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57章 大唐篇

  院落里,慕容蕾白发如雪,拥着公孙青崖静立,恍若雪山神女临凡。   独孤家护卫正欲上前,公孙青崖厉声喝止:“所有人退后!此院遍地是毒,非尔等能抗!若有头晕目眩、皮痒心慌者,立服解毒丸!”   “三刻钟后,捂口鼻撒石灰,将此地尽数掩埋!”   众人骇然止步。   “蕾儿,扶我回房。”   他强撑着收拾紧要物件,由慕容蕾搀出毒院。所过之处,人人惊退。   “带我去有浴池的院落……须运功疗伤。”   独孤善略一颔首,立有仆役引路。   公孙青崖深望他一眼,眸中警告如刃。   独孤善温然一笑,似无所图。   ——无声交锋,一触即收。   浴池房中,公孙青崖一面命人煎煮内服汤药,一面令人熬制药浴。而后盘坐池边,由慕容蕾渡气助疗。   一夜折腾,池水三易。至天将破晓,公孙青崖终是稳住伤势。他垂眸看向自己右掌——这改良自千蛇万毒手与五毒神掌的毒掌,此番立下奇功。只是……未成宗师之前,是否该续修此等阴损功夫?   “相公,你的手……”   “蕾儿,我在想……这毒掌太过歹毒,该不该继续练下去。”   “相公不是说,功法无分善恶,唯人有别么?”   “倒是我着相了。”   既已决意,他便不再犹豫——往后当广集万毒,萃其菁华淬于掌中。不出手则已,出手必绝后患。   “相公,我想变得更强,好好护着你。”慕容蕾轻声道,“你还有别的功夫教我么?”   公孙青崖心念疾转——小无相功、九阴真经、独孤九剑、弹指神通皆已授她。   “再传你一阳指、乾坤大挪移与铁掌功罢。”   虽属性未必相合,但以她冰髓之体的特异,说不准一阳指能化“一冰指”,铁掌功可成“寒冰掌”。   “现在就教我可好?我想快些变强,护着你。”   “好,先授你一阳指。”   ---   长安城西,阴葵派秘宅。   周彩茗连服数种解毒圣药,皆无法遏止体内毒素蔓延。运功逼毒,那毒却如附骨之疽,驱之不散。   左臂齐肩而断,创口冰封;右手漆黑肿胀,肤溃流脓。更要命的是颅中剧痛,如锥凿骨。   “白古鹤!你不是自诩毒术天下无双么?怎连个小辈的毒都解不了?!”她嘶声厉喝。   一旁的老毒师白古鹤汗透重衣:“教主……您掌中所中似是某种异蛇之毒,属下正在排查品类;皮上溃烂乃腐尸毒,需特制解药;至于这头痛之毒……闻所未闻。”   周彩茗猛呕出一口黑血,落地即蚀石冒烟。她急运真气压制,脑中剧痛又至,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不能倒!她强撑身躯。   恰在此时,祝玉妍疾冲入内,见师尊如此惨状,惊惶上前搀扶。   “师傅!您怎会……”   “还不是你那好情郎的手段!”周彩茗惨笑,“玉妍……为师若死,你定要杀独孤罗报仇!须教他尝尽世间至痛……再送他上路!”   语毕,终是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祝玉妍抱着师傅冰凉身躯,心乱如麻——怎会弄到这般田地?   白古鹤急道:“圣女!欲救教主,唯有去寻那独孤罗!再迟……怕是来不及了!”   找他?祝玉妍心头酸涩翻涌。自己还有何颜面去求他?可垂目看着养育自己成人的师傅,终是不忍。   “圣女速决!否则……只能为教主准备后事了!”   祝玉妍银牙紧咬。   “……我去。”   ---   独孤府,僻静小院。   慕容蕾并指如剑,一指点出——道寒冰气劲破空疾射!   果如公孙青崖所料,一阳指在她手中,竟化冰属性。   冰髓之体,玄奥若斯。   “相公,可是这般?”   “蕾儿天赋绝世,一学即通。”   此时丫鬟来禀:“大公子,一位名唤祝玉妍的女子求见。”   公孙青崖默然。他知她为何而来——求解药。周彩茗此人疯癫偏执,留之后患无穷;可若杀她,阴葵派必与他不死不休。   “……带她进来。”   片刻,祝玉妍步入浴房。见公孙青崖身形枯瘦一圈,唇色青紫,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心头似被狠狠一揪。   三人相对,一时寂然。   “解药可予你。”公孙青崖先开口,“但须保证——你师傅日后不再寻我麻烦。”   “……好。”   他取出两枚瓷瓶抛去:“白瓶敷手,黑瓶涂肤。外用药,莫内服。”   祝玉妍接过药瓶,望向他低声道:“……多谢。”   ---   阴葵派秘宅。   祝玉妍归后急为周彩茗敷药。白古鹤沾了些许药膏细辨,骇然变色:“这独孤罗……药理毒理皆与当世迥异!莫非真是上古医家真传?”   “有何不同?”   “世间毒术,皆是由外侵内;解毒之道,亦是由内向外。他的毒与解,却是‘外毒外解’——相国寺比医时我曾听闻,他说‘外伤外治,内患内疗’。这等医理……闻所未闻。”   祝玉妍忆起公孙青崖在神医门授课时所讲,根基似正在于此。   “圣女,教主头痛之毒……解药何在?”   “他未给。”祝玉妍垂眸,“许是……防师傅报复。”   白古鹤低叹:“那圣女须早作安排。此番教主失一臂、中奇毒,教中恐有人……不安分。”   祝玉妍眸中寒光乍现:“谁敢妄动——我杀谁。”   半日后,周彩茗悠悠转醒。颅中剧痛未消,如蚁噬脑。   她看向右手——毒色虽未褪尽,已见消肿;肌肤灼痛亦缓。   “师傅醒了?”   见徒儿容颜憔悴,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悲郁,她心下一软。   “玉妍……你去求他了?”   “徒儿……不想师傅死。”   “石之轩毁你清白,独孤罗破你道心……你如此难以割舍,天魔功……终难登极境。”   “师傅,徒儿已想通。”祝玉妍轻声道,“心魔在我,不在他人。”   周彩茗闻言,颅中骤痛如裂!她抱头翻滚,恨不能劈颅取痛!   “师傅?!怎么了?!”   “独孤罗害我……我定要他千百倍偿还!!”   “师傅!我答应过他,得解药后……您不寻仇!”   “解药?”周彩茗惨笑,“他这是要让我活活痛死!我必杀他……必杀!”   “师傅……不要!”   剧痛如潮,周彩茗浑身抽搐,再度昏死。   祝玉妍跪坐榻边,望着师傅痛楚扭曲的面容,泪终是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