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38章灵笼篇

　　临时治疗室——实际上只是用旧教室隔板简单围出的空间，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公孙青崖从周围采集或随身空间携带的）混合着消毒剂（旧时代遗留物）的奇特气味。公孙青崖正将一丝蕴含着瘟医仙术生机之力的青色能量，缓缓注入一名尘民萎缩颤抖的小腿肌肉中。这名尘民因长期超负荷劳作和营养不良，患上了严重的肌肉溶解和神经损伤，在灯塔上属于“缓慢报废”的类型。　　门外，队伍排得老长，蜿蜒到走廊尽头。队伍里有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的尘民，也有身上带着各种能量不稳定波动、神情或麻木或躁动的魔人。对这些人而言，青崖不仅仅是领袖或力量的赐予者，更是眼下唯一能提供有效“治疗”或“调理”的希望。他掌握的瘟医仙术结合部分精神引导，对缓解尘民的病痛、稳定魔人的心神躁动，效果显著。　　“青崖，白月魁来了。” 　　红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几道气息迥异的身影。　　为首的女子，银白色短发干净利落，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冰湖下的刀锋，正是白月魁。她身后跟着身材娇小、背着大包的少女麦朵，以及其他几名气息精悍、眼神警惕的队员。　　公孙青崖停下手中的治疗，抬起头。几乎在同一时间，白月魁的目光也锁定了他。　　四目相对。　　“铮——！” 　　没有任何预兆，白月魁腰间的古朴长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竟然被她瞬间拔出了一半！刀刃上流转的淡白色光晕，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刺眼。一股凌厉、凝练、仿佛能斩断虚空的锋锐气息，混合着一种生物本能的极致警惕与……隐隐的颤栗，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这是一种面对远超自身理解范畴的、巨大威胁时，身体和灵魂最本能的应激反应！白月魁游历末世百年，见过无数强大的噬极兽、诡异的变异生物、甚至旧时代遗留的禁忌造物，但从未有任何存在，能像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甚至有些懒散的金发青年一样，仅仅一个眼神的对视，就让她从基因深处感到一种近乎天敌般的压迫感和……渺小感！那并非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更深邃、更本质的……“维度”差异！让她几乎控制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　　跟在她身后的麦朵被这突如其来的拔刀和骤然紧绷的气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背带，茫然地看着白月魁紧绷的侧脸：“白姐姐？怎么了？” 　　白月魁没有回答，也没有将刀完全拔出或收回。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公孙青崖身上，死死盯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甚至连开口询问都觉得喉咙发紧。　　“别这么紧张，”公孙青崖似乎对那半出鞘的、足以斩杀蜕变型噬极兽的利刃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丝温和（或者说，公式化）的笑容，“我就是想找白老板你……好好聊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抚平躁动的能量和紧绷的神经。白月魁感觉到那股几乎令她窒息的压迫感似乎缓和了一丝，但危险感并未消失，只是从“即将爆发的火山”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强迫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最终还是以极大的意志力，控制着将长刀一点点推回刀鞘。“铮”的一声轻响，刀身归位，但那股凝而不散的警惕，依旧如同实质。　　“你，到底是谁？”白月魁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如炬，“我在这片大地上行走百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 　　“你可以叫我‘青崖’。”公孙青崖从治疗台后站起身，示意那名治疗到一半、有些不知所措的尘民先到一旁休息。　　“青崖？”白月魁咀嚼着这个名字，缓缓摇头，眼神中的探究与警惕更深，“一个名字代表不了什么。如果你真想‘聊聊’，最好先拿出点诚意。至少……让我知道，你究竟是什么‘存在’。” 　　公孙青崖点点头，似乎认可她的要求。他挥了挥手，对治疗室内外排队的人群说道：“都散了吧，今天治疗暂停。红蔻，带他们去休息，或者安排其他事情。” 　　人群虽然不解，但在青崖平静的目光和红蔻的示意下，还是依言缓缓散去，只是好奇的目光不断瞟向室内那几位不速之客。　　公孙青崖又看向红蔻：“红蔻，你也先离开一下。我和白老板单独谈谈。” 　　红蔻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蹙起眉头：“我也想听！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 　　公孙青崖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有些事情，知道了，可能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确定要听？” 　　“你吓唬谁呢！”红蔻梗着脖子，她讨厌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我就喜欢你这种……‘蠢萌’的样子。”公孙青崖嘴角微勾，似乎觉得她这样子有点好笑，但随即转向白月魁，“白老板，让你的人也暂时离开吧。我们单独聊。” 　　白月魁目光在公孙青崖和红蔻之间扫过，略一沉吟，对身后的麦朵等人微微点了点头。麦朵担忧地看了白月魁一眼，还是听话地和其他队员一起退出了治疗室，并顺手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室内只剩下公孙青崖、白月魁，以及……倔强地站在原地没动的红蔻。　　公孙青崖再次看向红蔻：“你确定不走？” 　　红蔻抱着手臂，下巴微抬：“她能知道，为什么我不能？” 　　“白老板活了一百多岁，足迹几乎踏遍这片废土的每一个角落，见识过旧世界的辉煌与毁灭，经历过玛娜生态爆发的全过程，她的实力……保守估计，能打你二十个红蔻不止。”公孙青崖毫不客气地指出差距，“她有资格，也有‘底蕴’，和我进行这场对话。你，现在还没有。” 　　“哼！有什么了不起！”红蔻被说得面红耳赤，却不肯服输，“我以后也可以变得那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