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57章 屠龙篇

　　船舱里，剑鞘抵着喉咙。 　　独孤梦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明明已经全神贯注地戒备了，却连对方怎么出的“剑”都没看清，甚至连气息都捕捉不到半分！ 　　她求助似的望向师父。 　　“梦儿，退下吧。” 　　慕应雄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是他的对手。” 　　“师父……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的剑意？” 　　慕应雄的目光落在断泉手中那柄赤红色纹路暗暗隐现的长剑上：“他修炼的是‘隐藏的剑’。剑意收敛在无形中，你自然很难察觉。” 　　“隐藏的剑？” 　　断泉收回剑鞘，淡淡地说：“别岔开话题——记得去找聂风，给他一记耳光。” 　　“我不服！我绝对不会去！” 　　“听说聂风已经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了。” 　　断泉挑了挑眉：“可惜有人死要面子，否则孩子都能叫娘亲了。” 　　独孤梦脸色一下子变白，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 　　“再比一场！” 　　“你这么耍赖，我不想比了。” 　　“懦夫！不敢应战？！” 　　断泉玩味地笑了笑：“要比也可以。你输了，给我一本武功秘籍。” 　　“我赢了，你必须告诉我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可以。”断泉点头，“你准备吧，我让你心服口服。” 　　独孤梦望向师父，慕应雄苦笑着摇头，示意她自己应付。 　　“师父……什么是隐藏的剑？” 　　“刺客的剑。”慕应雄正色说，“一击必杀，不留余地。你必须万分小心。” 　　独孤梦瞳孔微微收缩：“你是……杀手？” 　　“准备好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师父曾经说过：刺客的剑道，首要的是袭击要害，只要能挡下第一击，后面的攻势自然就崩溃了。只要护住喉咙—— 　　“好了！” 　　话音刚落，她的长剑迅速抬起，精准地格挡在喉咙前面！ 　　却看见断泉的剑鞘，稳稳地点在她心口。 　　“又输了。” 　　“你为什么不是刺喉咙？！” 　　“因为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断泉伸出手，“秘籍。” 　　独孤梦漂亮的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咬碎银牙。 　　“梦儿，认输吧。” 　　慕应雄缓缓地说。 　　“师父！您替我跟他比一场！我一定要问清楚聂风的事！” 　　“我不跟你师父打。”断泉摇头，“秘籍拿来。” 　　“你……混蛋！” 　　她从包袱里抽出一本《无双剑法》，狠狠地扔过去。 　　断泉接过，随手翻看——这套剑法他曾经在步惊云送的秘籍里见过，可惜峨眉山大火，全都烧成灰了。 　　“小兄弟天赋卓绝，为什么偏偏要修炼刺客的诡道？”慕应雄忽然问。 　　“前辈看不起刺客的剑？” 　　“剑道应当走堂皇的正道，光耀千古。” 　　“呵。”断泉冷笑，“匕首是剑的始祖。春秋时期专诸用鱼肠剑刺杀僚，才有了吴国灭亡越国；晋国豫让用漆涂身、吞炭哑声，才成就了‘国士无双’；聂政自己屠面决绝，英名传世；荆轲在易水悲歌，慷慨刺杀秦王——” 　　他直视着慕应雄，语带讥讽：“慕前辈难道忘了，刺客之道，才是剑的源头吗？” 　　“剑术本来就是杀人的技术，偏要冠上‘天剑’‘皇剑’这样的名字，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断泉站起身，“我看你和无名，都是生下来时脑袋被门夹了——杀个人还要扯一面大旗，虚伪。”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他抱拳，“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说完掠出船舱，踏水而去。 　　独孤梦追到船头，怒喊：“许仙！我师父好心指点你，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独孤梦——”断泉的声音从雾中传来，“聂风说过，最爱的人里你排第三。再不去找他，恐怕连前五都进不去了！” 　　长笑声中，人影已经渺茫。 　　夜晚，渡口重归寂静。 　　断泉去而复返，看见河面上飘着一叶透明的小舟，不由得低声感叹：“世间的奇异事物，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老丈，过河。” 　　舟上透明的人影回过头，惊讶地说：“少侠……看得见老朽？” 　　“专门为你来的。”断泉跃上船头，“留在人世间，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老丈笑道：“老朽在这里摆渡四十多年了，临了却连一条属于自己的船都没有……不甘心啊。” 　　“你以己身化舟，载人无数，功德早就圆满。” 　　断泉摇头道：“舟船不过是身外之物，何必自己困住自己？” 　　老丈浑身一震，恍然彻悟。 　　“少侠……要过河吗？” 　　“如果老丈愿意，我陪你走完这最后一程。” 　　“多谢少侠。” 　　断泉踏上透明的小舟——双脚竟然真的浮在水面上，船身缓缓向前移动。 　　“少侠坐稳了。” 　　岸边树影中，独孤梦目睹这一幕，目瞪口呆。 　　“师父……他使的什么妖法？怎么能踏在水上走？” 　　“不是妖法。” 　　慕应雄眼里露出奇异的光芒。 　　“他是在‘渡人’……这个年轻人，真是奇人。” 　　他功力深厚，虽然听不见老丈的话，但从断泉的对答已经大概推知了情况。 　　另一侧，暗处的帝释天瞳孔中赤红色的光芒隐隐闪现。 　　冰面具下，他清楚地看见那透明的小舟和撑篙的老丈，心头骤然一凛：世间竟然真的有鬼物？这个年轻人既然能看见、能渡化，到底是什么来历？骆仙称他为“前辈”，神将强行收他为徒…… 　　疑窦丛生。他心念一动，寒天劫暗暗运转—— 　　“咔、咔咔……” 　　河面瞬间冻结！冰层急速蔓延，眨眼间就封到了断泉脚下！ 　　然而那透明的小舟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依旧缓缓地破冰前行。撑篙的老丈对周围的冰封恍若不见。 　　“装神弄鬼。” 　　帝释天冷哼，一道冰晶面具凌空浮现，悬在船前。 　　“你到底是谁？潜入天门，想干什么？” 　　断泉抬头看见是帝释天，心头一沉——失算了，早知道应该请慕应雄出手。 　　“帝释天，是神将强行抓我做徒弟的，我无意冒犯天门。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包涵。” 　　“三言两语就想撇清关系？”帝释天的声音冰冷，“当本座是小孩子吗？” 　　“我真的没有恶意……” 　　“赤火神功。无天狱界。”帝释天缓缓吐出八个字。 　　断泉暗暗骂：这个老怪物竟然偷听他和骆仙的谈话！ 　　“骆仙欠我人情，我只是请她打听消息。”他急忙说，“她没有背叛你，我也没有违反天门的规矩。” 　　“回天门再分辨也不迟。” 　　冰晶巨手从半空中凝结出来，轰然抓下！ 　　断泉急喝：“住手！我能帮你屠龙！” 　　帝释天的动作一顿：“你知道屠龙大计……更不能留你了！” 　　“帝释天！”断泉拔剑，“我只是不想纠缠，你真以为我怕你？” 　　“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看看吧。” 　　巨手再次落下！断泉火麟剑出鞘，赤红色的光芒撕裂天空，把冰手斩得粉碎！ 　　然而碎冰没有坠落，反而凌空重组，再次合拢抓来！ 　　“老丈，快点！”断泉挥剑连连斩击，焦急地催促。 　　“少侠别急……”老丈摇橹不紧不慢，“行船求稳，急不得。” 　　“帝释天！”断泉边斩边吼，“你就不怕有一天死了魂魄滞留，没有人渡你，永远孤独受苦吗？！” 　　“本座是神！永生不灭！”帝释天狂笑。 　　“既然是神——”断泉剑指天空，语带讥讽，“又何必……屠龙？！” 　　话音落下，火麟剑赤焰暴涨，竟然把再次抓落的冰手彻底焚烧成水汽烟雾！ 　　小舟趁机向前飘了几丈，已经接近对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