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53章灵笼篇

　　嘉莉的手指几乎要将通讯器捏碎，她迅速接通了与旭日号的加密频道。　　“梵蒂！我是嘉莉！听着，那六个孩子——他们到底是什么？最后两个可能藏在哪里？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沙哑。　　频道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传来梵蒂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嘉莉博士，看来游戏比预想的棘手。他们的身份……远非‘孩子’那么简单。凌风儿，他们的带队者，是我家大人（公孙青崖）的族姐。而他们六个，是来自不同世界的神兽幼崽，年龄以百年计，血脉中承载的力量和认知，与我们截然不同。” 　　神兽……幼崽？嘉莉的大脑飞速消化着这个超越她所有生物学认知的信息。难怪他们对生死漠然，能做出种种匪夷所思之事。　　“资料呢？他们的特性、弱点、喜好？”嘉莉追问。　　“弱点？”梵蒂似乎轻笑了一声，“在他们这个‘幼崽’阶段，最大的‘弱点’或许是……无聊，以及对新奇事物的好奇心。白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状貌，尤喜探究隐秘与知识；白虎（黑虎）主杀伐，刚猛好斗，对强大的武器或战斗本能感兴趣。想想灯塔上，有什么东西能同时满足‘极度隐秘’和‘蕴含强大力量’这两个条件，并且是连摩根都视若珍宝、绝不轻易示人的？” 　　梵蒂的话如同闪电，劈开了嘉莉纷乱的思绪。　　极度隐秘……蕴含强大力量……摩根珍视…… 　　两个名词瞬间撞入她的脑海，让她瞳孔骤缩！　　“巨脑……和临渊者！”她脱口而出。　　“看来你明白了。”梵蒂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白泽很可能被‘巨脑’——那个玛娜生态的初代核心，所蕴含的庞大、混乱、古老的生态意识信息所吸引。而黑虎（白虎变种），恐怕是对‘临渊者’战甲中沉睡的、旧文明对抗玛娜的终极兵器之力产生了兴趣。那里，或许是灯塔上仅有的、能引起他们这种存在‘好奇’的地方。” 　　“可那里是绝对的禁区！有最高级别的防护和隔绝！”嘉莉感到一阵绝望。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对凡人而言是禁区。”梵蒂淡淡道，“对他们来说呢？嘉莉博士，这是你选择的游戏。提示已经给你了，如何‘合理’地进入那里并‘找到’他们，是你和马克需要解决的问题。记住，游戏规则是‘找到’，不是强攻。祝你好运……为了那些沉睡的人。” 　　通讯切断。　　嘉莉猛地转身，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马克和刚刚闻讯赶来的雷森、克劳德。　　“最后两个孩子的下落，有线索了。”嘉莉的声音因紧张而绷紧，“但他们可能藏在……‘金色大厅’和‘远古遗迹’。”她用了两个只有高层才知道的内部代号。　　马克脸色瞬间变了。他听说过这两个地方，那是灯塔最高机密，守卫森严，连他这个前城主都未曾被允许进入核心区域。　　“你怎么确定？那里不可能……” 　　“没有时间争论了！”嘉莉打断他，指向计时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马克，你是前城主，拥有部分遗留权限。雷森，克劳德，我需要你们抽调最精锐、最可靠的小队，跟随我和马克。我们不是去强攻，是去进行‘最高级别的紧急安全检查’！理由就是——未知昏迷事件可能与灯塔深层核心系统异常有关，我们需要核查两大核心机密设施的安全状态！这是唯一能让我们合法且迅速进入的理由！” 　　雷森和克劳德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犹豫。这涉及灯塔最根本的秘密。　　“所有沉睡者的命，都在我们手上！”马克低吼一声，做出了决断，“按嘉莉博士说的做！责任我来承担！快！” 　　在马克残存的权威和眼前诡异的全局危机压迫下，雷森和克劳德终于点头。两支精锐小队迅速集结。　　一行人几乎是用奔跑的速度冲向位于灯塔最深层、守卫最严密的区域。凭借着马克的权限、嘉莉的紧急医疗安全核查理由，以及两位武装指挥官亲临的压力，他们一层层突破身份验证和守卫询问。　　通往“金色大厅”（存放巨脑的生态研究禁区）的最后一道气密门前，嘉莉输入了只有她和摩根等寥寥数人知道的最高权限密码。沉重的门扉无声滑开。　　里面并非金碧辉煌，而是一个充满幽暗蓝绿色荧光的巨大腔体。中央，一个仿佛由无数生物组织与神经束纠缠而成的、缓缓搏动的巨型肉瘤状物体，悬浮在特制容器中——那便是“巨脑”，玛娜生态的古老核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腥甜的生命源质气息和低频率的、仿佛无数意识碎片的嗡鸣。　　就在那巨大“巨脑”下方延伸出的一根较为粗大的“神经索”上，一个头顶有着柔和羊角、周身散发着淡淡银辉的小小身影，正悬浮在那里。他闭着眼睛，小手轻轻触摸着神经索的表面，仿佛在聆听，在阅读，表情专注而充满好奇。正是白泽。　　他察觉到有人进来，睁开眼，那是一双清澈如水晶、仿佛能映照出万物本质的眼睛。　　“这里……很有意思。”白泽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带着孩童的雀跃，“好多好多破碎的梦，古老的痛苦，还有……生长的渴望。这个大家伙，很孤独，也很困惑。” 　　嘉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生理上的不适，上前一步：“孩子……白泽，游戏时间快到了。我们找到你了。” 　　白泽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嗯，阿姨很聪明。这里的故事我还没听完呢……不过，游戏规则要遵守。”他轻盈地从神经索上飘落，乖巧地走到嘉莉身边。　　没有时间耽搁，嘉莉示意一名队员小心看护白泽，立刻带队冲向另一个方向——“远古遗迹”（封存临渊者战甲的机库）。　　这里的氛围截然不同。冰冷、肃杀、弥漫着机油和旧金属的味道。巨大的空间内，一架造型古朴、线条流畅却充满力量感的暗金色人形战甲，被复杂的拘束架和能量导管固定在中央。战甲表面刻满了无法解读的纹路，即便处于沉寂状态，也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而在战甲旁边，一个黑色短发、额头有着淡淡“王”字纹路、眼神锐利的小男孩，正仰头看着这架庞然大物。他伸出小手，似乎想触摸战甲冰冷的表面，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只是仔细地观察着每一道纹路，每一个接口。正是黑虎（白虎变种）。　　听到脚步声，黑虎转过头，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尚未满足的好奇。　　“它的‘味道’……很凶，也很悲伤。”黑虎开口，声音不像白泽那样直接在脑中响起，而是带着金石般的质感，“里面睡着很厉害的东西，想战斗，又很累。” 　　马克看着这架传说中的终极兵器，又看看眼前这个评价它“很凶又悲伤”的孩子，心情复杂到极点。　　“黑虎，我们找到你了。”嘉莉尽量让声音平稳，“游戏该结束了。” 　　黑虎看了看嘉莉，又看了看那架临渊者，撇了撇嘴：“没劲。刚看出点门道。”但他还是遵守规则，迈步走了过来，只是目光仍不时瞟向那架战甲。　　就在黑虎走到众人面前的瞬间，指挥中心传来的全局计时器，正好跳到了23:59。　　“找到了！全部找到了！”嘉莉几乎是吼着对着通讯器喊道。　　整个灯塔，似乎随着她这句话，那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压力，悄然消散了一分。　　六个神兽幼崽重新聚在一起，被带回了相对安全的区域看管。他们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似乎这场以万人清醒为赌注的游戏，真的只是漫长生命里一场稍显有趣的插曲。　　嘉莉和马克，以及雷森、克劳德，站在指挥室里，看着屏幕上逐渐开始有苏醒迹象的生命体征信号，每个人都像虚脱了一般，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他们“赢”了这场疯狂的捉迷藏。　　但嘉莉和马克都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他们利用了这场游戏造成的权力真空，暂时控制了局面。可摩根、维克多、镜南……他们迟早会醒来。　　而他们手中，现在多了六个无法以常理度之的“客人”，以及……两个刚刚接触了灯塔最核心秘密的“好奇宝宝”。　　更不用说，远在旭日号上，还有一个怀着身孕、心思难测的梵蒂，以及那位能操控星光、背景深不可测的公孙青崖。　　灯塔的未来，如同窗外渐渐被黑暗吞噬的猩红天地，变得更加迷雾重重，吉凶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