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41章魔佛篇

　　金侠界的地府面积不算辽阔，大抵与鄂省相当。若非有紫龙魔王横亘于此，二十万玩家大军早该荡平此地。　　此刻，战场上仅剩乔峰一人，周身金光已显黯淡，仍在不屈地与那遮天蔽日的紫龙周旋。其余九大高手，皆已化作白光，回城复活。　　“玩家……要输了吗？”断明图紧盯着天际，手心微微出汗。　　“输的只是顶尖战力。”金身罗汉语气平淡，如局外看客，“玩家真正的策略，在于消耗。他们可以无限复活，而鬼怪……死一个，便少一个。鬼怪数量虽是玩家的千倍，但以此种速度消耗下去，终有一日，这地府将被清空，只余那紫龙孤悬。” 　　“鬼怪……有二十亿？”王晓倒吸一口凉气。　　“千年累积，皆在于此。此战之后，怕是十不存一。” 　　“那他们打仗……到底为了什么？”断明图困惑。　　“为何而战？”金身罗汉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许是为夺些什么吧。只是到最后，他们或许会发现……什么也得不到。” 　　断明图望着那翱翔于尸山血海之上的紫影，一股对战争本身的厌恶，悄然攀上心头。　　“紫龙魔王……又是为何而战？” 　　“它？”金身罗汉的目光投向天际那抹桀骜的紫，声音低沉下去，“它的父亲，乃是一条真正的紫金皇龙，生来便带帝皇之气，因此被镇压十万年。好不容易被人召唤出世，却又被驱回囚笼。于是，他在人间留下一丝血脉——便是这紫龙魔王。” 　　“它尚未出生，便被人类关押研究。它的母亲，为助它逃离而死……那时，它才一岁。” 　　“后来，它再度落入人类之手。那些人对它施以无数惨无人道的实验……从那时起，它便恨透了所有伤害过它的人形生灵。” 　　“魔佛降临时，它是第一个……自愿接受魔气灌注的生物。然后，它毁掉了那座研究所，逃了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种冰冷的嘲讽：　　“最可笑的是……人类后来，竟找了一男一女，假扮它的父母，告诉它应当守护这个世界。” 　　“可惜，他们不知道，身负这等血脉的生灵，皆是生而知之。它永远记得……母亲死在它面前的样子。” 　　断明图怔住：“假扮……它的父母？” 　　“一边将它送上实验台，一边却又装作慈爱……”金身罗汉摇头，“虚伪至极。” 　　“它……好可怜。”断明图喃喃道。　　“今日不早了，你们该去休息了。”金身罗汉收回目光，“明日，古侠界亦有一场大战，记得来看。” 　　“叔叔，我明天……要陪张采苓温习功课。”断明图有些为难。　　金身罗汉眼中厉色一闪，却在触及儿子那双干净的眼睛时，硬生生将那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他不能急。　　“或许……你可以带她一起来。”他语气放得温和，“将咒语教给她便可。此间光景，年轻人一同经历，也是难得的回忆。” 　　“带她……进来？”断明图迟疑了。中考在即，他们约好要一起考进三中的。　　“天天学习，也该适当放松。”一直沉默的王晓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平板，却恰到好处，“想想看，若你与她在此界并肩而行，岂非美事一桩？这将成为你们之间……最独特的记忆。” 　　断明图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张采苓共乘紫龙、遨游天地的画面。心潮，随之澎湃。　　“……我问问她愿不愿意。” 　　金身罗汉瞥了王晓一眼，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 　　回到宿舍，已近午夜。断明图躺在床上，金身罗汉的话语仍在脑中回响——假扮的父母、惨无人道的实验、生而知之的悲恸…… 　　不知不觉间，那话语中隐含的冰冷与偏激，已如细沙渗入他的思绪。　　--- 　　第二日下课。　　断明图主动找到张采苓。女孩本以为是来为昨日爽约道歉的，却见他神色郑重，将她拉至教学楼后无人的角落。　　“张采苓，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见四周无人，张采苓脸颊微热，垂下眼帘：“什、什么秘密？” 　　“我和王晓，能通过一句咒语……去往另一个世界。”断明图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一个真实的游戏世界。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张采苓愣住了。预期的道歉或告白没有到来，等到的竟是“打游戏”的邀请。　　她抬起头，脸上那点羞涩瞬间被不快取代：“断明图！马上就要中考了，你居然还想着玩游戏？我不理你了，你找王晓玩去吧！”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猛地拉住。　　“采苓，你听我说——” 　　“你弄痛我了！放手！” 　　“对不起！”断明图松开手，却挡在她面前，眼神近乎哀求，“我只是……想把我最重要的秘密分享给你。求你了，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看着他真切又慌乱的样子，张采苓心软了。　　“……就一次。”她板着脸，“明天你必须老老实实跟我复习。我们说好一起去三中的。” 　　“我教你咒语，一念就能去。” 　　“念咒语就能去游戏世界？”张采苓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采苓，就一次。”断明图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发誓，永远不会骗你。” 　　“……傻瓜。” 　　咒语轻声传授。断明图再次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　　“我们一起念。” 　　张采苓耳朵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白光流转，两人的身影自角落消失。　　--- 　　地府之中，金身罗汉与王晓早已等候。　　看到断明图真的将张采苓带来，金身罗汉目光扫过那清秀的少女，心中冷笑：便是这丫头，总占着明图的时间。　　“这里……是？”张采苓望着周围破败却真实的景象，以及形色各异的“玩家”，一时失语。　　“这就是那个游戏世界。他们都是玩家。”断明图连忙介绍，“这位是金身罗汉叔叔，是我们在游戏里最好的朋友。” 　　“金身罗汉叔叔，您好。” 　　“张采苓同学，你好。”金身罗汉笑容温和。　　“叔叔，能带我们去古侠界吗？”断明图兴致勃勃，“我想带采苓看看这个世界。” 　　“当然。跟我来。” 　　穿过复活点，光影变幻。古侠界的景象扑面而来——同样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肃杀与躁动。　　张采苓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今夜，此地玩家将集结大军，围剿金乌魔王，故此人多些。”金身罗汉解释道。　　“叔叔，大战什么时候开始？”断明图问。　　“就在此刻。”金身罗汉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似乎有炽热的光芒正在汇聚，“我先带你们……去个视野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