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08章

　　（新书《我拿屠龙刀的那些年》已经连载，希望感兴趣的看官大老爷可以赏阅一番。）　　狮驼岭·血肉磨盘与菩萨的注视　　狮驼岭，妖气冲天，尸骸遍野。青狮、白象、大鹏三魔聚首，麾下四万八千妖，已不是劫道，而是倾巢而出，要彻底碾碎这支“变数”。　　这不是斗法，是战争。　　是两支理念、两种存在方式，在灵山脚下最后缓冲地带的惨烈碰撞。　　·第一阵：血肉长城　　青毛狮子（曾被法海降服的那头？不，这是它的兄长或本尊）率领妖军如潮水涌来。法海跨坐金毛犼，冲在最前，“大威天龙”化作百丈金龙，横扫千军，龙鳞与妖血齐飞。李当心化作人形凶器，每一拳都清空一片，金身染成暗红。龙树僧人撑起宏愿佛光结界，护住后方，却不断被妖潮冲击得摇摇欲坠。战斗伊始，便有三名来自武侠世界、修为稍逊的高僧，被妖将围攻，力竭而亡，佛光寂灭。　　·第二阵：象鼻地狱　　白象王长鼻一卷，吸力滔天，专破阵型。布袋和尚的布袋第一次感到“吃撑”，道济的歪风难以撼动如山妖躯。悟尘（六耳）杀红了眼，三头六臂法相展现，与白象硬撼，铁棒砸在象鼻上迸出火星，自己也被震得口喷鲜血。混战中，又一位精研佛法却不善征战的老僧，被象鼻扫中，护体佛光碎裂，当场圆寂。　　·第三阵：鹏翼遮天　　金翅大鹏雕最后出手，却最致命。它不参与地面混战，双翼一展，遮蔽天日，金光利羽如暴雨倾盆，无差别覆盖整个战场！这金光不仅能伤肉身，更能侵蚀神魂，迟缓佛力运转！众僧压力骤增，佛光迅速黯淡。　　公孙青崖立于战阵中央，将《心经》运转到极致，琉璃佛光化作巨大的净琉璃华盖，试图净化金光、稳定军心。但大鹏的金光竟蕴含某种更高层次、近乎规则的“吞噬”与“迟滞”特性，他的佛光被不断消磨，额间渗出冷汗。红豆守在他身边，金针如雨，救治伤员，转化侵入的鹏羽金光之毒，但伤员太多，毒太猛，她也渐露疲态。　　玄奘骑在青狮上（原坐骑），手持九环锡杖，不断以《心经》真言加持众人，试图稳住阵脚。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深切的痛苦与动摇。这些被他召唤而来、理念各异的僧人，此刻都在为他一个“问佛”的念头流血、殒命。　　“师父小心！”红孩儿惊呼。　　只见金翅大鹏觑准玄奘分神刹那，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金线，无视了法海的拦截、李当心的拳劲、甚至悟尘舍身的扑击，一口将玄奘连同坐下青狮，吞入腹中！　　“师父——！”众僧目眦欲裂。　　大鹏腹中，并非黑暗。而是无尽的、翻腾的、具有强烈腐蚀与同化之力的金色佛光！这佛光，竟与大鹏本源之力结合，要将他从肉身到神魂彻底“消化”，转化为大鹏修为的一部分！　　玄奘盘坐，七窍流血，护体佛光迅速消融。生死关头，他摒弃所有杂念，心中唯存一念：“我身可陨，此心不可昧；此路可断，此问不可绝！” 　　他不再抗拒那腐蚀之力，反而将毕生修行、十世积累、乃至这一路汇聚的众僧愿力与“变数”气运，全部凝聚于一点，化为最纯粹、最凝练的一点心光——非攻非守，而是存在本身的宣示！　　“嗡——！” 　　一点纯粹到极致、不属于任何既有佛法体系的透明琉璃光，自他心脏位置迸发！那光不耀眼，却蕴含着“我思故我在”般的绝对性，直接穿透了大鹏的吞噬法则与佛光熔炉！　　“噗！”大鹏腹部炸开一个透明的窟窿，玄奘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大鹏的），却宝相庄严，宛如琉璃铸就，从中踏出！他并非以力破之，而是以绝对的“自我认知”与“道路坚定”，证明了“我”不可被吞噬、被定义！这是比金刚不坏更本质的“不坏”！　　大鹏惨啸，金光溃散，遭受重创。　　就在青狮、白象暴怒欲拼死反扑，众僧也杀意沸腾欲斩尽妖绝时，天际祥云骤现。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带着数位罗汉、揭谛，恰到好处地“赶来”。　　他们没有立刻出手镇压三魔，而是先挥洒甘露，稳住双方伤势（尤其是濒死的妖与人），然后才降下佛光，将三魔制住。　　文殊菩萨看向浑身浴血、琉璃身光芒未散的玄奘，眼神复杂无比，那目光中有惊异，有探究，有深沉的忧虑，甚至还有一丝……近乎欣慰的沉重？他轻声叹道：“金蝉子，你此番……真是走得比我们预想的，都要远，都要险。” 　　普贤菩萨的目光则更多落在伤亡惨重的僧团，以及那些战死的僧人遗体上。他眼中悲悯，却同样带着一种洞悉剧本般的深邃与无奈，缓缓道：“劫数如此，各有因果。然杀伐过甚，恐损功德。” 　　他们的话，看似劝解，实则处处机锋。没有指责玄奘“勾结妖魔”（队伍里妖不少），没有追究他“打杀生灵”（死的妖更多），甚至对他破腹而出的琉璃金身也没有表示惊奇，只是强调“走得远、险”，以及“劫数”、“因果”。　　仿佛这一切——狮驼岭的血战、僧团的牺牲、玄奘的蜕变、乃至三魔的结局——都在某种意料之中，甚至是计划之内的轨道上。他们不是来审判，更像是来确认进度，收拾残局。　　玄奘擦去嘴角鲜血，琉璃般的眼眸直视二位菩萨，声音沙哑却清晰：“菩萨，这‘劫数’，这‘因果’，究竟是天定，还是……人为？” 　　文殊、普贤对视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最后深深看了玄奘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说：“答案，就在你继续前进的路上。但看到答案的代价，你可准备好承受？” 　　随即，他们押着重伤的三魔，驾云而去。没有多留一句话，没有提供任何援助或指引，仿佛此行只为“收走”这三个重要的“剧情角色”，并亲眼见证玄奘“通关”此幕的惨烈过程。　　狮驼岭上，尸横遍野，妖血与佛血浸透泥土。幸存下来的众僧，聚拢在玄奘身边，默默收敛同袍遗体。法海的金刚怒目含着泪，李当心的拳头微微颤抖，悟尘拄着铁棒喘息，红豆疲惫地救治着伤员，公孙青崖的琉璃佛光黯淡却异常稳定地笼罩着众人。　　红孩儿看着死去的师兄们（那些一路同行、教他认字讲故事的和尚），第一次嚎啕大哭。　　玄奘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望向菩萨消失的天际，又看向身后伤痕累累却眼神更加坚定的队伍，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琉璃眼眸中，再无半分迷茫与痛苦，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与燃烧的觉悟。　　“收拾行装，继续前进。”他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岭上的风声与呜咽。　　“我们要问的，不止是佛。” 　　“还有这满天神佛，为何能……如此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队伍再次启程，人数锐减，气氛凝重如铁。但核心的意志，却在这场炼狱般的牺牲与菩萨意味深长的注视中，淬炼得比金刚更坚，比琉璃更透。　　灵山，已遥遥在望。　　而真相的獠牙与慈悲的假面，也都即将……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