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36章

    接下来的日子,王熙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府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往日的敬畏,而是掺杂着猜疑与疏离。几个平日里巴结她的管事婆子,也开始推三阻四,差事办得拖拖拉拉。   “二奶奶,”平儿忧心忡忡地禀报,“厨房的柳嫂子说,这个月的米面涨价了,要多支五十两银子。可奴婢查过市价,根本就没涨!”   “还有车马房的赵管事,”另一个丫鬟补充,“说府里的马车该换了,要支二百两。可那些车明明上月才修过……”   凤姐冷笑。这是看她失了贾琏这个倚仗,都想来踩一脚?   不。不对。   若是寻常趁火打劫,不会这么整齐划一。这背后……有人指使。   “宝玉那边有什么动静?”她问。   平儿压低声音:“宝二爷这几日……常往太太房里跑。昨儿还去了老太太那儿,说是请安,可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   凤姐心中一沉。   宝玉。又是宝玉。   她想起那日宝玉在王夫人面前哭诉的样子,想起那些“凤姐与薛蟠合谋夺产”的指控……   “好个宝玉,”凤姐咬牙,“我倒是小瞧你了。”   “二奶奶,”平儿犹豫道,“奴婢听说……太太那边,已经在暗中查咱们的账了。”   “查账?”凤姐脸色一变。   “是。太太身边的周瑞家的,前日去了账房,说要‘看看往年的旧账’。管账的吴新登不敢不给……”   凤姐跌坐在椅上,浑身发冷。   查账。王夫人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她在贾府掌家多年,账目上自然不可能一清二白。吃些回扣,拿些好处,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可若真要较真……   “去,”凤姐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账目……该处理的处理,该抹平的抹平。三日之内,我要所有的账都干干净净!”   “是!”平儿领命而去。   凤姐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这个她经营了多年的贾府,这个她呼风唤雨的地方,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   而这一切,都始于贾琏的死。   贾琏……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梨香院里,薛蟠(许红豆)的日子也不好过。   遣散那些恶仆的后遗症,开始逐一显现。   先是李贵的家人找上门来,哭天抢地要“讨个说法”。薛姨妈好说歹说,赔了二百两银子才打发走。   接着是那些被遣散的下人,三三两两在梨香院外转悠,眼神怨毒。有几次夜里,甚至有人往院里扔石头、泼粪水。   “我的儿啊,”薛姨妈哭道,“早说了那些人不该这么打发……如今可好,成日里不得安生!”   许红豆(薛蟠)心中苦涩。她本是一片好意,想让那些人走正路。可结果呢?   李贵死了。其他人也过得凄惨。   而那些因为她“善举”而死的、受苦的人,他们的怨气,他们的恨意……此刻都像无形的绳索,缠绕在她心头。   更让她不安的是,府里的风声越来越紧。   那日凤姐的试探,她虽然糊弄过去了,可凤姐眼中的怀疑,她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宝玉……那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少年,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让她不寒而栗。   她知道,柳如烟在怀疑她。在试探她。在……逼她露出破绽。   可她不能露。一旦露了,就是死路一条。   这日午后,许红豆(薛蟠)在房里打坐,试图运转《星魂养生篇》。这具身体的资质实在太差,经脉淤塞得像一团乱麻。她努力了许久,也只勉强引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薛蟠!你给我出来!”   是贾蓉的声音。   许红豆(薛蟠)一惊,连忙收功起身。推门出去,只见贾蓉带着几个小厮,气势汹汹地站在院里。   “蓉哥儿,这是……”薛姨妈闻声赶来,一脸惊慌。   “薛大婶,”贾蓉冷笑,“今儿来,是有一事请教薛大哥哥。”   他看向薛蟠(许红豆):“前几日,有人看见你鬼鬼祟祟去了宁国府后门。可有此事?”   许红豆(薛蟠)心头一跳。她什么时候去过宁国府?   “没、没有啊……”她否认。   “没有?”贾蓉眯起眼,“守门的王婆子看得清清楚楚!说你去见了……见了秦氏!”   秦可卿?   许红豆(薛蟠)脑中“嗡”的一声。她立刻明白了——这是陷害。柳如烟(宝玉)的陷害。   “蓉哥儿说笑了,”她强作镇定,“我跟蓉大奶奶素无往来,去见她做什么?”   “素无往来?”贾蓉冷笑,“可我听说,前些日子薛大哥哥曾托琏二叔给蓉大奶奶带过东西?是什么东西?嗯?”   这话问得刁钻。许红豆(薛蟠)根本不知道原主有没有托贾琏带过东西。就算有,原主那个混账脑子,哪里记得这些?   “我、我忘了……”她支吾道。   “忘了?”贾蓉上前一步,眼中寒光闪烁,“薛蟠,我父亲昨日在秦氏房里……搜出了一包药!大夫看了,说是……打胎药!”   薛姨妈倒抽一口凉气。   许红豆(薛蟠)脸色煞白。   打胎药?秦可卿?贾蓉这是要把晴雯怀孕那事的脏水,往她身上泼!   “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急道。   “怎么没关系?”贾蓉逼问,“有人看见,那药是你托琏二叔带给秦氏的!薛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插手我们宁国府的家事!还敢……还敢送这种脏东西!”   “我没有!”许红豆(薛蟠)百口莫辩。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贾蓉一挥手,“来人!请薛大哥哥去宁国府,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几个小厮上前就要动手。   “住手!”薛姨妈拦住,“蓉哥儿,这事定是误会!蟠儿虽然混,可绝不会……”   “会不会,查了就知道!”贾蓉不依不饶。   场面正僵持,忽听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   “蓉哥儿这是做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贾宝玉(柳如烟)带着袭人、晴雯等人,施施然走了进来。   她(他)一身月白袍子,笑容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   “宝叔,”贾蓉连忙行礼,“侄儿正在处理家事……”   “家事?”柳如烟(宝玉)挑眉,“薛大哥哥是我们荣国府的亲戚,怎么成了你宁国府的家事?”   “这……”贾蓉语塞。   柳如烟(宝玉)走到许红豆(薛蟠)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薛大哥哥莫怕。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她(他)转向贾蓉,声音转冷:“蓉哥儿,你说的那包药……可带来了?”   “带、带来了。”贾蓉示意,一个小厮捧上一包药粉。   柳如烟(宝玉)接过,打开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忽然笑了。   “这药……”她(他)慢条斯理地说,“我认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宝叔认得?”贾蓉惊讶。   “何止认得,”柳如烟(宝玉)轻笑,“这药,还是我送给薛大哥哥的。”   许红豆(薛蟠)浑身一僵。   “你……你胡说!”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柳如烟(宝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薛大哥哥怎么忘了?上月你不是说身子不适,夜里睡不好吗?我特意让人配了这安神药给你。怎么……你没用?”   安神药?   许红豆(薛蟠)脑中飞快转动。若她顺着这话说,就等于承认这药是宝玉给的,也就洗清了“送打胎药”的嫌疑。可这样一来……   她看着柳如烟(宝玉)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更大的陷阱。   若她承认这药是宝玉给的,就等于和宝玉绑在了一起。到时候,柳如烟想怎么拿捏她,就怎么拿捏她。   可若不承认……   贾蓉还在虎视眈眈。打胎药的事,一旦坐实,她在贾府就彻底完了。   两难。   许红豆(薛蟠)咬着牙,许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是……是我想起来了。这药……是宝兄弟给的。”   柳如烟(宝玉)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眼底却一片冰冷。   “这就对了,”她(他)转向贾蓉,“蓉哥儿,看来是误会了。这药是我给薛大哥哥的安神药,不是什么打胎药。许是……下人拿错了?”   话说到这份上,贾蓉也不敢再追究,只得悻悻离去。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可许红豆(薛蟠)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从今天起,她和柳如烟(宝玉),就被这根“送药”的线,绑在了一起。   而绑线的人,正微笑着看着她,仿佛在说:   看,你逃不掉了。   当晚,柳如烟(宝玉)去了王夫人房里。   “母亲,”她(他)神色凝重,“儿子今日……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王夫人问。   “薛大哥哥……”柳如烟(宝玉)压低声音,“可能真的有问题。”   王夫人一惊:“怎么说?”   “今日宁国府那边闹事,说在秦氏房里搜出了打胎药,是薛大哥哥送的。”柳如烟(宝玉)顿了顿,“可儿子去看过了……那药,根本不是打胎药。”   “那是什么?”   “是……安神药。”柳如烟(宝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而且,那药的配方……儿子认得。是咱们府里一个老大夫开的方子,专治……梦魇惊悸。”   王夫人皱眉:“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柳如烟(宝玉)声音更低了,“那方子里,有一味药叫‘离魂草’。这药……若是用量不当,会让人神志恍惚,产生幻觉。”   “你的意思是……”   “儿子怀疑,”柳如烟(宝玉)眼中含泪,“薛大哥哥给秦氏送这药,不是为了打胎,而是为了……操控她!”   “什么?!”王夫人脸色煞白。   “母亲想想,”柳如烟(宝玉)趁热打铁,“秦氏这些日子性情大变,整日神思恍惚。还有晴雯……她突然说有孕,又突然改口。还有琏二哥哥……”   她(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王夫人浑身发抖。若真是如此……那薛蟠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可、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夺产啊!”柳如烟(宝玉)哭道,“母亲忘了?他和二嫂子联手,害了琏二哥哥。如今又想操控秦氏、晴雯,在府里制造混乱。等咱们贾府乱成一团,他们不就能趁机……”   “够了!”王夫人厉声打断,“此事……此事我要禀明老太太!”   “母亲不可!”柳如烟(宝玉)连忙拦住,“无凭无据,老太太不会信的。况且……打草惊蛇,反倒坏事。”   “那……那怎么办?”   柳如烟(宝玉)眼中闪过冷光:“儿子有个主意。只是……需要母亲配合。”   “你说。”   “薛大哥哥不是常来咱们府里吗?”柳如烟(宝玉)微笑,“下次他来,母亲就留他用饭。到时候……儿子在酒里下点‘安神药’,让他也尝尝……神志恍惚的滋味。”   王夫人一惊:“你要给他下药?”   “不是下毒,只是……让他说些真话。”柳如烟(宝玉)眼中闪烁着天真的残忍,“等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儿子问他什么,他自然就会说什么。到时候……还怕抓不到把柄?”   王夫人犹豫了。这手段……太过阴损。   “母亲,”柳如烟(宝玉)跪下来,泪流满面,“儿子也是为了咱们贾府啊!若真让薛蟠和二嫂子的奸计得逞,咱们……咱们可就全完了!”   看着儿子梨花带雨的模样,王夫人的心软了。   是啊。为了贾府……为了宝玉……   “好,”她终于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柳如烟(宝玉)笑了。   那笑容在烛光下明媚灿烂,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许红豆,我的好师姐。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夜色深沉。   大观园的灯火次第熄灭,仿佛一只巨兽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