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73章 大唐篇

  独孤伽罗悄然离去,日子复归平静。   卸下神医门与药厂的重担,公孙青崖愈发闲适,终日与三妻相伴,嬉游度日。   厅堂内,父子相对。   公孙青崖望着眼前体态发福、眉目间尽是世故圆滑的长子,一时难以与记忆中那个乖巧伶俐的孩童重叠。   景天亦在打量父亲——容颜非但不曾衰老,反比当年更显年轻,眸中那抹冰蓝幽光,令人不敢直视。   “景天,近来可好?差事还顺遂么?”   “回父亲,一切安好。”   “武功与医可还在温习?”   景天面色微僵,低声道:“孩儿偶有练习。”   父子间一时无话,各自低头饮茶,气氛凝涩。   月桂放下怀中的孙儿独孤沧,柔声哄道:“沧儿,去给爷爷请安。”   三岁的独孤沧却紧紧抓着祖母衣襟,怯生生望着那位面容年轻的“爷爷”,小脸满是困惑。   “奶奶,他真是我爷爷么?”   “是呀,快去。”   公孙青崖俯身,温言诱道:“沧儿,爷爷带你去瞧花猫、看金雕,好不好?”   “花猫是什么?”   “是黑白相间的大猫,很是有趣。”   独孤沧眨了眨眼,终是松开祖母,小心翼翼挪到公孙青崖身边。   待公孙青崖牵着孙儿离去,景天方低声问母亲:“娘,父亲何以不见老态?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惹非议……”   “你父亲修道有成,衰老得慢些罢了。”月桂轻叹,“他有意将公爵之位传于你,而后带你大娘、三娘云游四方。你意如何?”   景天迟疑道:“孩儿……想留在江南。”   “我看你是贪恋那儿的富贵安逸。”   “娘不随父亲同去么?”   “我老了,不愿奔波。你父亲虽想带我,我却愿留在此处,替他守着这个家。”   “那娘不如随孩儿去江南……”   “不去。”月桂摇头,“你爹都劝不动我,何况是你?你父亲……还盼着再添几个儿女。你若不愿承爵,便留给你弟弟们罢。”   景天脸上掠过一丝挣扎——他既不舍江南繁华,又难弃爵位尊荣。   月桂见他这般神色,心中暗叹,语气转淡:“去吧,去给你大娘、三娘请安。”   望着儿子臃肿远去的背影,月桂默然良久。儿子近年贪敛之名,她早有耳闻,却不想已至如此地步。   ---   几日后,济慈归宁。   独孤济慈与夫婿裴嘉一同到来。见父亲容颜如昔,济慈眼中俱是陌生与窘迫——父亲竟比自己看来还要年轻,这认知令她无所适从。   反倒是裴嘉与公孙青崖相谈甚欢,二人于佛法医理上颇有共鸣。   一家团聚不过数日,儿女便再度辞别。望着他们离去的车马,公孙青崖心中歉然,却亦明了:岁月与际遇,早已将彼此推向了不同的河岸。   此后,公孙青崖深居简出,暗中却广购染疫病马。   他需备下一记“杀手锏”,足以震慑杨坚乃至后世君王——只要他公孙青崖尚在人间,便无人敢动独孤家分毫。   一月后,一箱封存严密的“马瘟毒株”,连同密信,悄然送入宫中。   至于杨坚如何运用此物,他已不必过问。   瑜伽室内,晨光斜照。   公孙青崖正耐心引导月桂舒展筋骨,月桂却屡屡推拒:“老爷,我真老了,练不动了……”   她年近四旬,容色已染风霜;碧秀心望之若二十许人;慕容蕾冰肌玉骨,宛若少女;而公孙青崖白发冰眸,神姿清举,竟似十七八岁的少年。   “老爷,让我留在家中看守吧。”月桂柔声劝道,“你们这一去,不知何时方归。你体质殊异,若久居人前,必惹帝王猜忌。隐居,才是生路。”   公孙青崖凝视她良久,终是轻叹:“我每年必会悄悄回来看你。”   月桂忽然凑近,在他颊上轻轻一吻——这是她数十年来,第一次如此“失仪”。   “知道你心中有我,便够了。”   公孙青崖反手拥她入怀。   “能否有孕,但凭天意罢。”   “老爷,这还是白昼……”月桂颊生红晕。   “难得纵情一次,”他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便从了我吧,小娘子。”   云雨初歇,月倚西窗。   公孙青崖拥着面泛春色的月桂,细数过往点滴。月桂依偎在他怀中,不时含笑补上一两句遗漏的琐碎温情。   七日后,公孙青崖、慕容蕾、碧秀心三人悄然消失,只余一封留给独孤伽罗的书信。   一月后,阴葵派总坛。   三道乔装身影悄然潜入。   “三位,闯我阴葵重地,所为何事?”阴影中步出一名黑袍人,声冷如铁。   公孙青崖拱手:“久仰阴葵派威名,特来投效。”   “投效?”黑袍人嗤笑,“那便让某试试斤两!”   爪风凌厉,直锁咽喉!   公孙青崖右手剑指轻点,黑袍人顿觉掌心一麻,骇然后退——这少年模样之人,功力竟深不可测!   “你们究竟何人?”   “求见阴后,望请通传。”   “阴后岂是尔等想见便见?”黑袍人厉喝,“再不表明身份,莫怪某无情!”   争执间,十余名阴葵弟子已合围而上。   慕容蕾与碧秀心相视苦笑,正欲出手,忽闻殿内传来一道冰冷女声:   “住手。带他们进来。”   黑袍人面色一变,躬身应道:“遵阴后令。”   大殿幽深,烛火昏黄。   祝玉妍高坐玄铁王座之上,黑裙如夜,眸若寒星,静静俯视着阶下三人。   公孙青崖踏前一步,朗声道:“我等漂泊无依,求阴后收容。”   祝玉妍银牙暗咬,一挥袖:“所有人,退下。”   几位长老面露迟疑,却在她森寒目光逼视下,躬身退出。   殿门闭合,余下四人。   “你又搞什么鬼?”祝玉妍冷笑,“天下何处去不得,偏来我这魔窟?”   “玉妍,你不肯回去,我们便来寻你。”公孙青崖笑吟吟上前,“许久不见,可曾想我?不如让我做阴后背后的男人……或是,阴后的秘密私宠?”   祝玉妍似被勾起某些荒唐回忆,颊畔微红,啐道:“呸!不知羞!”   公孙青崖张开双臂欲抱,却被她一掌推开。   “说正事。你们究竟为何而来?”   “云游四海,第一个便想来见你。”他目光真诚,“玉妍,与我们同行吧。四人仗剑,天涯任侠。”   “杨坚为寻你,暗探遍布天下,你还有心游山玩水?”   “他寻他的,我游我的。”   “你说得轻巧!”祝玉妍眸中怒意隐现,“你是寻常人么?你能‘随便’游玩?你在外逍遥,紫苏他们如何自处?”   “伽罗念旧,不会为难他们。”公孙青崖忽然凑近,细细端详她,轻声道,“玉妍,你比当年……更有风韵了。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可好?”   “孩子”二字出口的刹那,祝玉妍气息微微一乱。   尽管她面色如常,公孙青崖却已捕捉到那瞬息的心跳骤急。   那孩子之事,果然另有隐情。   “滚!”祝玉妍拂袖背身,“去别处玩去!”   “我不。”公孙青崖索性在王座阶前坐下,托腮笑道,“我还没见识过魔门风光呢。容我们在此盘桓几日,可好?”   烛火摇曳,映着他眼中那抹冰蓝笑意,深邃难测。   而祝玉妍袖中的指尖,已悄然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