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59章风云篇

　　江南，某处清幽僻静、翠竹掩映的山谷。　　火烧云悄然降低高度，悬浮在竹林上空。下方，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其中一人，正是化作红衣少年模样的哪吒！他手持火尖枪，枪出如龙，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大江奔流，势不可挡！枪身缠绕着被他刻意压制到与对手相仿层次的炽热罡气，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而他的对手，是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癯、气质孤傲中带着几分沧桑的中年剑客。他手中长剑光华内敛，剑招看似朴实无华，却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地格开或引偏哪吒那狂暴的枪势，剑尖吞吐的剑气凝练如丝，带着一种切割万物的锋锐与寂灭之意。　　正是此界隐世剑客，无名的兄长——慕应雄！　　两人显然已交战多时，地面一片狼藉，竹叶纷飞。就在哪吒又一次凌厉突刺被慕应雄以精妙剑圈化解的瞬间，哪吒似乎心有所感，枪势微微一顿，抬眼向天空瞥了一眼。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毫厘！　　就是这刹那的分神！　　慕应雄眼中精光爆射，长剑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透了哪吒枪势的微小破绽，剑尖闪电般在哪吒肩头一点即收！　　嗤！　　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哪吒肩头的红衣上。　　哪吒立刻收枪后退数步，摸了摸肩头，不怒反笑，眼中战意更盛：“好！不愧是那个‘无名’推荐的高手！眼光毒辣，时机把握妙到巅毫！只是这一刹那就抓住我的分神破绽！来来来，我们再来！” 　　慕应雄并未追击，持剑而立，气息略有些起伏，他看向哪吒的目光充满了惊异与凝重：“天下用枪的高手本就不多，似你这般年轻，枪法却又如此神鬼莫测、刚猛与灵巧兼备者，老夫闻所未闻。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纵横江湖数十载，见识过无数天才，但像眼前少年这般，明明感觉内力（能量层次）被压制到与自己相仿，枪法技艺却浩瀚如海、仿佛蕴含无穷变化的，绝无仅有！　　“打完我就告诉你！”哪吒哈哈一笑，摆开架势，战意熊熊。　　两人气息再次锁定对方，眼看就要再次碰撞。　　云端之上，断泉等人静静观战。张小然看得眼花缭乱，低声惊呼：“断大哥，那个拿枪的红衣少年就是哪吒？对面那个大叔是谁？好厉害啊！居然能和哪吒打得有来有回！” 　　“那是慕应雄，此界顶级的剑道宗师之一，剑法造诣深不可测。”断泉的目光紧盯着下方的交手，眉头却微微皱起，“不过……这么多年不见，慕前辈的剑意，似乎……比记忆中更加孤绝，少了几分当年的圆融与进取之意，甚至隐约有种迟暮之感？是他的‘剑’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心境有变？” 　　张小然似懂非懂，继续问道：“那个慕应雄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跟传说中的哪吒打这么久还不落下风！” 　　“别急着夸。”断泉微微摇头，“哪吒听到你夸对面厉害，已经有点心急了。你看他的枪势，比刚才更急更快，少了几分沉稳变化，多了几分争胜的躁动。” 　　张小然不解：“可是……哪吒为什么不直接动用他真正的神力法力？那样不是瞬间就能赢吗？” 　　断泉看了她一眼，耐心解释道：“这叫‘切磋’，或者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叫‘solo’，一对一公平竞技。大家约定好，只用同等层次的力量（哪吒压制了神力），比拼纯粹的武技、经验与临场应变。你要的是一个‘输赢’的结果，而我们（包括哪吒和慕应雄这样的武者）更看重的是比试、验证、磨砺技艺的‘过程’。这不是生死搏杀，没必要那么快掀桌子亮底牌。” 　　“哦……”张小然若有所思，又好奇地问，“那……断大哥，单论武技，你打得赢他们吗？” 　　断泉坦然道：“单说技术层次，无论是哪吒那化繁为简、蕴含无数战场杀伐经验的枪术，还是慕应雄那千锤百炼、几近于道的剑法，我都不是对手。他们的‘技’，已经达到了‘神乎其技’的境界，非我所能及。” 　　“那……如果不单说技术呢？”张小然眨眨眼，意思很明显。　　断泉笑了笑：“即便动用其他能力，全力以赴，我多半也打不赢哪吒。三坛海会大神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至于慕应雄前辈……若生死相搏，手段尽出，胜负应在五五之间，甚至我可能稍占上风，但代价绝不会小。” 　　张小然明白了。断泉的综合实力或许不输，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强，但纯粹的武技比拼，他承认自己不如这两位沉浸武道一生的大家。　　就在他们交谈间，下方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只见哪吒忽然枪势一收，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道赤色闪电，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猛地一枪直刺慕应雄中宫！这一枪，快、狠、准到了极致，仿佛将之前所有试探与变化都凝聚于一点！　　慕应雄瞳孔骤缩，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不闪不避，同样一剑直刺！竟是以攻对攻，以命搏命的打法！　　嗤！嗤！　　两道细微的、几乎同时响起的破帛声。　　两人身形交错而过，同时站定。　　慕应雄胸口的青衫上，多了一个细微的、被灼焦的红点。　　哪吒的脖颈侧面，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沁出血珠的白痕。　　胜负……似乎只在毫厘？　　慕应雄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原本挺直的腰背似乎微微佝偻了一瞬，整个人仿佛在刹那间苍老了数十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落寞与释然，感叹道：“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江山代有才人出，你的枪法，刚猛无俦，变化随心，已是……举世无双。” 　　哪吒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非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的剑法也很厉害啊！在我见过的所有剑客里面，至少能排进前一百名了！” 　　“前……一百名？”慕应雄脸上的落寞更浓，甚至带着一丝苦涩，“才一百名吗？看来……老夫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他一生骄傲，自忖剑道已近巅峰，即便不如弟弟无名那般心怀苍生、剑意堂皇，但在纯粹的杀伐与技巧上，他自信不输于人。没想到，在一个不知名的少年枪下，只换来一句“前一百名”？　　“喂喂喂！前一百名已经很牛了好吧！”哪吒看他误会，连忙摆手，“我觉得吧，那个叫无名的，单论剑法技艺，可能还不如你呢！” 　　“小兄弟，莫要取笑老夫了。”慕应雄只当是哪吒在安慰他。　　就在这时—— 　　“哪吒大人，慕前辈的剑，确实不凡。”断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慕应雄闻声抬头，看到那片悬浮的红云和云上的众人，尤其是看到断泉时，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眼神中交织着惊讶、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火烧云缓缓降落。断泉一行人走了下来。　　“慕前辈，一别经年，风采依旧。”断泉抱拳行礼。　　慕应雄的目光在断泉赤红的短发、崭新的肉身，以及背后那熟悉的火麟剑鞘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身旁神异的火麒麟母女，以及陌生的张小然和周芷若，最终扯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断泉……你如今，可是越来越……威风了。”语气说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慕前辈说笑了。”断泉不以为意，转身正式介绍，“这位，乃是天庭正神，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大人。”他特意看向慕应雄，补充道，““哪吒大人所说的‘前一百名’，绝非寻常意义上的排名。他指的是古往今来，诸天万界，无数世界之中，所有剑客放在一起排名的前一百位。慕前辈，你能得此评价，已是莫大殊荣，切莫妄自菲薄。” 　　慕应雄闻言，浑身剧震！古往今来！诸天万界！剑客前一百！　　这个范围……这个评价…… 　　他看向哪吒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恭敬，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原来是哪吒大神当面！慕应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大神恕罪！” 　　“哎呀，不必多礼！武人切磋，各凭本事，哪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哪吒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显然不太习惯这套，“你的剑真的很厉害！断泉，你把我的身份点出来就没意思了！来来来，别废话了，你也下来，我们打一场！让我看看你的剑法！” 　　断泉顿时露出苦瓜脸：“哪吒大人……饶了我吧。我剑法粗陋，怎能与您和慕前辈相比？还是不献丑了。” 　　“呵呵，少来！”哪吒用火尖枪指着断泉，“你在这个武道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又得了我的岩浆果实重塑身体，我不信你的剑法会差！赶紧的，拔剑！别婆婆妈妈像个娘们！” 　　断泉见躲不过，只得哭丧着脸道：“哪吒大人，先说好，我剑法真的一般，要是打得不尽兴，您可别怪我。” 　　“啰嗦！赶紧开始！”哪吒战意正浓，不耐催促。　　话音未落，哪吒眼中精光一闪，竟是抢先出手！火尖枪化作一道赤红流星，直刺断泉面门！枪未至，一股灼热凝练的罡风已扑面而来！　　然而，就在枪尖即将触及断泉的刹那—— 　　异变陡生！　　断泉身周的空间，仿佛骤然凝固、黯淡了下去！并非真正的黑暗，而是一种感知上的“迟滞”与“吞噬”！所有人的视野都模糊了一瞬，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只有黑白两色的胶片世界！　　唯一清晰的，是一道乍现的、凝练到极致的赤金剑光！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带着焚烧一切虚妄、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绝意志，自那短暂的“凝滞”中逆势而出！　　叮——！！！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　　当众人的视觉恢复正常时，只见场中，断泉手中的火麟剑，赫然已稳稳地架住了哪吒刺来的火尖枪枪尖！剑身赤红，微微颤动，发出兴奋的嗡鸣。而断泉本人，面色平静，眼神却深邃如渊。　　“这是……”哪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兴致更高，“好古怪的剑意！你修炼的……是这种路数的剑法？” 　　“我以火入剑，以剑为薪。剑出，则业火随行，焚净时空之隙，斩断因果之缘。”断泉缓缓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哪吒大笑，枪身一震，一股磅礴巨力涌出，将断泉连人带剑震退数步。　　他主动后退十丈，持枪而立，朗声道：“断泉！再来一剑！这次，如果你能碰到我——无论是衣角还是兵器，只要碰到，就算你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不太过分的要求！如何？” 　　断泉眼睛一亮：“哪吒大人，此话当真？” 　　“我哪吒一言九鼎，还会骗你不成？” 　　“好！”断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哪吒大人，您准备好，我这一剑……可能有点快。”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哪吒摆开防御架势，周身气息圆融一体，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