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3章神雕篇

　　烈阳高照，黄沙漫天。　　公孙青崖陷在黄沙里，只露出一颗头。排毒已过了一天一夜，意识逐渐清明，甫一睁眼，便看见李莫愁静坐在身侧。　　见他醒来，李莫愁起身便走。老顽童蹦跳着凑近，压低声音道：　　“你家那头母老虎凶得紧，谁也不让靠近。” 　　公孙青崖默然。他确未料到，李莫愁竟会守着自己。　　“老顽童前辈，您怎把那达玛上师也带上了？” 　　“咱们又不会说吐蕃话，那喇嘛非要当向导，我便捎上了。”老顽童撇撇嘴，“不过我跟你说，这喇嘛古怪得很——明面上是密宗僧人，内力底子却是道家功夫。瞧我把他那套内功骗出来！” 　　“前辈这又是何必……” 　　“哼，佛道两家互相借鉴、甚至融汇贯通都不打紧，可一人明为喇嘛、暗运道家内力，便是坏了道统规矩！”老顽童少有地露出一脸执拗。　　公孙青崖没料到他竟如此在意道统之争。　　“再告诉你一桩好事，”老顽童凑得更近，眼里闪着顽皮的光，“老毒物的嫂子打算把你家母老虎收作传人，将白驼山庄的毒术与驱蛇术尽数相授。你日后学了，定要把驱蛇术教我——我可馋欧阳锋那手驱蛇术很久了！” 　　公孙青崖面露难色：“李莫愁未必肯教我。” 　　“她是你媳妇儿，她的不就是你的？”老顽童理直气壮。　　话音未落，一颗石子破空飞来。老顽童随手一弹将石子击飞，笑嘻嘻道：“就这么说定啦！” 　　“我……尽力吧。” 　　又一颗石子嗖地打中公孙青崖的嘴。不远处，李莫愁正冷冷瞪着他。　　“你还是当心那达玛上师，”老顽童收起玩笑神色，“我总觉得他不简单。” 　　“他不缠你，倒是一直想接近你家母老虎。” 　　公孙青崖瞳孔一缩：“什么？！” 　　“嘘——”老顽童压低嗓子，“那喇嘛非说他师祖与你家母老虎的先人有旧缘。李莫愁懒得搭理，他便一路跟着。” 　　一道灵光骤然划过脑海。公孙青崖脱口而出：　　“达玛上师的师祖……莫非是鸠摩智？李莫愁的先人，是李秋水，还是李清露？” 　　此言一出，李莫愁与达玛上师同时转头看来。　　老顽童登时来了劲：“你又知道？快快道来，他们两家有何渊源？” 　　公孙青崖望向李莫愁，心中暗惊——她竟真是李秋水的后人。　　达玛上师也已快步走近，合十问道：“施主如何得知贫僧师祖名讳？” 　　“家中长辈游历时曾听闻旧事。” 　　“快说快说！”老顽童盘腿坐下，“老顽童最爱听故事！” 　　公孙青崖见众人围拢，自己身陷沙中也无处可去，便清了清嗓子，从大理段氏说起，娓娓道出一段百年之前的江湖风云。　　洪波凌不知何时也坐了过来，托腮倾听。　　故事讲到星斗满天，方才说罢。　　老顽童挠头道：“小子，你故事里那段誉……我好像听一灯大师提起过。” 　　“前辈，这并非故事，是百年前真事。” 　　“真事？那乔峰身为丐帮帮主，为何洪七公从未提过？” 　　洪波凌轻叹：“这等伤心旧事，丐帮怎会流传？只是……乔峰那样的大英雄，实在令人神往。”少女眸光闪动，尽是仰慕。　　达玛上师上前一步，恳切道：“施主可知，贫僧师祖可还在别处留有武学典籍？” 　　公孙青崖皱眉：“贵派自身未有传承？” 　　达玛上师摇头：“吐蕃灭国时，寺院经卷尽焚。贫僧只得一卷《小无相功》残篇，师父临终嘱我赴西夏皇宫或天山寻访本门武学。可天山早败，西夏亦空，唯寻一小庙栖身。后来蒙人肆虐，高过车轮者皆杀……贫僧为求他们放过牧民，与一名昆仑奴比武，败后失一耳一肩，被囚至今。若施主能指点迷津，助贫僧寻回本门武学，愿以《小无相功》相赠。” 　　老顽童顿时跳起：“《小无相功》本就是我道家武学！你们喇嘛偷学便罢，还敢拿来送人？快快交出来，否则便是道佛之争！” 　　达玛上师长叹一声，自怀中取出一册旧籍递过。老顽童夺过便跃到一旁翻阅。　　公孙青崖静默片刻，缓缓道：　　“达玛上师，诸佛妙理，非关文字。又何须执著于功法典籍？” 　　“贫僧亦明此理……只是师命难违。” 　　“或许尊师让你寻典，非为逼你找回，而是愿你在乱世中有所念想，因而活下去。”公孙青崖声音沉静，“众生皆求金舟渡苦海，却不知金舟木舟，能至彼岸方为真谛。” 　　达玛上师浑身一震，眼中迷雾渐散，复现清明。　　“是贫僧着相了……多谢施主点拨。” 　　他深施一礼，转身退去。　　老顽童此时蹦回来，晃着那册《小无相功》：“这功夫有点意思，就是残缺不全。你不是想换内功么？我把它补全，再传你《锻骨篇》。” 　　公孙青崖眼眶微热：“周伯通前辈，我二舅裘千仞曾害你孩儿……我实在愧对您。” 　　“你是你，他是他。况且……”老顽童罕见地收起嬉笑，细细看他，“我瞧你总觉得亲切，既像我那师兄，又仿佛……仿佛见我那未谋面的孩儿。说不定你前世今生，就是来替裘家兄妹还这段债的。” 　　“前辈恩情，青崖难以报答。” 　　“还是叫老顽童吧，听着顺耳。” 　　正说着，一道巨大黑影忽然扑至，双翼一振将老顽童推了个趔趄。神雕叼来两颗碧莹莹的蛇胆，丢在公孙青崖面前，昂首示意他服下。　　见这蛇胆颜色迥异于菩斯曲蛇胆，公孙青崖迟疑：“雕兄，这是何物？能服么？” 　　神雕似是不满他犹豫，展翅便在他肩上扫了两下。　　公孙青崖无奈，只得让洪波凌将蛇胆送入他口中。胆液入腹，一股灼热顿时涌遍五脏六腑，如燃炭火。　　见他脸色骤变，李莫愁最先掠至身旁：“你不知是何物就乱喂？若害了他怎么办！” 　　洪波凌吓得缩到一边。　　此时那一直沉默的瞎眼大娘缓步走近，俯身嗅了嗅地上溅落的胆液。　　“无妨。这是炽焰红蛇的胆，于他重伤大有裨益。” 　　神雕昂首挺胸，眼中透出“总算有个识货的”的神色——可惜大娘目不能见，全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