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63.5章

　　突如其来的“对手”与大地神女　　紫微宫内，烛火通明。公孙青崖正凝神审阅着来自朱雀宫（梵蒂、梵律）、白虎宫（鹿野）、火星-水星联合防区（阿罗坦、慕容蕾）以及其他星宫呈上的战报与物资需求清单。芈月与长孙无垢侍立两侧，低声补充着内政方面的要情。吕雉、西施、小唯等人也各有位置，或处理文书，或静候吩咐，殿内秩序井然，却透着一股公式化的肃穆。　　就在此时，殿门外传来轻微的骚动，紧接着，内侍惊慌的声音响起：“太、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一愣，聂小倩素来深居简出，尤其恶曾附身后，更是极少主动踏出寝宫。公孙青崖心中警铃微作，放下手中玉简，抬眼望去。　　只见聂小倩缓步走入，脸上带着一种与平日怯懦截然不同的、略带僵硬的漠然。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还牵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模样的金发小女孩。小女孩生得粉雕玉琢，宛如精致的洋娃娃，但此刻却撅着嘴，碧蓝的眼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不甘，用力想甩开聂小倩的手，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看到“聂小倩”眼中那抹熟悉的、深渊般的戏谑，公孙青崖立刻起身，拱手深深一揖：“见过义母。”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妃嫔、女官、侍从，呼啦啦跪倒一片，将头深深埋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她们都明白，“义母”这个称呼只属于那位将她们从各自世界强行掳来、掌握着至高权柄的存在——恶。　　“聂小倩”——或者说恶的凭依体——目光缓缓扫过殿内跪伏的众人，最终落在公孙青崖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看来，给你送了这么多‘礼物’，非但没有填满你的空虚，反而让你身边越发……热闹又寂寥了。” 　　她的语气平淡，但殿内温度仿佛骤降，无形的杀意如冰针刺骨。跪伏的众人身体微微发抖，连芈月和长孙无垢都脸色发白。　　公孙青崖心中一紧，连忙道：“义母厚爱，她们都很好，各司其职，此界秩序渐稳，全赖义母送来的人才。” 　　“呵。”恶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将目光转向身边挣扎的小女孩，“最近在外面闲逛，顺手抓了个有点意思的小家伙。她的权柄在地上，你的星官在天上，倒是有点意思。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对手’了。” 　　她顿了顿，看向公孙青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一丝残忍的趣味：“规则很简单。你们俩，谁都不许离开此界核心区域（大致指帝宫及已点亮星宿覆盖的安全区）。然后，玩个游戏吧——你杀了她，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除了立刻结束游戏放你走）。她若杀了你……我也满足她一个要求。所以，开心的游戏吧，小青崖。” 　　说罢，恶那无形的意志如潮水般从聂小倩身上退去。聂小倩身体一软，眼神恢复惯常的茫然与惊恐，看着周围跪了一地的人和自己牵着的小女孩，吓得差点松手。那金发小女孩则趁机猛地抽回手，恶狠狠地瞪向公孙青崖。　　公孙青崖心中叹息。逼人相残，以生死为赌注取乐，这确实是恶的行事风格。他挥手让人扶住惊魂未定的聂小倩送回寝宫，然后才将目光投向殿中兀自站立、满脸怒容的小女孩。　　“送太后下去休息。”他吩咐道，内侍连忙搀扶着腿软的聂小倩离开。　　殿内只剩下公孙青崖、众妃嫔，以及那个气势汹汹的金发小女孩。　　小女孩挺起小小的胸膛，碧眸圆睁，用稚嫩却充满敌意的声音宣告：“我乃纳薇（Navi）！由纯净大地孕育、守护一方世界的神明！你们这些卑劣的、来自其他世界的窃贼和囚徒，竟敢如此对待一位世界神！我发誓，一定要杀死你们，夺回自由，还要让你们的世界付出代价！” 　　她的宣言带着孩童的天真与神明的傲慢，但在公孙青崖听来却有些……可笑。　　“世界神明？”公孙青崖挑了挑眉，语气平淡，“连自身世界的完整法则都未必完全掌握，更未触及‘概念’层面的权柄……谁给你的勇气，在此大放厥词？”他一眼看出，这自称纳薇的小女神，本质更接近自然灵或地域守护神，远未达到“恶”这种代表某一抽象概念本源的存在层级。　　纳薇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小脸涨红，挥舞着小拳头：“你、你懂什么！我的世界本来好好的！都是那个坏女人（恶）突然出现，污染了大地，抓走了我！我、我刚诞生不久，还没来得及完全成长……” 　　“哦？刚诞生不久的世界神？”公孙青崖捕捉到关键信息，“那你是怎么被‘抓’到的？恶通常对尚未成熟的世界种子或新生神明兴趣不大。” 　　“我……我不告诉你！”纳薇警惕地闭紧嘴巴，眼神闪烁，似乎有难言之隐。　　公孙青崖也不追问，换了个问题：“那么，被扔到这里，还被迫玩这个‘游戏’，你打算怎么办？真的想杀了我？” 　　纳薇咬着嘴唇，碧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被愤怒取代：“当然！不过……那个坏女人说我们都不能离开这片区域。这样吧！”她似乎想到什么，小手一翻，掌心竟然也浮现出一枚小小的、散发着柔和土黄色光晕的骰子，样式与公孙青崖那枚漆黑骰子相似，但气息截然不同，充满生机与厚重感。　　“我也有‘命运之骰’（她如此称呼）！”纳薇昂起头，“我们用它来决斗！谁赢的次数多，谁就做这个世界暂时的主宰！我的世界被那个坏女人侵占了，我就要拿你的世界来补偿！” 　　公孙青崖眼中精光一闪。对方也有骰子？这倒是出乎意料。恶给她的？还是她自身权柄的衍生物？　　“你的骰子，能召唤什么？”他试探着问。　　“哼！休想刺探我的情报！”纳薇立刻将骰子握紧，警惕地后退半步，“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见她戒备心重，公孙青崖也不再追问，只是忽然抬手，隔空向纳薇抓去——并非真正攻击，而是试探她的反应与能力。　　纳薇反应极快，或者说她身上的某种保护机制被触发。只见她脚下地面泛起微光，整个人瞬间变得虚幻，如同融入大地一般，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句气呼呼的、回荡在殿中的威胁：　　“你等着！卑鄙的外来者！我一定会打败你，占领这个世界！我一定会回家的！” 　　声音渐消，纳薇的气息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公孙青崖收回手，若有所思。能借助大地之力瞬间移动或隐匿？这确实是“大地”权柄的典型运用。一个新生、稚嫩，但拥有成长潜力和特殊道具（骰子）的世界神，被恶扔来当自己的“对手”…… 　　恶的用意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增添“游戏”的趣味性和残酷性？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迫自己双手染上其他世界神明的鲜血，进一步向她的阵营靠拢，彻底断绝与“魔”的关联，甚至……成为她侵蚀其他世界的“先锋”或“样板”？　　他回想起恶之前的话——“治愈魔界光凭我们自己不够”。难道纳薇和她的骰子，也是某种“药”或“工具”的一部分？让两个不同世界体系的力量在此碰撞、融合，或者……互相吞噬？　　这个世界已经够乱了：无穷无尽的丧尸魔物，残存挣扎的土著魔人，被召唤而来心思各异的诸天女子，内部日益复杂的派系斗争，太阴星的终极诱惑，来自沈渊的外部威胁，父亲下落的谜团……现在，又加上一个带着“大地”权柄和神秘骰子的、敌意满满的小世界神作为“官方指定对手”。　　恶……可真是会给他找“乐子”。　　“都起来吧。”公孙青崖挥挥手，让跪伏的众人起身。芈月、长孙无垢等人面色犹带余悸，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尤其关于那位‘小客人’的存在。”公孙青崖沉声吩咐，“加强帝宫及核心区域的警戒与大地能量监测。梵律，此事由你负责。” 　　“是，陛下。”梵律领命。　　“继续议事。”公孙青崖坐回御座，面上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插曲未曾发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头又压上了一块新的石头。　　纳薇……大地权柄……神秘的骰子……不能离开核心区的生死游戏…… 　　恶的棋盘上，又多了一枚古怪而危险的棋子。而他，必须在防备内部倾轧、应对外部威胁的同时，琢磨透这枚新棋子的用法，以及……下棋人真正的意图。　　游戏，似乎进入了更加光怪陆离也更加凶险的新章节。而那位气呼呼消失的小女神纳薇，此刻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一边生闷气，一边偷偷研究着她的骰子，准备着下一次的“挑战”。　　公孙青崖的目光掠过案头堆积的战报，望向殿外阴沉的天空。魔界的风，似乎带来了更远处、更不可测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