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7章风云篇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断泉正在院中，对着墙角一株老树，极其缓慢地练习着玄武真功中一个名为“山海势”的基础桩功，试图调动内息，感受劲力流转于四肢百骸。动作笨拙，呼吸也不甚协调，但他全神贯注。　　“砰！” 　　院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甚至撞到了墙壁，发出不小的声响。　　一个穿着华丽白色曳地长裙、梳着精致发髻的俏丽女子，如同一只翩跹却莽撞的蝴蝶，径直闯了进来。她约莫二八年华，面容姣好，一双大眼睛灵动非常，此刻正带着几分娇蛮和急切，在院中四处扫视。　　“聂风人呢？他为什么躲着不见我？” 　　女子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理所当然的质问。　　断泉缓缓收势，转过身，看向这不速之客。女子的容貌……结合这身打扮和语气，他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猜测。　　那女子见院中只有断泉和一旁停下手中活计、有些不知所措的杜芸苓，没找到想找的人，顿时撅起了嘴，贝齿轻咬下唇，脸颊因气恼浮起两个浅浅的酒窝，非但不显凶恶，反倒添了几分娇憨可爱。她目光落在断泉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带着审视：“喂！你！聂风在哪里？他托霜师兄要的火麟剑，本姑娘已经带来了！让他赶紧出来见我！” 　　果然是幽若。雄霸之女。看来这个世界，走的是漫画剧情线居多，幽若居然未死。　　断泉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道：“聂风不在这里。火麟剑，是我要的。” 　　“你？” 　　幽若一双杏眼瞪得更圆了，满是狐疑。　　“你是谁？聂风为什么要帮你要火麟剑？火麟剑是我们天下会的东西！” 　　她将手中一个用锦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抱紧了些，一副“你不说清楚别想拿”的架势。　　“我叫断泉。” 　　断泉平静地回答：“火麟剑本是南麟剑首断家祖传之物。如今，算是物归原主。” 　　他顿了顿，反问：“那么，姑娘又是谁？与聂风是何关系？” 　　“我叫幽若！” 　　幽若扬起小巧的下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骄傲。　　“雄霸是我爹！火麟剑现在就是天下会的！你想要？可以啊，让聂风亲自来跟我说！不然，门儿都没有！” 　　她显然将断泉当成了试图通过聂风关系索取宝物的寻常江湖客。　　断泉心中微哂。果然是这位大小姐。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聂风现在何处。他帮我，是因我们自幼相识，算是……发小。他念及旧情，想助我振兴断家，仅此而已。” 　　他看了一眼幽若怀中的锦布包裹，放缓了语气。　　“幽若姑娘专程送剑而来，聂风若知晓，定然感念。可否先将剑予我？” 　　“发小？” 　　幽若眼神闪烁，显然不信。　　“普通的发小，能让聂风这么上心？还振兴断家……” 　　她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带着点威胁和诱惑。　　“喂，断泉是吧？你告诉我聂风小时候的事儿！说得好了，本姑娘一高兴，说不定就把剑给你了！不然……” 　　她哼了一声，抱紧剑，转过身，作势要走。　　断泉看着幽若那副“你快求我”的表情，心中好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幽若姑娘，你先将剑给我，我自然知无不言。聂风幼时之事，我也确实知晓一些。” 　　幽若回头，上下打量断泉和一旁沉默的杜芸苓，见两人一个病弱，一个看似普通村女，心中笃定他们翻不出什么花样。她眼珠转了转，觉得先拿到“情报”更重要，便将怀中的锦布包裹往断泉面前一递：“喏！给你！要是敢骗我，小心本姑娘让你好看！” 　　断泉伸出尚有些颤抖的手，郑重地接过。入手沉甸甸，隔着锦布也能感受到那熟悉的、仿佛有生命般的温热与一丝隐隐的邪异躁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锦布。　　剑鞘古朴暗红，似木非木，似铁非铁，刻着火焰云纹。握住剑柄，那股温热感更甚，仿佛与掌心血脉隐隐呼应。他拇指轻推剑镡，“呛”一声轻吟，一抹赤红如血的剑光流淌而出！　　火麟剑！　　剑身赤红，仿佛有熔岩在内部流动，靠近剑柄处，镶嵌着一片奇异鳞甲，散发着灼热邪异的气息。仅仅出鞘三寸，小院内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些，空气微微扭曲。　　断泉看着火麟剑上火麒麟的鳞甲，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　　“喂！” 　　幽若见他盯着剑发愣，不耐烦地催促道：“剑给你了！快说！聂风小时候到底什么样？” 　　断泉定了定神，缓缓归剑入鞘，那股灼热感被暂时封存。他将剑小心抱在怀中，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然后，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幽若也坐。　　“我和聂风……是在乐山大佛脚下认识的。” 　　断泉的声音低沉平缓，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从乐山大佛惊变，两个孩童结伴逃亡，讲到小镇遇险，地牢惊魂，树林血战……他略去了火麒麟、复制系统等惊世骇俗的部分，也隐去了自己后来十一年的遭遇，只将童年那段短暂而凶险的共患难，浓缩成一个关于信任、勇气和少年情谊的故事。　　幽若托着腮，听得入了神。时而因聂风幼年丧亲的遭遇而眼圈泛红，时而为两人绝境求生的惊险而屏住呼吸，时而又为那份纯粹的兄弟情谊而动容。她完全沉浸在了故事里，仿佛透过断泉的讲述，触摸到了聂风那不为人知的、脆弱又坚韧的童年。　　“……后来，我们失散了。” 　　断泉用一个模糊的结局收尾，看了看天色，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橘红。　　“再相遇，便是如今了。” 　　“原来……聂风小时候这么苦……” 　　幽若喃喃道，眼中满是心疼，对聂风的倾慕似乎又深了一层，混合着强烈的母性保护欲。她抬眼看向断泉，眼中敌意消减了不少，反而多了几分同情——能跟聂风经历那些，这个断泉，也不是普通人。　　“幽若姑娘。” 　　断泉客气而疏离地提醒：“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幽若这才惊觉，看了看窗外暮色，虽然心中对聂风的过往有无数问题想问，但也知道不好再赖着。　　“那我明天再来！” 　　她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道：“你还没讲你们后来是怎么重逢的呢！还有，聂风现在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都做些什么？你都得告诉我！” 　　她俨然将断泉当成了获取聂风信息的“宝库”。　　断泉心中暗叹，脸上却只能应承：“好，明日再说。” 　　好不容易送走这位大小姐，断泉抱着火麟剑回到屋内。杜芸苓早已将晚饭摆好，两菜一汤，简单却热气腾腾。　　“断公子，”杜芸苓见他如此珍视那把剑，轻声问道，“饭菜……要不要再热一下？” 　　“不用，就这样吃吧。” 　　断泉将火麟剑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位置，这才在桌边坐下，对杜芸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杜姑娘，辛苦你了。坐下一起吃吧。” 　　杜芸苓连忙摆手，低着头：“奴婢站着服侍公子就好。” 　　断泉知她拘谨，也不强求，点点头：“那随你吧。” 　　他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又看看床边那柄赤红的长剑，心中思绪翻涌。火麟剑到手，是第一步。接下来，是蚀日剑法，还有……这个突然闯入的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