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5章 风云篇

    凌云窟内。   带着火焰在脚掌与皮肤之间滋滋作响。   那是深入骨髓的灼痛,混合着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断泉残破的身体在火麒麟巨大的脚爪下微微抽搐,意识却因这极致的痛苦而异常清晰。   “狡猾的人类,你骗我吃了什么?”   一个蛮横、粗犷、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女声,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断泉肿胀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透过模糊的视线和蒸腾的热浪,只看到火麒麟那巨大的、覆盖着赤红鳞甲的头颅低垂下来,金色的兽瞳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死死锁定着他。那眼神里,有愤怒,有疑惑,还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人性化”的探究。   “你能跟我沟通?”   断泉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的风箱。   “原本不能。”   那女声在他脑中回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但吃了你扔出来的那枚黑色铁环后,我脑子里就多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能明白你在想什么了。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黑色戒指被吞噬后,反而建立了某种精神链接?断泉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戒指“复制”功能的诡异,想起它来自未知的“系统”,难道这戒指本身,就是某种超越这个武侠世界规则的东西?而火麒麟,作为此世罕见的“神兽”,吞噬了它,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异变?   知道自己离死不远,断泉反倒放开了。他将自己如何“穿越”,那戒指如何作为“金手指”出现,以及它“复制”他人武功、血脉的能力,尽可能清晰地“想”了出来。他不知道火麒麟能否完全理解“系统”、“穿越”这些概念,但他已无所谓。   火麒麟沉默了许久,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转,仿佛在消化这些匪夷所思的信息。   “来自其他世界的东西?难怪你身上的气息如此古怪,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女声再次响起,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恍然和兴趣?   它盯着脚下这个奄奄一息、残缺不堪的人类幼崽看了半晌,巨大的脚爪却没有抬起,反而闭起了那双骇人的金瞳。   断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他以为火麒麟在思考如何处置他时——   【检测到可复制对象:火麒麟。】   【可复制项目:】   【1.麒麟血脉(精纯)——预计复制时间:10000小时。】   【2.麒麟灵火(本源)——预计复制时间:10000小时。】   【3.麒麟护身鳞甲(特性)——预计复制时间:10000小时。】   【请宿主选择复制项目。】   冰冷、机械、无比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脑海清晰响起!   同时,他视野左下角,那消失了片刻的淡蓝色半透明进度条,竟然再次出现,虽然空空如也,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断泉的思维瞬间停滞了。   戒指不是被火麒麟吞了吗?系统不是应该没了吗?这提示音这进度条?   “你说的‘复制’,就是这个?”   火麒麟带着一丝得意和好奇的女声适时响起,打断了断泉的震惊。   “这小东西还挺顽固,被我吞了还想干活。不过现在,它好像听我的了。”   “你把系统炼化了?”   断泉的意识近乎呻吟。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系统这种“外挂”,能被本土生物“炼化”并掌控?   “炼化?差不多吧。”   火麒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兽类的直白和理所当然。   “这东西进了我的肚子,里面的‘规则’和‘信息’就被我慢慢‘消化’、‘理解’了。虽然还有些搞不明白的地方,但让它干活,好像不难。”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兴奋,甚至有点跃跃欲试:“这铁环的上一任主人,好像就是从一个叫大唐还是双龙的世界,打破虚空过来的!可惜太弱,被人阴死了。铁环里的信息还说,这个世界也能‘破碎虚空’,去往别的天地!”   断泉彻底懵了。戒指的前任宿主?破碎虚空?火麒麟想去别的世界?   “你想离开这个世界?”   他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行?”   火麒麟反问,理直气壮道:“你都能从别处‘穿’过来,我为什么不能‘破’出去?我一直以为,这凌云窟,这龙脉,就是我的全部。可现在我知道,外面还有别的世界,别的麒麟。”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透露出一种深藏的、或许连它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孤独和渴望。   断泉无言以对。一头想去异世界旅游的神兽?这画风是不是有点歪?   火麒麟巨大的头颅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几乎将断泉残存的头发燎焦。那双重新睁开的金瞳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和一丝算计?   “不过,我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守着这破龙脉,哪儿也去不了。”   它盯着断泉客气地说道:“你,能帮我。”   断泉心中警铃大作:“大佬!你看我都这样了!废人一个!帮不了你啊!求放过!”   “不,你能帮。”   火麒麟的语气斩钉截铁:“而且,只有你能帮。你不想要我的血脉吗?还有这洞里乱七八糟的武功、兵器,你看上什么,随便拿。”   断泉看着自己仅剩一根拇指、软塌塌的双手,和毫无知觉的双腿,苦涩道:“大佬,我要这些有什么用?我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会有办法的。”   火麒麟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或者说,是它对“系统”能力的某种理解。   “只要你答应帮我。”   话音刚落——   【检测到可复制对象:火麒麟。】   【可复制项目:】   【麒麟真元(本源核心)——预计复制时间:100000小时。】   【请宿主选择复制项目。】   新的提示出现,复制时间长得令人绝望——十万小时,超过十一年!   “这是?”   断泉看着那个天文数字般的倒计时,心中不祥的预感达到顶点。   “这是我的‘真元’核心,最本源的力量。”   火麒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要你复制它。不是全部,是复制一部分,足够‘孕育’出一个新的、弱小的‘我’。”   “孕育新的火麒麟?”   断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   火麒麟的声音激动起来,身上的火焰都旺盛了几分。   “我用这铁环……哦,系统,分析过了。我可以将一部分真元和生命印记剥离出来,借助你‘复制’过去的那部分力量作为‘种子’和‘桥梁’,在这凌云窟的火脉中重新‘孕育’出一个新的个体!虽然会弱很多,但它会继承我的部分记忆和守护龙脉的本能!等它出生,足够接替我的职责,我就可以……”   “你就可以挣脱宿命,离开这里,去追寻其他世界的麒麟?”   断泉接上了它的话,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头凶兽,不仅想跑路,还想搞个“替身”接班?这脑洞和执行力……   “对!”   火麒麟兴奋地低吼一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你帮我孵化新的火麒麟,我帮你重生手脚!这洞里的东西,都是你的!这笔交易,怎么样?”   断泉沉默了。他还有选择吗?死,或者赌一把。重修小号看起来希望渺茫(谁知道死了能不能再穿),而眼前,虽然匪夷所思,虽然要与虎谋皮,但至少有一线生机,甚至是一线变得强大的生机。   “我能拒绝吗?”他虚弱地问。   “你说呢?”   火麒麟脚掌上的火焰猛地一涨,灼痛加剧。   断泉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在意识中说道:“复制麒麟真元。”   【复制项目已确认:麒麟真元(部分)。预计完成时间:100000小时。】   【复制期间,请宿主与复制对象保持十米范围内。距离过远将导致复制中断或失败。】   进度条再次开始极其缓慢地爬升,那速度,几乎肉眼难辨。   几乎是同时,断泉感觉到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本质却浩瀚磅礴的暖流,开始从火麒麟与他接触的脚掌处,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入他残破的身体。那不是直接的力量灌注,更像是某种“种子”或“印记”的复制与传递,进入他体内后,便沉寂在血脉最深处,与那稀薄的麒麟疯血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共鸣。   火麒麟似乎也清晰地感知到了这股“复制”的启动,它欢快地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甚至兴奋地摇了摇,带起一阵热风。   “很好!断泉,你助我脱困,我必助你重生!恢复如初!”   “大佬……脚,脚能不能挪开?真的烤熟了。”   “没事!”   火麒麟浑不在意。   “烧焦的皮肉掉了,新的长出来更强韧!忍着点,这可是‘火炼金身’的第一步!”   断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