能持恒者虽愚必明虽弱必强此为杂役修真第一真义 领悟总结:一切靠自己。】 宋清猛地睁开眼腹诽:这不是画大饼讲的废话,一切靠自己还要什么道师。 济堂公早已注意到宋清,当宋清第一个睁开眼时,他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宋清的面前。 他看了看桌上的名字。 “宋清,嗯!领悟的如何!” 宋清低头看向书桌,书本合上,书随风消散早已不复存在。 他想说一切都是放屁,画大饼,还是说一切靠自己。 刚刚他在打坐领悟时,吸收的灵气微乎其微。可见这凡局清修院是灵修宗门学院的最底层,灵气早已被阻隔。 当济堂公来到他身边时,他更加确定这些执事的修为很高,灵根深厚,灵气充足。 若每日按部就班道源加点太慢,道阶晋升更是遥遥无期。 宋清单腿与腰部同时发力,站起身行礼:“济道师,第一课教会我一切皆有道,道中即无道,道法存自然。以自身为机缘,结万物之道源!” 济堂公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着宋清。 杂役弟子收了一届又一届,像宋清这样毫无灵根,还缺了个肾~ 济堂公随即看向宋清的右边腰部,虽然缺了个肾,但隐隐已有灵气聚集化为肾型。 “孺子可教也!明日坐到那里。” “是,济道师。” 宋清看着蒲扇所指的位置,正是讲台下方直对的位置,那里不知何时单独放了桌椅。 济堂公要给他开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