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44章灵笼篇

　　半个月后。　　实验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公孙青崖走了出来，头顶懒洋洋地盘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蛇瞳半阖，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梵律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放得很轻。　　村中街道上已能看到不少魔人的身影——他们正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有的在摊前闲聊，有的甚至蹲在树下跟村民打起了麻将，画面透着几分奇异的和谐。　　公孙青崖略微感知，便带着梵律朝村中心广场走去。　　白月魁果然在那儿，正领着红蔻和飞雪跳一种类似广场舞的协调训练。飞雪摘下了那标志性的鸟嘴面具，露出一张清秀却略显拘谨的脸，动作虽然稍显僵硬，眼神却格外认真。　　公孙青崖在不远处停下，静静等她们结束。　　一曲终了，白月魁抹了把额角的细汗，朝他走来，目光先落在他头顶那条黑蛇上：“这就是你折腾半个月弄出来的东西？” 　　“魔蛇七号，”公孙青崖伸手，黑蛇便滑到他掌心，微微昂起头，“由魔气、生命源质与微量猩红素融合构筑，具备基础自我意识与狩猎本能，可摄取多种能量维持自身，最关键的是——它拥有可成长性。” 　　白月魁轻轻吸了口气。她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把这看似荒诞的构想实现了。　　“那你现在又打算做什么？”她问。　　“下一步是创造‘灵蛊’，”公孙青崖收起黑蛇，“但这边的设备和资源不够。我准备外出搜寻，顺便解决飞行器的问题——你知道哪里有我需要的大型载具吗？” 　　白月魁沉吟片刻：“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一艘旧时代的‘旭日号’航天战舰残骸保存得相对完整。但那里……非常危险。” 　　“危险不是问题。” 　　“你准备带多少人去把它弄回来？” 　　“就我们两个。” 　　白月魁盯着他，确认他不是在说笑：“你打算怎么把它运回来？” 　　“拖回来，”公孙青崖语气平常，“从空中。” 　　白月魁挑眉：“那我倒真要看看你怎么拖。” 　　她需要时间安排村中事务，约定次日清晨出发。　　公孙青崖点点头，带着梵律继续在村里闲逛。没走多远，埃隆教官匆匆赶来——他听说公孙青崖出关，特意寻了过来。　　“青崖大人，能否……聊几句？”埃隆教官神情有些局促。　　“当然。” 　　两人沿村道缓步而行。埃隆教官犹豫片刻，低声开口：“青崖大人，我在想……我们能不能说服马克，把灯塔上的人都带下来，在地面建立像龙骨村这样的文明？” 　　公孙青崖笑了：“你想让灯塔也变成这样？” 　　埃隆教官点头，眼中带着期盼。　　公孙青崖却轻轻摇头：“不可能的。噬极兽的问题不解决，灯塔上一万多人下来就是活靶子。何况——”他看向远处嬉闹的孩童，“龙骨村的模式之所以可行，是因为人少。人口一旦上万，这种自然松散的社会结构就会崩溃。灯塔在你眼里或许压抑、冷酷得像台机器，但它那套体系在极端环境下确实有科学性。这也是我当初没有强占灯塔的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笃定：“若论谁能把人类文明火种延续得更久，几百年后，活下来的大概率是灯塔，而不是龙骨村。” 　　一直悄悄跟在后面的麦朵忍不住跳出来：“我不信！你凭什么断定龙骨村会灭亡？” 　　公孙青崖看向她，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我只是在说事实。不谈其他，单是人口就是你们最大的瓶颈——村子的出生率是多少？死亡率呢？如果不引入外来基因，你们的人口还能维持良性繁衍多少年？有备用方案吗？人工培育？克隆？还是与其他部落交换人口？一个群体想要长期维持基因多样性，至少需要两千人的基数。” 　　麦朵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人口只是其一，”公孙青崖继续道，“能源、技术传承、经济循环、防御体系……问题会随着时间不断浮现。” 　　“有问题我们可以解决！”麦朵攥紧拳头，“龙骨村一定会一直存在下去！” 　　看着她不服气的模样，公孙青崖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相信你们能解决很多问题，”他声音缓和下来，“但有些事，不是单靠努力就能改变的。比如噬极兽，比如这个正在‘活化’的世界。你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他说完，转向埃隆教官：“队伍里有人想留下，对吗？” 　　埃隆教官默默点头。　　“留下可以，但必须龙骨村愿意接纳。”公孙青崖顿了顿，“你刚才说，有三个村民想转化为魔人？” 　　“……是。因为重病，或者……临近死亡。” 　　公孙青崖沉默片刻，抬眼看了看天色：“趁今天还有时间，我在这里开个义诊吧。让有需要的村民来排队，等我从外面回来，再给魔人那边看。” 　　他转向还鼓着脸的麦朵：“别生气了，帮我安排一下？免费看病，算是感谢你们这半个月的照顾。” 　　“你还会看病？”麦朵狐疑地看他。　　“当然，”公孙青崖笑了笑，“而且免费。” 　　“我不信，”麦朵扬起下巴，“除非你先给我看。” 　　“你哪里不舒服？” 　　“为什么我怎么吃都长不高？” 　　公孙青崖一怔，随即失笑。　　暮色渐起，村中炊烟袅袅。而一场临时起意的义诊，即将在这个看似平静的黄昏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