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209章灵笼篇

  训练场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身上。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几处淡化的旧伤疤痕无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去。没人敢贸然上前——不仅因为他是查尔斯,前光影会首,城主之子,更因为他刚才那番直指核心的诘问,像冰水一样浇醒了部分人的热血,让他们意识到,拳头或许并非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而城主之位所承载的重量,远超单纯的勇武。   白发苍苍的埃隆教官叹了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在场众人里,也只有他的资历和身份,能在这种场合与公孙青崖“切磋”而不至于引发更大的非议。   “查尔斯,”埃隆活动了一下肩颈,眼神锐利如鹰,“这里是猎荒者的地盘,没人会因为你的身份手下留情。受伤的滋味,可不好受。”   公孙青崖转了转手腕,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没什么表情:“埃隆教官,您是前辈,我让您先出手。”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过度自信就是狂妄了。”埃隆没有推辞,开始缓缓移动脚步,目光如扫描仪般审视着公孙青崖的站姿、重心以及可能的破绽。他是老猎人,深知力量与技巧的结合,更明白耐心的重要性。   “你再不出手,我就上了。”公孙青崖似乎有些不耐烦。   “查尔斯,格斗最忌心浮气躁。”埃隆沉声提醒,脚步依然谨慎。   公孙青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一瞬——   “轰!”   他脚下的合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整个人如同脱膛的炮弹,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风压直扑埃隆!那速度完全超越了人类极限的认知,视网膜甚至无法清晰捕捉他的运动轨迹!   埃隆瞳孔骤缩,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身体本能地向一侧闪避,但那只手——那只修长却仿佛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稳定地扣在了他的咽喉要害处,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   “埃隆教官,你输了。”公孙青崖的声音近在咫尺,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埃隆僵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不是惊惧于脖颈受制,而是震撼于那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爆发力,那绝非正常训练所能达到。“查尔斯……你……”他喉咙有些发干,“你接受过身体改造?还是使用了违禁的潜能药剂?”   公孙青崖松开手,后退半步,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这重要吗,教官?结果就是,你输了。”   埃隆看着自己刚刚被扼住、此刻仍有些发麻的脖颈,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是的,在猎荒者的信条里,过程或许值得分析,但结果才是一切。输了就是输了。   “下一个。”公孙青崖的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猎荒者人群,所及之处,众人下意识地后退或移开视线。那非人的速度和精准的擒拿,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格斗”的常规理解。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的马克身上。   “马克,不如我们打一场。”公孙青崖直接发出邀请,“如果我赢了,你回去好好考虑我的提议——认真去了解灯塔的每一个齿轮如何运转,去找镜南学习如何管理这座城市,然后判断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而不是仅仅因为‘被选中’。”   马克抬起头,没有立刻回应关于对决的提议,反而沉声问道:“查尔斯,你坚持推动的‘伴侣制度’,是认真的吗?你应该清楚,噬极兽会被强烈的情感波动吸引,这可能会给灯塔带来灭顶之灾。”   “最新版的光影教义,你们多少都听说过了吧?”公孙青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光影相生,男女互依,情感不是毒药,欲望也非原罪。将情感与生理欲望分离、引导、磨砺……我想要改变的,是这个被恐惧扭曲、压抑人性到畸形的世界规则。”   马克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他想起了红蔻,想起了那团吞噬一切的烈火。如果……如果当初有这样的可能……   “艾丽卡!”埃隆教官突然高声喊道,阻止了马克上前的动作,“你,上去跟查尔斯练练手!”   娇小的机械师艾丽卡正躲在人后,闻言愕然指着自己的鼻子:“教官?我?你认真的吗?!”   “对,就是你,赶紧上去!”埃隆的语气不容置疑。   公孙青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着这个身材娇小、明显不以近身格斗见长的女孩,不悦道:“我不会对女性动手。你们猎荒者是没有男人了吗?需要让一个女孩子上来?”   “你看不起女性?!”艾丽卡被激起了火气,原本的怯意被不服取代。   “我没有看不起女性,”公孙青崖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些面露犹豫或不服的男性猎荒者,“我只是看不起他们。如果怕了,你们可以一起上。”   艾丽卡低喝一声,也不管那么多了,矮身疾冲,利用小巧灵活的优势贴近,双手猛地抱住公孙青崖的腰身,双腿试图攀锁,想用技巧和体重破坏他的平衡。这是标准的近身缠斗起手式。   然而公孙青崖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甚至没有刻意挣脱,只是单手探出,精准地捏住了艾丽卡后颈的衣领和部分皮肉(避开了要害),像提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轻松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然后手腕一抖,艾丽卡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轻飘飘地扔到了软垫边缘,虽然没受伤,但足以让她意识到双方那天堑般的实力差距。   公孙青崖看都没看满脸通红的艾丽卡,手指直接点向人群中三个脸上怒意最盛、身材也最为魁梧的猎荒者:“你们三个,上来。猎荒者都这么怂?不敢单挑?别让我彻底看不起你们。”   那三人被当众点名,又被如此嘲讽,热血上头,不顾埃隆眼神的制止,怒吼着冲上了训练台。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马克队长不合适,难道你这自大狂就合适?”   “揍他!让他知道猎荒者的拳头有多硬!”   公孙青崖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不等三人完全摆开阵型,身影再次消失于原地!   “砰!”   “咚!”   “哐当!”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伴随着三声沉闷的撞击和痛呼,战斗已然结束。   第一个人被公孙青崖拦腰抱住,如同拔萝卜般轻易倒拔而起,重重砸在垫子上,半天爬不起来。   第二个人被他欺近身前,双手扣住脚踝,一个迅猛的倒摔,脑袋差点砸到自己的屁股,晕头转向。   第三个人最惨,刚举起拳头,胸口就挨了一记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力透胸背的掌推,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训练台边缘的保护带上,滑落在地,蜷缩着闷哼。   全程,不到三分钟。   公孙青崖站直身体,气息平稳,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他再次环视全场,这一次,再无人敢与他对视,刚才的喧哗与不服彻底熄火,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难以置信的低语。   “打、打噬极兽靠的是枪法、战术和机甲!不是靠蛮力!”一个队员涨红了脸,不甘地喊道,“你敢不敢跟我们比射击?比机甲操控?”   公孙青崖闻言,脸上那冰冷的神色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我不会射击,也不会操控机甲。”   场中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嘘声和低笑。   “不会你还在这儿装什么?!”   “我不是来学习的吗?”公孙青崖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的确不擅长此道,过往的穿越经历多在冷兵器或超凡力量世界,对这类高科技武器的肌肉记忆和实战经验几乎为零。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那个一直安静站在角落、戴着面具、紫发高挑的身影上,“我记得你,飞雪,狙击手。我先跟你学枪法。”   带着鸟嘴面具的飞雪看向马克和埃隆。马克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埃隆则缓缓点了点头。让查尔斯接触武器训练,或许能更直观地了解猎荒者的战斗方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消耗”他的精力。   得到默许,飞雪才微微颔首。   “马克,好好考虑。”公孙青崖最后看了马克一眼,不再多言,跟着飞雪离开了依旧弥漫着震惊与复杂情绪的训练场,走向深处的靶场。   埃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深锁。这个查尔斯,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毫无章法,目的难以捉摸,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马克站在原地,心中两种声音仍在激烈交锋:摩根城主基于血泪教训的警告,与查尔斯那看似偏激却直指人性核心的“另一种可能”。红蔻的面容和那冲天的火焰,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   冉冰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马克,别被他影响。他……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马克缓缓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冉冰。他不是疯子……他只是走在一条我们不敢想、甚至不敢看的路上。”   很快,训练场上发生的一切,连同公孙青崖那番关于城主资格的尖锐言论,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灯塔的各个角落。上民区、下民区、尘民区,乃至各个职能部门,暗流汹涌。   医疗主管嘉莉博士站在她的专属实验室里,面前是浸泡在营养液中、她已故“丈夫”的残缺躯体。她冰冷的镜片后,眼神微微闪动:“如果是查尔斯当城主……他或许会理解,并批准我的‘意识延续’实验申请……”   城防总指挥维克多将军站在指挥塔的高窗前,俯视着下方广场上依旧泾渭分明、偶尔爆发小冲突的两派游行队伍,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他已经查清,背后隐约有那位前会首操控的痕迹。“搅动风云吗……小子,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最感意外和压力的是航行控制室总指挥镜南。她正焦头烂额地核对下一季度的能源配给方案,副官却带来了这个让她目瞪口呆的消息。“我?城主?”镜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苦笑不已,“查尔斯这是嫌我还不够忙吗?”然而,内心深处,某个被常年繁琐实务压抑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控制室的副指挥官马丁,则站在镜南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低着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精光。   ---   靶场内,光线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灼烧气味。公孙青崖拿着一把制式的训练用能量手枪,手感陌生而别扭。尝试瞄准远处的固定靶,扣动扳机,能量束歪歪斜斜地打在靶子边缘,甚至脱靶。   飞雪抱着她那把标志性的重型狙击枪,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般靠在墙边,面具遮挡了所有表情。除了最初告知基本握持姿势、瞄准器和扳机用法外,她一言不发,完全没有指导的意思,似乎打定主意要看这位“天才”出丑。   公孙青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摸索着。他调整呼吸,回忆着过往修炼时对自身肌肉和气息的精密控制,尝试将那种“入微”的感觉转移到持枪的手腕和手指上。摒弃视觉的过度依赖,更多依靠手臂的稳定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一枪,两枪,三枪……   脱靶,擦边,上靶……   他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仅仅十几发试射后,弹着点就开始有规律地向靶心收缩。不是神枪手那种百步穿杨的精准,而是一种稳定、高效、趋于一致的命中。他仿佛不是在“学习”射击,而是在“解析”和“重构”这项技能,将它拆解成力量传导、轨迹预判、神经反应等基本要素,然后用自己强大的身体控制力去强行模拟和优化。   当训练时间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公孙青崖面前那个标准人形靶的胸口区域,已经布满了密集但相对集中的弹孔。他随手放下依旧微烫的能量手枪,看都没看飞雪一眼,转身就走,步履匆匆,仿佛有无数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靶场内只剩下飞雪一人。她缓缓走到那个人形靶前,面具后的目光久久凝视着那片弹孔分布区。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尤其是初次接触能量武器的人,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打出这种兼具稳定性和威胁性的散布。这需要的不仅是身体控制力,还有可怕的学习、适应和计算能力。   她抬起手,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靶子上一个尚带余温的弹孔边缘,面具之下,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这个查尔斯……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隐藏在疯狂研究员表象下的,究竟是怎样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