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52章风云篇

　　“断泉……”一直趴在地上没敢动弹的笑三笑，此刻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惊魂未定，凑到黑焰旁，压低声音问道：“这……这两位……到底是何方神圣？老朽活了四千多年，也未曾感受过如此……如此浩瀚莫测、仿佛与天地同源又超然其上的威压！尤其是那位红衣仙子，她看我那一眼，老朽竟有种龙龟血脉都要凝固的错觉！” 　　“一言难尽啊，前辈。”断泉叹了口气，黑焰微微摇曳，“他们……来自更上层的世界，是真正的‘神魔’之属。此番机缘巧合，与我有些因果牵扯，暂时来此界游历。前辈，还请您帮忙暗中看拂一二，莫要让此界的武者不开眼，冲撞了他们，平白惹来灾祸。也莫要让他们的‘游玩’，对此界造成太大的破坏……此事，算我欠您一个大人情。” 　　笑三笑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神魔……游历？断泉，你这次出去，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会招惹到这般存在？” 　　“何止是招惹……”断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自嘲，“简直是九死一生，差点就魂飞魄散，连累妻女都死无葬身之地了。外面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广阔，也更残酷。” 　　笑三笑默然。他看着眼前这朵虚弱却依旧顽强燃烧的黑焰，又看了看旁边气息平稳、但显然也损耗不小的火麒麟母女，以及地上昏迷不醒、气息诡异的少女，长叹一声：“老朽当年……也曾有过出去看看的念头。但冥冥中自有警示，加之牵挂此界众生，最终还是选择困守于此，以监察千秋大劫为己任。你有闯荡诸天的勇气与机缘，是好事。但……务必要加倍小心。有些存在，有些规则，非我等凡人可以揣度抗衡。” 　　“前辈教诲，断泉铭记。”断泉真诚道，“待我恢复些许，处理好此间杂事，便去‘九幽狱界’寻您，履行当初承诺。”他答应过笑三笑，会去接管并治理那个连接阴阳、关押诸多凶魂恶煞的异空间。　　“九幽狱界之事不急，你先养好伤再说。”笑三笑摆摆手，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断泉，“看来，你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此界了？” 　　断泉沉默片刻，黑焰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此界……已无我留恋之处。况且，灵儿和风儿的问题，终究需要去更广阔的天地寻找解决之道。此处，只是暂时的避风港罢了。” 　　笑三笑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火麒麟温热的鳞甲（凌灵儿对他微微颔首），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在风中飘散。　　两位大神离去，老前辈也走了。断泉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地上昏迷的张小然身上。　　哪吒说，需要寻找其他力量来抵御张小然神魂中“系统”的力量，才能安全清除马仙洪和曲彤的残魂。可是，去哪里找这种能抗衡“系统”的、属性相合又足够强大的外力？　　自己元神深处那两位“大佬”（巨型火麒麟和赤焰）根本叫不动。常规的武道内力、真元，层次恐怕不够…… 　　等等！　　断泉忽然想起一事！　　自己……好像也有一个“系统”？　　那个早年奇遇得到的、能够复制功法、血脉、甚至部分特质的“黑铁戒指”！只不过，这玩意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复制个麒麟真元都要十年起步，而且只负责复制，不负责帮忙吸收炼化，简直就是个超级慢速的“复印机”，还得自己这个“用户”手动“安装驱动”和“运行程序”。因为太过鸡肋，除了早期复制了几门基础功法和一点麒麟血脉特性用于疗伤和了解灵儿外，他后来几乎没怎么用过它，甚至都快忘了这回事。　　“灵儿，”他意念沟通妻子，“我们当初得到的那个黑铁戒指……还在吗？” 　　火麒麟凌灵儿微微睁眼，意念传来：“在的。不过……上次你渡劫重伤，我尝试用麒麟真火为你疗伤稳定元神时，那戒指似乎受到了波及，上面的灵性……好像被我无意中吸收掉了一些，现在变得很暗淡，而且形状也有些……熔毁了。” 　　她张口一吐，一道微光闪过，一枚通体乌黑、但表面布满焦糊痕迹、甚至有些变形扭曲、几乎看不出原来戒指形状的“铁疙瘩”，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它暗淡无光，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一块被烧坏的废铁。　　断泉用黑焰卷起这枚“黑铁疙瘩”，仔细感应。果然，原本戒指内部那点微弱的、如同机械般规律的灵性波动几乎消失殆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意念反馈，如同坏掉的收音机信号：　　“能……量……收……集……中……能……量……收……集……中……” 　　声音模糊，时断时续，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沉寂。　　看来这“系统”本身也受损严重，濒临崩溃了。　　但无论如何，它毕竟是一个“系统”，或许其本质与张小然体内的“系统”有某种共通之处？哪怕只是残骸，或许也能起到一点干扰、抵御的作用？　　死马当活马医吧！　　断泉不再犹豫，将自身黑焰（业火元神）的大部分力量收束，紧紧包裹住那枚近乎报废的黑铁戒指残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缕极其细微的火焰触须，再次探向张小然的眉心。　　如同上次一样，刚一接触，那股强大、混乱、带着贪婪吸扯力的漩涡力量再次涌现，试图将断泉的神念拖入张小然识海的混战深渊！　　然而，这一次，当那股吸力触及到被断泉黑焰严密包裹、散发着某种奇异“非此界”规则残余波动的黑铁戒指时，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排斥？　　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靠近，产生了一种微弱的斥力！　　有效！　　就是现在！　　断泉抓住这瞬息即逝的机会，意念高度集中，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猛地沿着那斥力产生的缝隙，“挤”了进去！　　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不再是外界看到的昏迷少女，而是一片昏暗、混乱、不断扭曲的精神空间。空间中央，一个蜷缩成团、将头深深埋入膝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周身笼罩着一层微弱却顽强红光的少女虚影，正是张小然的主意识。她显得无比恐惧、无助，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本能地缩在角落。　　而在她周围，两道浑身缠绕着浓稠如墨、散发着疯狂、怨毒、贪婪气息的黑色人形虚影，正如同不知疲倦的疯狗，一次又一次地扑向那层红光，用“爪牙”疯狂撕扯、抓挠、啃噬！那正是被“系统”力量污染、异化后的马仙洪与曲彤的残魂！他们似乎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吞噬、占据、毁灭！　　当断泉的意念（包裹着黑铁戒指）闯入这片空间的刹那，蜷缩的张小然、疯狂攻击的两个残魂，动作同时一顿，三双“眼睛”（张小然是感知）齐齐转向了这团新出现的、散发着业火气息与微弱异样波动的黑焰！　　张小然的虚影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但在看到断泉黑焰的瞬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用尽全部力气发出无声的呐喊：　　“断大哥！救我——！” 　　这声“求救”的意念，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马仙洪和曲彤的残魂同时发出无声的、充满暴戾与贪婪的尖啸，立刻放弃了攻击张小然那层摇摇欲坠的红光护罩，如同闻到了更美味猎物的鬣狗，猛地调转方向，携带着滔天黑气，直接朝着断泉扑杀而来！它们似乎本能地察觉到，断泉的元神（哪怕只是一缕）对它们而言，是更大补的“养分”！　　“哼！不知死活！”断泉心中冷笑。　　若是其他力量，或许还要费些手脚。但偏偏是灵魂体，还敢主动冲进他这玩“业火”的行家怀里？　　简直是送货上门！　　断泉不退反进，黑焰猛地一涨，化作一张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火焰大网，朝着扑来的两道黑色残魂兜头罩去！　　滋滋——！　　业火与那充满怨毒、疯狂、被系统力量污染的黑色魂体刚一接触，便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剧烈声响！黑气疯狂翻腾、蒸发，两道残魂发出更加凄厉（虽然无声）的挣扎与哀嚎，但它们的冲势太猛，根本来不及转向，直接一头撞进了业火大网之中！　　断泉没有丝毫怜悯。马仙洪偏执疯狂，曲彤阴毒狡诈，两人在一人之下世界就对自己一家图谋不轨，更是导致张小然陷入如此绝境的元凶之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残忍。　　“给我出来！”断泉低喝一声（意念波动），业火大网猛然收紧，将被灼烧得不断缩水、惨叫连连的两道残魂死死捆缚，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拖拽着它们，急速退出了张小然那混乱危险的识海空间！　　一来，张小然识海内的“系统”力量太过诡异，待久了恐生变故。　　二来，在她识海内全力施展业火炼魂，余波也可能伤及她脆弱的主魂。　　还是带回自己的“主场”处理更稳妥。　　黑焰卷着两道挣扎不休、气息迅速衰弱的黑色残魂，回归到断泉本体（那朵较大的黑焰）之中。断泉立刻催动业火，开始对它们进行最后的炼化与净化。　　而外界，随着两道主要的外来侵扰灵魂被强行拖出，张小然脸上的那些诡异蠕动的紫黑色纹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不见。她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却恢复了几分红润，呈现出一种安详的沉睡姿态。　　看着张小然气息稳定下来，断泉稍稍松了口气，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炼化两道残魂上。　　业火熊熊，专焚罪孽与执念。马仙洪的偏执、对“新截”和碧游村的疯狂占有欲；曲彤的阴毒、贪婪、对力量与长生的无尽渴求、以及那操纵灵魂记忆的诡异能力……都在业火的焚烧下，如同冰雪消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