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42章异人篇

　　两个多小时的颠簸行驶后，车队终于在一处位于山体内部的、显然是早就预备好的大型秘密基地入口处停下。　　断泉一家被带下车，进入一个极为宽阔、灯火通明、布满各种先进监测仪器和实验设备的巨大仓库式空间。这里显然被临时改造成了前线研究所兼避难所。　　更让断泉意外的是，仓库里除了军人和研究人员，竟然还聚集了不少穿着僧袍、道服、缁衣的和尚、道士、尼姑！他们大多神色凝重，身上隐隐有炁息流转，显然都是异人界中有一定修为的存在。看来官方也意识到，这次的事件，或许需要一些“非常规”的力量来辅助理解和应对。　　很快，吴上校带着三名身穿白大褂、气质精干的学者模样人物走了进来，直奔火麒麟。　　“断先生，”吴上校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情况紧急，我们需要你的全力配合，进行几项必要的研究。” 　　为首的那名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火麒麟和那朵黑焰，语速很快：“我们需要采集神兽麒麟的血液样本、表皮细胞、少量鳞片，以及……阁下所化的那种特殊火焰样本。目的是分析其生物结构、能量属性，尝试研发针对目前那些召唤生物的特异性武器或压制手段。时间不等人。” 　　断泉沉默。黑焰微微摇曳。　　吴上校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断先生，动用核武器是最后的选择，且存在太多不确定性。我们无法保证核爆能彻底消灭那些东西，也无法保证它们在遭受攻击前不会转移或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我们必须尝试所有可能的常规及非常规手段。” 　　“我怎么感觉……”断泉的声音从黑焰中传出，带着冰冷的质疑，“你们研发的‘针对性武器’，第一个要对付的，可能就是我们？” 　　“这是你的误解，断先生。”吴上校神色不变，“我们绝对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这只是为了应对当前最紧迫的威胁。” 　　“误解？”断泉冷笑，“上一个以‘研究’、‘保护’为名，让我割肉、放血、剥鳞的王朝，不到十年就分崩离析，国祚断绝了。有些东西，沾了因果，是要还的。” 　　仓库内的气氛瞬间凝滞。那几个学者脸色微变。一旁的僧道中，有人低声念了句佛号。　　吴上校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和了些，但依旧坚定：“断先生，我们理解你的顾虑。国家会铭记你的贡献，也会在事后给予你们相应的补偿和保障。但现在是危急存亡之秋，还请……以大局为重。” 　　长久的沉默。　　仓库内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远处隐隐传来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闷响。　　终于，黑焰中传来断泉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我可以配合。但事先声明：若因此研究引发任何不可预知的后果，我概不负责。” 　　吴上校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感谢你的理解与配合！国家不会忘记！” 　　很快，专业人员上前，在火麒麟（断泉控制下）的默许和引导下，小心翼翼地采集了血液、刮取了少量细胞组织、取了几片自然脱落的边缘鳞甲。对于那朵黑焰，断泉则主动分离出一小簇，放入特制的耐高温能量容器中。　　整个过程，火麒麟（凌灵儿意识主导）和小麒麟风儿都显得很温顺，甚至有些怯生生的，更增添了几分“被迫配合”的意味，让一些旁观的僧道眼中露出不忍。　　趁着研究人员注意力集中在样本上，断泉的意念迅速沉入自身最深层的“元神空间”。　　依旧是那片孤绝的悬崖。左侧，顶天立地的巨型火麒麟沉默矗立，熔岩般的眼眸俯瞰下方。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在它的巨足旁，竟然多了一头体型缩小了无数倍、但形态凝实、憨头憨脑蹲坐着的土黄色麒麟虚影！正是碧游村地宫那头暮气沉沉的老麒麟的一丝意念投影？它怎么会在这里？　　右侧，那象征断泉内心火焰的赤红烈焰，依旧熊熊燃烧，并无变化。　　“两位大佬！救命啊！”断泉的意念化身冲着巨型火麒麟和那团烈焰喊道，“我现在待的这个世界要疯了！不受控的跨界召唤，战神刑天都出来了！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会召来什么灭世玩意！我这点道行，护不住妻女，也搞不定啊！” 　　巨型火麒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嘲弄？或者说是“早知如此”的漠然？它微微动了一下前蹄，身旁的小土麒麟虚影跟着晃了晃，依旧呆坐，没有任何表示。　　右侧的赤红火焰，连摇曳的幅度都未曾改变，彻底无视。　　“喂！给点提示行不行？！道韵！圣人！异空间！现在召唤乱象！总得有点关联吧？！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们也没好处吧？！”断泉急了。　　依旧是一片沉默。只有悬崖下的虚空之风呼啸。　　求助无果。断泉的意念带着 frustration（挫败感）和深深的无力，退出了元神空间，回归火麒麟之躯。　　刚“醒”来，就感觉到整个地下仓库都在剧烈震颤！顶部的照明设备疯狂摇晃，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仪器警报声此起彼伏！　　“地震？不！是战斗余波！距离这么远还能传来？！”有人惊呼。　　仓库内一阵慌乱，人们纷纷寻找掩体。僧道们各自施展手段稳定身形，脸色凝重地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断泉心念电转，刚想趁机带着妻女强行冲破守卫——这混乱或许是天赐的逃跑良机！　　然而，一队反应极快的精锐士兵已如铜墙铁壁般拦在了仓库出口和火麒麟身前，枪口抬起，眼神决绝，显然接到了死命令。　　片刻后，震动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　　吴上校脸色铁青，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紧急情报，大步流星地再次来到火麒麟面前，声音嘶哑：　　“第五个……第五个召唤物出现了。是一只……三足金乌。正在碧游村上空盘旋，散发出的光热……已经让周边气温急剧上升，引发大面积山火。” 　　三足金乌！传说中的太阳神鸟？！　　“最高指挥部命令，”吴上校盯着黑焰，一字一顿，“请你——断泉先生，配合我们，尝试与这些召唤物沟通。了解它们的意图、需求，或者……弱点。如果沟通失败，或者它们表现出明确的敌意与扩张性……我们将不得不发动全面攻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召唤继续！不能再等下一个了！” 　　断泉的声音带着荒谬和愤怒：“你让我去跟刑天、跟三足金乌沟通？！它们一口真火、一斧头下来，我就灰飞烟灭了！我是来避难的，不是来当外交官兼炮灰的！” 　　“断先生！”吴上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这个世界因为这场召唤灾难而走向毁灭，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逃得掉吗？！”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黑焰。周围的士兵，无声地抬起了枪口，手指搭在扳机上。仓库内其他所有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对峙。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断先生。”吴上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怒吼更令人心悸。　　断泉的意念在火麒麟体内飞速计算。强行突围？成功率微乎其微，而且等于彻底与官方决裂，后患无穷。答应？几乎是九死一生。　　但他没有选择。　　“……我可以去。”黑焰中传出断泉沙哑的声音，“但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我要你们以国家最高名义，正式册封我的妻子凌灵儿和女儿风儿为‘祥瑞’，给予相应的身份认可和庇护承诺，要有正式的文书和印鉴。”这是寻求合法身份和保护伞。　　“第二，给我找来一尊开过光的、真正的普贤菩萨像，我要尝试沟通。峨眉山去不了，至少让我试试这个。”这是寻找可能的破局外援或验证某些猜想。　　“第三，”断泉顿了顿，“我的妻女，必须跟我一起去。” 　　吴上校几乎没有犹豫：“前两条，我可以尽力向上申请，尽快办到。但第三条，绝对不行。太危险，而且……我们需要‘保险’。” 　　“保险？”断泉声音转冷。　　“你们三个必须分开。”吴上校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和……凌灵儿女士可以去。但小麒麟，必须留下。我以最高指挥部的名义向你保证，她会得到最严密的保护，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这是底线。” 　　黑焰猛地暴涨了一下，又强行压制下去，整个仓库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没得商量？”断泉的声音冰寒刺骨。　　“没有。”吴上校半步不退。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仓库内的阴冷感骤然加剧！角落里，一名一直闭目打坐的老道士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厉声喝道：　　“火麒麟！你暗中拘束周围游魂野鬼，意欲何为？！想在这里动手吗？！” 　　只见仓库四周的阴影里，隐隐有模糊扭曲的轮廓浮现，散发出森森鬼气。那是断泉在极度压力和愤怒下，本能引动的、附近山野中残留的微弱阴魂。　　“老道，我只是自保而已。”断泉的声音从黑焰中传出，平静得可怕。　　“国家已经做出保证，不会伤害小麒麟！”老道士站起身，周身道袍无风自动，炁息鼓荡。　　“我信国家，”断泉缓缓道，“但我不信……具体执行命令的‘某些人’。人性，经不起考验，尤其是在这种混乱和巨大利益（神兽研究）面前。” 　　吴上校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你想怎么样？” 　　黑焰静静燃烧，断泉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仓库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你们……奉火麒麟为‘国兽’。”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祥瑞，是国兽。写入典章，通告天下，以国家气运相系的那种。要有正式的、最高规格的册封大典，盖玉玺的那种。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相信，没人敢再打我女儿的主意，也没人能在事后轻易反悔。否则……我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会让她独自留在这里，做你们的‘人质’！”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国兽？！与国运相系？这已不仅仅是寻求庇护，而是要彻底绑定，成为这个国家象征意义上的至高存在之一！　　吴上校瞳孔骤缩，几名学者面面相觑，僧道们则神色各异，有的沉思，有的震惊，有的则流露出“果然如此”的了然。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断泉所化的那朵黑焰，在火麒麟身上静静燃烧，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另外，再帮我找个叫陈朵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