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01章鹿野篇

　　公孙青崖在冰云城寒冷的街道上追上了鹿野。冰冷的雪花落在他拉住鹿野手腕的手上，触感清晰得令人心悸。　　“鹿野，我陪你一起。”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种事需要做很多准备。” 　　鹿野转过身，银灰色眼眸在风雪中直视着他：“你不怕死？” 　　“我不想你死。” 　　沉默的对望中，雪花在两人之间飞舞。良久，鹿野没有挣脱他的手。　　--- 　　公孙青崖辞去了冰云城心灵治疗师的工作，与鹿野一同回到苍南会馆。改变命运的事情他做过太多，深知其中门道——真正的反抗不是蛮力对抗，而是在命运的洪流中悄然织网，以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变数。　　他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准备。　　--- 　　流石会馆，凌晨三点。　　馆长大松从冥想中惊醒，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会馆。紧接着，他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倒地声——人和妖精如同被推倒的积木，一个个失去意识。　　只有他，因特殊的体质勉强撑住。　　会馆大门轰然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类士兵涌入。为首那人穿着黑色战斗服，面容模糊在战术面罩后，但身形与气质—— 　　“无限？”大松瞳孔骤缩，“你背叛了会馆？” 　　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却陌生的脸。　　“我本就是人类。”公孙青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是没想到，你能抵抗神经毒素——这很有意思。” 　　大松怒吼着冲来，独臂凝聚出惊人的气劲。　　公孙青崖迎上。两人身影交错的刹那，大松的独臂传来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重重砸在墙壁上，鲜血从口中涌出。　　“你不是无限……你是谁？” 　　“带他走。”公孙青崖示意士兵，“我需要研究他的抗性。” 　　士兵绑起大松，同时迅速搬走了会馆深处那截被秘密保管的建木残枝。　　命运的天平，被悄然拨动了一格。　　--- 　　次日，流石会馆遇袭的消息传回苍南会馆。　　长老会议厅里气氛凝重。池年长老调出监控——画面中，那个穿着无限同款战斗服、身形相仿的“人类”清晰可见。　　“无限刚到。”灵遥长老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刚踏入会议厅的无限与小黑。　　证据确凿。无限没有辩解，任由哪吒将他带走看管。小黑则由鹿野暂时照料——此时的鹿野依旧是感知组组长，关于旅游团、关于公孙青崖的某些记忆，被某种温和的术法暂时封存在意识深处。　　一切按“剧本”推进。　　鹿野开始在各个会馆调查线索；一条刻意留下的痕迹将她引向变形妖怪；她的徒弟泽宇发现了建木的蛛丝马迹；池年长老带队追查…… 　　公孙青崖像一位精密的编舞者，在命运的舞台上小心调整着每个细节。　　直到——大批一级执行者集结，局势剑拔弩张。无限强行突破看守，与执行者在传送阵前对峙。　　人群深处，凌风儿带着第二期旅游团静静观摩。这次只有寥寥几人：一对带着孩子的妖精夫妇，三个不服气的偷渡者，以及作为接待员的灵遥。　　“这就是无限？”一个偷渡者嗤笑，“我上我也行。” 　　凌风儿斜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医疗费自理。” 　　最终，无限与哪吒的对决逼得池年长老妥协——允许无限独自前往人类基地执行任务，避免全面冲突。　　旅游团跟随转移“观战点”，目睹无限单枪匹马碾压整个军事基地。　　而另一条线上，鹿野正与灵遥的手下苦战，靠着小黑的能力险胜。　　可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鹿野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这一切太过顺理成章，像是被精心编排的戏剧。　　--- 　　事件“圆满”落幕。大松被救回，建木大部追回，那几个妖精被证实是受人类胁迫。无限带着小黑离开，灵遥继续当他的长老。　　只有鹿野仍在调查。她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掩盖了。　　一周后，答案以最残酷的方式揭晓。　　人类阵营主动释放消息：流石会馆使用的神经毒素，由一位名为公孙青崖的前会馆成员提供。该毒素专为克制妖精研发，且——人类已掌握量产技术。　　消息传开，举馆哗然。　　“公孙青崖……是那个百年前离开的医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鹿野听到消息的瞬间，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愤怒、困惑、被背叛的痛楚交织。她冲出会馆，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开始搜寻。　　苍南会馆内部意见分裂。激进派要求立即逮捕公孙青崖，温和派主张先调查。最终，雨笛馆长派出七人执行者小队。　　鹿野不在其中。她已独自踏上寻找之路。　　--- 　　无人海岛，黄昏。　　公孙青崖躺在沙滩上，面前悬浮着数面光屏。屏幕上滚动着人类世界的内部通讯——那些获得毒素样本的势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相关研究。　　神经毒素只是开始。更可怕的是，他们从中获得了“灵感”，开始系统性地研发针对妖精的生物武器。基因病毒、定向传染病、族群特异性毒素……这些原本可能还要数十年才会被提出的概念，现在提前登上了议程。　　“是我们诱导了这一切，还是这一切本就存在？”公孙青崖低声自问。　　通讯器震动，一条加密信息传入：　　【公孙先生，我们理解您的顾虑。人类世界永远欢迎您这样的先驱。请提供位置，我们将确保您的安全。】　　他关闭通讯，望着逐渐暗下的天空。　　他在等一个人。等那个会来质问、会来愤怒、也会来理解这一切的人。　　然后，他会把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布局、所有的代价——交给她。　　最后，在这座孤岛上，等待命运的反噬。　　海风吹过，带着咸涩的气息。　　远处天际，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鹿野来了。　　而命运的齿轮，即将转向谁也无法预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