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84章鹿野篇

　　杂乱的房间里，鹿野正粗手粗脚地给公孙青崖喂奶。奶瓶斜怼着，奶水流得太急，呛得他直蹬腿。鹿野这才把奶瓶拿开，随手抹了把溅到他脸上的奶渍，动作谈不上半点温柔。　　“喂完然后呢？”她转头问站在门口的墨禾。　　墨禾叹了口气，走进来：“看看他尿布需不需要换。” 　　“他自己会表示。”鹿野盘腿坐下，“蹬腿就是要尿尿，眨眼两次就是要拉粑粑。” 　　墨禾愣了一下，目光在婴儿平静的小脸和鹿野理所当然的表情间来回移动。这孩子……真的只是婴儿吗？　　公孙青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得亏他不是真小孩，不然照鹿野这养法，早在废墟里就凉透了。　　“那也得摸摸他后背，看是不是出汗，或者观察他有没有困意……” 　　“热了他会抓我衣服，困了他自己会睡。”鹿野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的笃定。　　墨禾揉了揉眉心，决定换个重点：“我给孩子检查一下身体吧。上次带你们回来，他肚子里积了好多没法消化的东西，清理起来很费劲。” 　　鹿野犹豫片刻，还是把孩子递了过去。　　墨禾接过公孙青崖，指尖泛起微光，轻轻按在他肚子上。果然，又是一团未消化的野果纤维淤积着。她眉头皱紧：“鹿野，他现在消化系统很弱，根本处理不了野果。至少要等到两岁左右，才能慢慢添加别的食物。水果和肉类，得更晚才行。” 　　“真麻烦。”鹿野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如果觉得麻烦，不如……” 　　“不还。”鹿野立刻转过头，眼神又硬了起来，“他是我的。再说麻烦我就揍你。” 　　墨禾把后半句劝说的话咽了回去，无奈道：“先帮他处理掉这些吧。” 　　“嗯。” 　　--- 　　一个月后，公孙青崖已经能在房间里爬来爬去。他扶着床沿站起来，望向窗外洒满阳光的庭院。是现在想办法离开，还是再待一阵？《罗小黑战记》的世界相对平和，但他身上的异常一旦被发现，难保不会重蹈在一人世界被关“暗堡”的覆辙。可离开这里，又能去哪儿？回那个冰冷规整的孤儿院吗？　　他蹲坐在床边，望着外面发呆。　　鹿野推门进来，带进一身尘土和汗味。她在接受会馆的基础训练，变强的执念从没消退过。会馆方面也发现，只要不碰孩子这根“逆鳞”，鹿野基本能正常交流学习，加上孩子看起来也没出大事，便暂时默许了这种古怪的抚养关系。　　她看见坐着的公孙青崖，随口问了句：“饿了？”不等反应，就转身去拿奶粉罐。　　公孙青崖看着她又用那壶温吞吞的隔夜水冲奶粉，心里直叹气——得，又是一顿“奶疙瘩”。　　“用热水。”他试着传递微弱的精神信号。　　鹿野手顿了一下，却像没接收到，依旧用温水冲开，搅了搅递到他面前。　　“这里的妖精太弱了，”她盘腿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地说，“我得找个更厉害的师傅。”她眼中闪着光，“我想好了，就去找无限。他很强，足够教我。” 　　公孙青崖心里一动。命运的修正力？这意味着鹿野要走上原著的轨迹，那自己是不是就能…… 　　“我带你一起去。”鹿野下一句话打断了他的遐想。　　“留下。”他立刻传出清晰的拒绝信号。　　鹿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你是我捡的，你属于我。敢跑，我就杀了你。” 　　“跟你，会死。”信号很微弱，但意思明确。　　“我现在知道怎么养孩子了！”鹿野声音拔高，“你不会死！” 　　公孙青崖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得亏他是个有前世记忆的穿越者，要真是个普通婴儿，不是被她乱七八糟喂死，就是被她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吓死。还好这里的妖精对人类幼崽的了解也半斤八两，没谁深究他的“早慧”。　　“不去。”他坚持。　　鹿野冷笑，一把将他捞过来，按在腿上，“啪”地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轮不到你选！” 　　“就不去！” 　　“啪！啪！”又是两下，力道不轻，屁股上立刻泛起红印。　　“你是我的，就得听我的！” 　　公孙青崖挣扎无果，屈辱的眼泪终于憋不住掉了下来。这一刻，他是真的有点想妈妈了——任何一个正常的妈妈。　　--- 　　第二天一早，鹿野就带着收拾好的简单行囊，抱着公孙青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馆。她这次学精了，仔细掩盖了气息和痕迹，朝着打听来的无限隐居地疾行。　　会馆发现他们失踪，立刻派出执行者追踪，却一时失去了方向。　　--- 　　无限隐居的山林小院。　　鹿野抱着孩子站在篱笆外，无限从屋内走出，平静的目光落在这一大一小身上。　　“我要拜你为师。”鹿野开门见山，语气执拗，“你把我从废墟带出来，你就得负责。” 　　无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更多停留在她怀里的婴儿身上。“他还是个孩子。你的方式，会害了他。” 　　“他很聪明，死不了。”在鹿野简单粗暴的逻辑里，活着，就是她所能给予的最大照顾。　　无限性子向来淡泊，不擅拒绝，何况面对的是一个满身创伤的小妖精和一个无辜婴儿。“暂住可以。但我会通知会馆。” 　　“你通知他们我也不会走。他们教不了我了。” 　　无限淡淡看了她一眼：“即便如此，也该告知。” 　　鹿野抿了抿嘴，这次没反驳。　　--- 　　三日后，会馆的执行者循着无限的消息找到了这里。　　他们苦口婆心，劝鹿野回去，或者至少把孩子送回适合人类成长的环境。　　鹿野指着院子一角：“他不好好的吗？” 　　阳光下，公孙青崖正坐在凉席上，抱着一瓶刚冲好的奶（这次是无限用热水冲的），慢悠悠地喝着。他打定了主意，先在无限这儿“混”着。以后自己身上万一有什么异常显露，就全推给“无限师傅教的”。有这位天下第一高手当挡箭牌，总该安全些。　　执行者们看看喂鸡的无限，又看看旁边一丝不苟练习基础体术的鹿野，一时语塞。　　“我们需要请示馆长。” 　　“随你们。”鹿野头也不回。　　雨笛馆长得知孩子和鹿野在无限处，权衡再三，终于松口。只附加了一个条件：必须每半年为孩子做一次全面检查，一旦孩子出现任何因抚养不当导致的问题，鹿野必须立刻将孩子交还会馆安排。　　鹿野听完传讯，干脆地应了一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