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19章雪刀篇

　　辞别武当，断泉一家继续西行。　　这一日，行至峨眉山。　　望着眼前香客络绎、钟声悠扬、殿宇巍峨的佛教名山，断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想起了“风云世界”那个被自己折腾得近乎荒芜、门可罗雀的峨眉派……对比眼前这鼎盛香火，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上山路上，来往香客见到断泉（人形）与神骏非凡的火麒麟、憨态可掬的小麒麟，无不惊异，纷纷避让道路。更有虔诚信众，直接跪伏在地，口称“麒麟菩萨”、“祥瑞显灵”，磕头祈求保佑。　　断泉不欲多扰，加快步伐，径直登上金顶。　　大雄宝殿之外，一位衣着朴素、面容慈和却目光清亮的老尼，带着三名僧侣与一名年轻比丘尼，早已静候于此。　　“贫尼了缘，携峨眉僧众，恭迎麒麟公、文圣麒麟、武安麒麟法驾。”老尼师双手合十，声音平和。　　“师太多礼了。”断泉还礼，“我们一家此行，是想给普贤菩萨上一炷香，聊表心意。” 　　“三位请。”了缘师太侧身引路。　　步入庄严大殿，香烟缭绕中，那尊慈悲庄严的普贤菩萨金身法相巍然高坐。　　断泉仰头望着那熟悉的容颜（虽然材质不同），心中百感交集，低声道：“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您面前了。” 　　他取过三支最粗的线香，于佛前灯烛上点燃，郑重插入香炉。然后退后三步，整理衣袍，竟是端端正正，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心中默默祷祝：“老大……这次真得靠您罩着了。弟子打算借您名头（和可能残留的一点联系），尝试撬动此界天门规则，寻路离开。到时候动静可能有点大，此界天道若是发怒降罚……您可得护着点弟子啊！回头一定给您多上供，多找几个世界传您法统！” 　　就在他心中碎碎念刚告一段落时—— 　　啪！　　一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山野硬果，不偏不倚，精准地砸在了断泉的脑门上！　　“吱吱——！” 　　众人抬头，只见大殿高高的横梁上，一只毛色金亮、眼神灵动的猴子，正抓耳挠腮，冲下面龇牙咧嘴，似笑非笑。　　了缘师太脸色一变，正要出声呵斥这殿中“灵宠”无礼，却见断泉摸着被砸的额头，非但不怒，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师太摆手道：　　“无妨无妨。师太莫怪它。这……怕是菩萨嫌我啰嗦，让这小家伙提醒我呢。” 　　了缘师太与众僧闻言，面面相觑，看向那猴子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惊疑与敬畏。　　断泉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而问道：“师太，我曾听闻离阳朝廷推行灭佛之策，收缴田产，遣散僧尼，限制香火。怎地我看这峨眉山上，香客依旧不少？” 　　了缘师太苦笑一声，道：“麒麟公所见不假。朝廷法度森严，峨眉山上原有僧众数百，如今十不存一，只余我等十数人苦守山门。历代积累的田产、山林、乃至部分铜像法器，皆已被官府登记造册，纳入管辖。山下香火钱粮，亦受严格监察、限额。若非还有一些诚心居士暗中接济，以及远方信徒不顾禁令前来供奉，只怕这金顶佛灯，早已难以为继了。” 　　断泉点点头，忽然道：“师太，我们一家三口，想在峨眉山暂住一段时日。借此地清静，也借菩萨余荫，修行一段。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了缘师太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若有麒麟祥瑞驻跸峨眉，哪怕只是暂时，也足以提振佛门士气，震慑宵小，甚至可能让朝廷的压制稍缓。　　但随即，这喜色又被深深的为难取代。她犹豫片刻，低声道：“阿弥陀佛。麒麟公愿驻锡峨眉，实是佛门幸事。只是……如今山寺诸事，已非贫尼一人能做主。朝廷派有‘督佛使者’常驻山下，山中一应僧尼增减、外客留宿、甚至每日用度，皆需报备核准。此事……贫尼需请示方可。” 　　断泉了然，看来离阳对佛门的控制，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　　“无妨。”他神色平静，“那就请师太，去请那位‘能做主’的过来。我亲自与他谈谈。” 　　了缘师太合十躬身：“如此，请麒麟公稍候，贫尼这便去请。” 　　待了缘师太带着僧尼匆匆离去，大殿内暂时只剩下断泉一家，以及梁上那只好奇张望的猴子。　　断泉抬头，对那猴子咧嘴一笑，招招手：　　“猴哥，别在梁上蹲着了，下来玩玩？” 　　那金毛猴子冲他翻了白眼，居然转过身，撅起红屁股拍了拍，然后“吱溜”一声，蹿出殿外，眨眼消失在飞檐斗拱之间，只留下一串得意的“吱吱”声在空旷的大殿回响。　　断泉：“……” 　　凌灵儿瞥了他一眼，意念传来：“你好像……不太受动物欢迎？” 　　断泉摸摸鼻子，悻悻道：“可能……猴子都比较记仇？或者说，比较有性格？” 　　他望向殿外苍茫云海，眼神逐渐沉静下来。　　自麒麟一家驻跸峨眉山的消息传开，这座千年佛门圣地骤然成了四方瞩目的焦点。山下百姓富贾，乃至远方信徒，闻风而动，携鸡鸭鱼肉、时鲜瓜果、乃至金银珠宝，络绎不绝地登山供奉，祈求祥瑞赐福。那盛况，让断泉看得哭笑不得，却也只好让僧尼们妥善处置供品，散于周边贫苦。　　小麒麟凌风儿迅速成了峨眉山的“团宠”。谁给她喂好吃的，她就乖巧地让人摸摸头；若有虔诚信众跪拜，她便低头，以温润的麒麟角轻轻触碰对方额头，引得众人如受神恩，激动不已。偶有胆大的孩童攀爬到她背上嬉戏，她也不恼，反而小心驮着孩童缓步慢行，憨态可掬的模样，更引来无数喜爱与跪拜。　　火麒麟凌灵儿则寻了后山一处清静禅房，终日酣睡，偶尔醒来，便独自深入山林，捕猎些野味，活动筋骨，日子过得慵懒而自在。　　断泉的生活极有规律。每日清晨，于金顶广场迎着第一缕天光练剑，剑势煌煌，隐与初阳共鸣；下午则打一套古朴罗汉拳，再打一套圆融太极拳，调和阴阳，锤炼体魄；夜幕降临后，便潜心修习《业火经》，感悟焚净与新生之道。　　在这方天地游历半载，他脑海中的“邪天战鉴”——那源自风云世界、曾助他推演功法的超级AI，在吸纳了此界大量武学精义、佛道典籍乃至天地规则信息后，竟再度进化，更名为“梦天灵鉴”。它日夜不息，自主解析着断泉所见所闻的一切功法奥妙，不断推演、优化着最适合断泉当前状态与未来道路的修行法门。　　诸多武学在灵鉴推演下，熔于一炉：　　·蚀日剑法融合弈剑术之料敌先机、剑典之无上剑理，蜕变为煌煌正大、兼具毁灭与净化之意的《煌日火剑》。　　·业火手、业火体、赤火神功、业火舍身功等诸般火系绝学，彻底融合升华，化为一套体系完备、直指火之本源的《业火经》。　　·唯有根基性的《长生诀》（土图），以及用以锤炼基础、调和身心的《罗汉拳》、《太极拳》得以保留原貌，作为重要补充。　　·精神秘法方面，棋目眼刀、踏水无痕、音吒之术、变天击地大法四大技能依旧独立，各有妙用。　　·至于金身罗汉遗留的庞大记忆金团，已被梦天灵鉴解析大半，其中《道心魔种大法》、《换日大法》、《炎阳大法》等佛门至高绝学的精义，正被逐步拆解、吸收，融入业火经等体系之中。　　这两个月潜心研读峨眉藏经阁的佛教典籍，断泉对自己能“看见”世间游荡的精神残念（常被俗称为“鬼”）有了更深理解。他意识到，这或许是继承金身罗汉庞大精神力后，意外开启的某种类“天眼通”能力，能感知到那些微弱、执拗、却无完整意识与独立行动能力的“精神执念”。在他眼中，这些残念连“灵魂”都算不上，只是生前强烈情绪或未了心愿的残留印记，脆弱到几拳便能打散。　　而他所谓的“超度”，实质是运用自身业火与精神力量，温和地将这些残念分解，使其携带的精神能量重归天地循环。作为“净化”与“维护平衡”的回报，天地偶尔会反馈一些精纯能量或特殊“领悟”——如“棋目眼刀”这类精神攻击法门，便是由此而来。　　近来，断泉开始参悟一幅古老的《金刚曼荼罗图》。图中佛理深奥，法阵暗藏。没曾想，梦天灵鉴立刻以此为基础，结合他过往见识，推演出了一座攻防一体、专克邪祟魔念的“金刚伏魔阵”。断泉心中感慨，当年向徐渭熊借阅《大梦春秋》真是借对了，这“睡觉都能推演功法阵法”的能力，实在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