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02章

　　通天河·灵感与宿命　　通天河畔，灵感大王（金鱼精）的庙宇香火凋零——盖因这一带百姓，要么被玄奘一行人之前散播的“自助抗灾”理念影响，要么干脆跟着学了点粗浅武艺或辨识妖气之法，对“献祭童男童女”这等事抵触日增。　　灵感大王怒不可遏，掀起巨浪兴灾。此番战斗，僧团应对已颇有章法。　　·法海的“大威天龙”在红孩儿释放的些许三昧真火（从葫芦里小心引出一缕）助燃下，化作火龙卷，蒸发大片河水，克制水妖。　　·李当心与青毛狮子（已认命为坐骑，偶尔也参战）一个在岸，一个踏波，暴力拆解水府外围。　　·道济和布袋和尚一扰一收，对付虾兵蟹将效率奇高。　　·而公孙青崖，此刻对《心经》与自身功法的融合更上一层，他端坐河畔礁石，佛光如琉璃净盏，倒扣住一片水域，任你波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并为前方队友提供稳定的后方与净化支持。　　灵感大王很快不敌，被法海以金钵镇住，龙树僧人以宏大愿力暂时封禁其妖力。　　就在玄奘思索如何处置这观音莲花池里的金鱼时，那驼了唐僧师徒一次的老龟（此世或许因缘不同，早已在此等候）浮出水面，声音苍老：　　“圣僧，此妖肆虐，罪有应得。然老朽有一问，困惑千年，望圣僧与众位大师解惑。” 　　老龟的问题是关于“修行与因果”的终极纠结：它修行千年，恪守本分，助人渡河，为何迟迟不能脱去龟壳，得成正果？而那等为恶的妖孽（如灵感），反倒曾居仙家池苑，这是否公平？它的执着，是否错了？　　这问题，直指修行者的根本困惑。众僧各有说法。　　法海言：“精进修行，自有功果，休问公平。” 　　龙树叹：“众生业力不同，机缘各异，但行善事，莫问前程。” 　　道济笑：“脱壳？你现在这样不挺好？硬要变个模样作甚？” 　　轮到公孙青崖，他看向老龟那双沧桑而迷茫的眼睛，缓缓道：　　“老者，你执着于‘脱壳’之形，可曾想过，你助人渡河时，那些人脸上的感激；你镇守此河，维持一方水脉平衡之功；这千年岁月沉淀的智慧与慈悲……这些，难道不是你的‘正果’吗？” 　　“仙池之鱼，下界为妖，是它的劫，亦是它的果。你未见它日后或许在钵中忏悔，或在轮回中清偿。执着于比较与形貌，便是将自己困在了最大的‘壳’中。壳，或许从未束缚你，束缚你的，是想脱壳的心。” 　　此言一出，如暮鼓晨钟。老龟怔住，眼中迷茫渐散，竟对公孙青崖低头致谢：“大师一言，惊醒梦中龟。是老朽着相了。”它不再纠结脱壳之事，反而主动表示愿继续镇守通天河，引导水族向善，以此为自己选择的“道果”。玄奘欣然允诺，并让红豆师太赠予老龟一些调理水族、净化水域的丹药法门。　　灵感大王最终被玄奘以紫金红葫芦收了（葫芦装过火，装过水，似乎来者不拒），暂押不提。此间事了，众人对公孙青崖那直指本心、化解执念的智慧，有了更深的认识。　　金兜山·青牛之威与隐秘试探　　金兜山，金兜洞。兕大王（青牛精）手持金刚琢，神通广大，更有满洞妖兵。此战异常激烈，金刚琢收诸般法宝佛光的特性，让法海、玄光等人颇受掣肘。　　混战中，青牛精看准气息最为“中正平和”、似乎威胁不大的公孙青崖，突然将金刚琢的威能大部分集中，化作一道吞噬灵力的无形漩涡罩向公孙！公孙青崖以“虚实”之意和琉璃佛光抵挡，那漩涡竟也随之虚实变幻，难以完全摆脱，更有一股蛮横的震荡之力穿透佛光，直击内腑！　　“噗——”公孙青崖身体剧震，后退数步，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周身琉璃佛光一阵紊乱明灭。他受伤了，且是内腑震荡、灵力紊乱之伤。　　“大师！”红豆师太一直关注战局，见状立刻飞身上前，手中金针连闪，先封住他几处要穴，止住灵力进一步暴走，随即扶他到安全处。　　战斗由其他僧人接手，李当心与青狮缠住青牛，道济、布袋等人对付妖兵，法海则与龙树配合，试图以更纯粹的愿力与宏大佛光，对抗金刚琢的“收取”特性，虽难取胜，却也稳住阵脚。　　后方，红豆师太神情专注，为公孙青崖疗伤。她的手法极尽精妙，金针渡入的不仅是药力佛力，更有一缕缕探查性的柔和灵识，感知着公孙青崖体内伤势的细微之处，以及……他那复杂功法的运行脉络。　　“大师修为根基，似兼有北冥之渊深与佛门之精纯，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寂’意韵，着实奇特。”红豆师太一边施治，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低语，“此等伤势，若以‘螣蛇蜕灵之法’疏导淤塞，再辅以‘瘟医逆转生机之术’，当可事半功倍，不仅疗伤，或许还能精进些许呢……” 　　她说着，指尖微微一动，模拟了一个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手印雏形——那是她穿越前，在她原本的仙侠世界里，她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黑蛇”曾教给她的、与螣蛇古法相关的独门引导诀！此诀非其门下真传，绝不可能知晓，更不可能有自然反应。　　红豆师太紧紧盯着公孙青崖的眼睛和气息变化。　　然而，公孙青崖只是眉头微蹙（因伤势疼痛），眼神依旧平静而略带困惑地看着她，轻轻摇头：“师太所言‘螣蛇’、‘瘟医’之道，老衲闻所未闻。可是师太师门的秘传？果然玄妙。”他的反应，完全是第一次听闻的茫然，体内气息也无任何特殊共鸣。　　没有反应。　　一丝一毫相关的本能反应或记忆波动都没有。　　红豆师太心中猛地一沉，随即是更深的疑惑与一丝……失落？　　不对，这不应该。她方才以灵识细微探查，越发觉得公孙青崖灵魂深处那种“历经极致虚无后沉淀的空寂”，与她记忆中师父最后阶段的气质（在经历某种巨大变故后）太过相似！那是超越了普通生死、爱恨，甚至超越了“自我”认知的某种状态。还有他功法中那复杂矛盾的调和感……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诸天万界，真有如此心境、功法都如此相似，却又毫无关联的存在？　　还是说…… 　　一个更惊人的猜想浮现：如果师父当年遭遇的变故，严重到连真灵印记、传承记忆都被打散或封印了呢？甚至，被迫投入某个低维世界（如天龙八部）重新开始，遗忘了一切？　　这个猜想让她心潮起伏。她看着眼前闭目调息、面容平静苍老的公孙青崖，指尖微微发颤。　　‘师父……是您吗？您还记得许红豆吗？记得您教我‘以医入道，以毒攻心，生死之间见真如’吗？’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专注疗伤。无论是不是，眼前这位公孙大师，都已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且他身上谜团，或许关系到更广阔的诸天因果。　　公孙青崖的伤势在红豆师太高超医术下稳定下来。他睁开眼，诚心道谢：“多谢师太，已无大碍。” 　　红豆师太恢复温婉笑容：“大师客气了。前路凶险，还请务必珍重。”她心中已下定决心，要更加仔细观察，寻找更多证据。如果真是师父……她一定要弄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又该如何……帮助他。　　前方，战斗仍在继续。玄奘已看出青牛精的难缠，正在思索对策。而队伍中，一段跨越了可能不止一个世界、充满了遗忘与寻觅的隐秘因缘，已悄然揭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