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51章魔佛篇

　　混乱的战场被魔佛无边的威压笼罩，如同粘稠的沼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绝望的味道。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色。她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潜近紫龙庞大的身躯附近，此刻手中握着一团被法力禁锢、正微弱闪烁的幽蓝光团——那是紫龙生母傅蓉的残魂！　　“紫龙！”她厉声高喝，声音穿透嘈杂，“把张无忌还给我！我把你母亲魂魄还你！” 　　巨大的紫龙身躯猛地一颤，暗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死死盯住周芷若手中的光团。母亲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绝不会错！　　“吼——！”一声饱含痛苦与愤怒的龙吟。紫龙没有犹豫，龙口一张，一道被淡淡紫气包裹的人影被吐了出来，正是被它藏于腹中、尚存一丝生机的张无忌。　　几乎在张无忌落地的同时，紫龙巨口再张，一股精准的吸力扯过周芷若手中的幽蓝光团，将其小心翼翼、近乎温柔地吸纳入体。　　周芷若立刻扑到张无忌身边，将他扶起，眼中是压抑了百年的疯狂与希冀：“无忌！选我！还是赵敏？！” 　　张无忌面色苍白，看着眼前这个因爱生恨、堕入魔道却依旧执念不改的女子，眼中愧疚如潮：“芷若……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周芷若凄然一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绝望得令人心碎。她抬手一挥，一道被禁制束缚、昏迷不醒的身影滚落在地——正是从金侠界寻来、一直被她秘密囚禁的赵敏！　　“张无忌，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她不再看地上两人一眼，猛地转身，将一口心头精血喷在手中长剑上，剑身嗡鸣，魔气与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交织，就要冲向战局最核心处——那里，她的“爱”与“恨”正同归于尽。　　“魔佛！！你连亲生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吗？！”笑三笑再次厉喝，手中业火更炽，几乎要将许林海吞噬！　　那业火灼烧灵魂的痛苦，让许林海发出非人的惨嚎。　　“笑三笑！”魔佛许青山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一丝被算计的暴怒，“你这只老乌龟……命可真硬！烧了一百多年，居然还没死透！” 　　“既然如此——”他猛地抬头，双眼彻底化作漆黑深渊，“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整个天地骤然一暗！　　不是云遮，不是夜幕，而是纯粹、绝对的黑暗降临。紧接着，无边无际、粘稠如实质的漆黑魔气，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从虚空每一个角落疯狂涌出！但凡被这魔气沾染一丝，无论是人、是妖、是残留的鬼怪，瞬间双目赤红，血肉扭曲，化作只知杀戮的狰狞魔物！　　灭世魔潮，提前爆发！　　“父皇！助我——！！！”金乌发出最后的、凄厉的呼唤！　　仿佛回应他的祈求，在那无边的黑暗深处，一道璀璨、温暖、仿佛能驱散一切邪祟的金色光柱，撕裂了粘稠的魔气，轰然降临！　　那是……上古妖皇金煌的力量！　　“走！”金乌毫不犹豫，第一个化作金光投入光柱。　　紫龙、牛头、祖巫，以及反应过来的火麟剑、周芷若，甚至离得较近的笑三笑（他始终抓着许林海），都拼命朝着那唯一的生路冲去！　　“想走？！”魔佛许青山怒极，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魔手凝聚，带着碾碎星辰的威势，朝着金色光柱狠狠抓去！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禽鸣响彻九霄！一只燃烧着无尽太阳真火、羽翼仿佛能覆盖苍穹的巨大金乌爪子，从金色光柱深处探出，与那漆黑魔手悍然对撞！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爆发，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其后混沌的虚无！　　“金煌！你找死！”魔佛咆哮。　　“魔佛！你魔化我儿之仇，本皇还未与你清算！”妖皇金煌的声音威严而愤怒，透过无尽时空传来。　　一击之下，两者似乎势均力敌，金色光柱剧烈摇晃，却未消散。　　就在金乌等人即将被光柱接引走的刹那—— 　　一种无法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本能的冰冷颤栗，瞬间席卷了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一只比魔佛凝聚的魔手还要庞大、古老、纯粹的漆黑巨手，无声无息地从更高、更深的“层面”探出，它仿佛代表了“魔”的根源概念，带着绝对的冷漠与吞噬一切的意志，直接抓向金色光柱后的妖皇金煌！　　“阿弥陀佛。” 　　一声平静的佛号，如同定海神针，抚平了灵魂的战栗。　　一尊同样巨大无边、周身绽放无量光明的金色佛陀虚影，降临此界。他伸出一只同样巨大的金色佛掌，后发先至，轻轻挡在了那纯粹魔手之前。　　砰——！！！　　这一次的碰撞没有声音，却让所有人的灵魂都跟着剧烈震荡，眼前发黑，七窍渗血！　　此刻，战场上空，呈现出一幅亘古罕见的奇诡画面：　　一边，是无尽黑暗，魔气滔天，魔手狰狞，代表着“魔”的源头意志。　　一边，是无量光明，梵音阵阵，佛掌庄严，代表着“佛”的至高法相。　　整个世界，仿佛被“佛”与“魔”的概念一分为二。　　佛陀虚影开口，声音宏大，不带喜怒：“此九界，你已得手。但他们，不可带走。” 　　那纯粹的魔之源头，发出一阵渗入骨髓、令人疯狂的低沉笑声，仿佛亿万魔物的嘶吼重叠：“你输了……还敢……开口？” 　　“再赌一局。”佛陀虚影平静道。　　“赌……什么？” 　　佛陀虚影抬手一点。　　下方，正疯狂对抗魔气侵蚀、同时又在互相争夺许林海的魔佛许青山和许林海，身体骤然不受控制，凌空飞起，悬浮在佛与魔对峙的中央。　　“就赌他们之间……有爱，还是无爱。”佛陀虚影缓缓道。　　那纯粹的魔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权衡，随即发出更加诡谲的笑声：“可。” 　　佛陀虚影率先出手，一道纯粹、温暖、仿佛能唤醒一切美好记忆的金光，注入许林海的眉心。　　一瞬间，许林海看到了——不是虚假的记忆，而是真实发生过的、被刻意掩盖或扭曲的片段：　　他看到父亲许青山穿越后，最初的迷茫与挣扎；看到他为生存与变强，如何一步步接触黑暗力量；看到他为了复活自己（许林海），如何与各种诡异存在交易，双手渐渐沾满血腥；看到他从“利用”魔的力量，到“依赖”，再到“沉溺”……以及，他如何处心积虑地找到转世的自己，编织谎言，扭曲记忆，只为“夺回”儿子，证明自己“赢了”断泉…… 　　原来……那个英雄父亲，早就面目全非。　　原来……那些“父爱”，掺杂了如此多的偏执、算计与魔念。　　许林海泪流满面，难以置信地看向下方那个正疯狂对抗魔气、面容狰狞的“父亲”。　　与此同时，那纯粹的魔，也对许青山开口了，声音直接撼动其神魂：　　“许青山……你，想去魔界？必须，向我献祭。” 　　“我献祭了整个九界！还不够吗？！”许青山嘶吼。　　那纯粹的魔，巨大的“目光”似乎扫过了许林海。　　“不——！！不可能！那是我儿子！我绝不可能把我儿子献祭给你！”许青山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纯粹的魔，形体忽然一阵扭曲，化作了……断泉的模样！带着许青山最熟悉的、那种仿佛看透一切又带着怜悯的嘲弄表情：　　“许青山？呵，你连这名字都还记得……你这‘魔’，当得可不够格啊。要不……换我来？” 　　“许青山，你杀了那么多人，造了那么多孽……还想要儿子？你在想什么？” 　　“许青山，你儿子已经知道你做的所有事了。你猜……他现在，是认你这个‘魔佛’父亲，还是认我这个‘断泉’爸爸？” 　　每一句话，都像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剜在许青山最痛的心魔之上。他的心神剧烈震荡，魔气开始不稳，内心深处那个属于“许青山”的部分，正在被无情地撕裂、否定。　　“许青山……献祭你的儿子。你，将得到一切。” 　　“许青山……这个儿子已经知道你所有的丑陋。换一个吧。只要你够强，你可以有……一千个，一万个儿子。” 　　“不……求求你……只要不碰我儿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许青山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卑微的乞求。　　纯粹的魔（断泉模样）冷漠地俯视着他：“既然你不想献祭儿子……那就，先忘掉你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