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星的暗示

第47章

她点了点头,随口似的问他:“那以往呢,以往在哪里过年?” 他说以往他会去爷爷那里,不过今年有点别的事,所以不去了。 她又点了点头。 然后抱了抱他,她没让自己留恋很久,很快就松了手。 顾臣却是又一把扯过她,说:“多抱一会儿,都没分开这么久过。” 她忍着鼻酸不想让自己哭,刚巧车子进站,她将人推开,然后挎着包包上了车,给他挥了挥手。 顾臣给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她转身关上车窗扭头眼睛就红的不行了。明明只是回家过个年,搞得像分手一样。 旁边的阿姨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她,问她:“小姑娘怎么了?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挺挺就好了。” “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吧,过年回家分开是不是不舍得?谈恋爱就是这样,过年才几天时间啊,你们小年轻这就受不了了。” “以前我们那个时候,根本没有自由恋爱的,全是父母做主,哪里谈过什么恋爱?都是找个条件相当的,两人见一面,说两句话,父母觉得可以,这事儿就成了。” “肯定也想条件好的,可条件太好了人家父母起初就不会愿意安排去见你。哪里有你们现在好啊,起码还能谈谈恋爱。合自己心意了在一起,不合心意了不愿意。我们那时候就是过日子,见面一两次,哪里有什么感情的。” “不过日子过得久了就有了,感情么,可以培养的。” “时间长了,当初再怎么不愿意,也会慢慢变淡,被遗忘的。” 这阿姨说的,她可是越来越不爱听了。 怎么还说个没完了。 她淡淡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哎,你都不知道,那时候就算心里有喜欢的,也不行,根本就没有余地——” “阿姨,”余飞飞舔了舔唇,别扭着去打断她,“人还是要往前看的。” 阿姨:“......” 第59章 🔒恋恋 余阳那个小子这次还算有良心, 知道在公交车站那里接她。 高高的个子杵在那里,肯定又会有不少不认识他们的人背后说他是哥哥。 因为他长得快,出门在外, 没少占便宜。也不看看就算他是哥哥, 有没有当哥的那个样。 “老姐!”余阳上前去帮她拿拖着的行李箱, 接着还探头往她身后瞄。 “别看了,”余飞飞可太了解他的那点小心思了,“人家也要回家过年的。” “姐~”余阳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边走边啰嗦:“你效率太低了, 像我姐夫那种优质好男人,你就得快刀斩乱麻,赶紧拿下领回家。省得别人惦记。” “......”余飞飞停下拿包使劲打了他一下, “闭嘴!”被一陌生阿姨唠叨了一路,这死小子又来了是吧? 还想不想让她好好过年啦? o(一︿一+)o “吃枪药啦~”余阳切了一声,“也就是你我姐, 换人我还不爱说呢!”他大少爷脾气上来,拉着行李箱迈着他的大长腿丢下她走了。 余飞飞:“......” 她冲他翻了记白眼,磨磨唧唧的在后面跟着。 手机响了翻出来看手机, 看到是顾臣发来的微信她眼睛一亮,皱巴巴的脸瞬间展开了。 [顾臣]:是不是下车了? 可看到信息后她眼皮一跳,转着身子往自己前后左右看了一圈, 然后掏了掏羽绒服的口袋, 翻了翻包, 她怀疑顾臣在她身上放跟踪仪了。 看了一圈找了一圈确定没有, 她跟人发微信: [一只会飞的鱼]: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下车。 [一只会飞的鱼]:你这太准时了, 我都怀疑你给我装跟踪器了。 [顾臣]:傻瓜, 公交车次都有时间表的,我在站台一看不就知道了。 [一只会飞的鱼]:哦。 真挺傻的。 [一只会飞的鱼]:你呢,准备什么时候走? [顾臣]:买了晚上的机票,晚上我手机会关机。 [一只会飞的鱼]:哦。 [顾臣]:你就会哦。 顾臣刚给车加了油出来加油站,停在路边等红绿灯,盯着手机闷出一声笑。 接着想到了什么,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这边余飞飞看到后差点把手机撂起丢到地上,然后又连忙往周边看了看。确定余阳依旧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大长腿走的飞快她才放了心。 拿稳后她又瞄了眼那新进来的信息,脸颊涨红。 [顾臣]:不对,你还会嗯...... ...... - 都要过年了超市还不能打烊,还得开着。 余大海一天到晚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就差睡那了,比平常还忙。 老崔依旧每天指挥她给老爸送饭。 不过余阳在家呢,她可以指挥余阳。 可是余阳容易撂挑子不干。 就挺烦的! 真没有意思。 她第一次发现,过年原来是一件这么无聊的事。 “飞飞?起床没?” 听到崔银花喊她起床她头都大了,都放假了她还不能睡个懒觉,难受的要命。 “马上起。”余飞飞顶了一个鸡窝头。 经过她跟余阳将近三四天磨合后达成了共识,她跟他轮流上岗。 今天该她了。 她揉了把头发下床出去卧室洗脸。 刚巧碰上老崔在洗手间洗衣服。 看到自己女儿那个懒样皱了皱眉,“过年了,过两天亲戚朋友要来咱家串亲戚呢,以后早点起来收拾。” “哦,知道了。”她拿梳子先给自己拢了拢头发,然后带了个蝴蝶头箍跟发卡,开始刷牙洗脸。 “你爸说陈楠跟他爸爸说过年要来咱家吃饭。” “咳咳咳!”余飞飞一口刷牙水给呛得咕咚咽了下去。 “妈~我跟他不合适~我——”她直接将牙刷牙杯往旁边一丢,“都有男朋友了。”直接摊牌了! 崔银花可太知道她那点心思了,白了她一眼,“人家说了是以老战友的身份过来的,你总不能直接让你爹贴上老脸将人推出去吧。” “再说人陈楠多好一孩子。” “妈~” “小顾更好,小顾更好。”老崔连忙改口,撇了撇嘴。话说她都不记得小顾长什么样子了,瞧这死丫头给护的。 “......” “还有啊,你得空了把咱那间小书房给收拾下,我准备买张床放进去,万一有个客人来了,可以当客房。” “哦,知道了。”她应着用毛巾抹了把脸转身去卧室了。老崔最会派活,是个管理人才的能手,这点余飞飞再清楚不过了。她不当虞港人才管理中心主席都可惜了。 “饭盒在厨房灶台上呢,我都装好了,你忙完了赶紧送去,别墨迹了。” “知道啦~”余飞飞的声音懒懒的从卧室飘了出来。 提着饭盒出了门,抬头望了望西边的天,东边漫漫而起的太阳光还没能来得及照到西边,又黑又青的一片,余飞飞想,顾臣在瑞士的这个时间,多半还在睡着呢吧。 超市真的是越到过年的时候越忙,简直人满为患。 余大海经营这小超市,别看小,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爸,吃饭了,先歇会儿吧。” “来了。” 有饭有菜还有汤,清炒小白菜、糖醋焖鱼块、米饭、还有海带鱿鱼丝汤,老崔今天的饭菜十分走心。 余飞飞将饭菜一溜烟儿的摆成一排,给余大海递了个筷子。 然后自己夹了块鱼块放到了嘴里,嗯的一声赞叹:“爸,我妈手艺又见涨了,赶紧尝尝。” “是么。”余大海夹了一块,尝了尝,说:“还行吧,我这成天吃,吃不出来个见涨不见涨的。” “......” “爸,喝汤。”余飞飞又用小碗给余大海殷勤的献了碗汤,接着小心翼翼的问:“我听我妈说,你那老战友过年要来我们家坐坐,有没有这回事啊?” 余大海喝了口汤,点了点头,“有,怎么了?” “就是......”余飞飞慢着音给人商量:“你看到时候超市肯定没人看了,你们就在家招呼你那老战友,我来替你看超市怎么样?” “那你不是打你爹脸么。”余大海再了解不过她的那点小心思。 “......” “他们就过来吃个便饭,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俩跟陈楠谈不了就谈不了,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可不能为了这个你爹得跟朋友断交啊!” “那不是尴尬么?”余飞飞拉下一张脸。 “尴尬什么啊,你权当那陈楠不存在不好了。” “......” 行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不过她可真会当人不存在的。 余飞飞听吩咐回来收拾小书房。 小书房是真的乱糟糟的一片,难打理,老崔可真会给她安排苦差事。 “你们单位过年放几天假啊?” 崔银花打了点槐花蜜,准备晚上熬点梨,弄茶喝。天气潮冷,嗓子眼喜欢发燥。说话间又听见自己女儿咳嗽了两声,这才刚回来还没几天。 余飞飞半蹲着身子在书柜旁边翻腾东西,脚边是一摞被她捞出来堆得歪七扭八的书还有瓶瓶罐罐,腿曲的酸了,她干脆捞了一本书垫着坐在了地上。听到崔银花的声音,没回头,依旧半垂着脑袋跟老牛似的整理东西。 “要到初七八了。” “这么早?”崔银花音调转了个弯儿。 早吗?不早好不好。不然待在家干啥,七大姑八大姨看她跟看猴儿似的。第一句话肯定会问:“有没有谈男朋友?” ...... 老生常谈了,上大学那会儿就开始了,每年轮一遍。 可她大学惨啊,进了个尼姑庵。她又爱学习。 每次被问起来,她都是会笑着摇摇头。 然后被她们七嘴八舌再轮一遍: “大学不谈也行,等工作了谈。” “你说呢吧,我亲戚家的外甥女在大学时候就谈了个条件老好的,现在都结婚了,得抓住机会的。” “不能封建了,大学谈恋爱可普通了。” “飞飞长这么好看,没男孩子追吗?” ...... “上学呢,还是学习重要,学习重要。” 最后这句话大多是老崔说的,她负责收个尾...... 余飞飞将一本一本书往外撂,很多都是用不上的,小学的都有。 “你那些书还要不要?”说话间崔银花的声音已经到了她的头顶,“上次收废品的过来,我都准备给卖了,但是价钱太便宜,没给他。” 余飞飞向后撩起眼,哦了一声,又转过来看了眼那堆书,顿了几秒方才说:“你不是要在这里放张床么,我等下把不要的挑出来,下次价格合适了你就卖了吧。” “那里面那些盒子呢?” 崔银花目光落向飘窗上的一排礼品包装盒,盒子上都荡了几层的灰,她也懒得过去翻开看过。又拧了下手里的槐花蜜罐子,粘的太紧,半天拧不开。 “那不是我的,余阳的。”也不知道他这二货弟弟哪儿那么招女孩子喜欢,礼物能堆成山。 崔银花哦了声,又多看了那堆盒子一眼说:“那我等下让他过来收拾。”接着伸手戳了戳她的肩,“来,先腾腾手,你看你能不能把这蜂蜜罐子给我打开。” 余飞飞丢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过递到跟前的蜂蜜罐子,两手用力。蜂蜜粘住了盖子沿,跟灌了胶似的,一般人还真拧不开。 可余飞飞不是一般人,她拧开了。 毕竟娇弱的一般人是表演给顾臣看的,现在用不上。 “你弄这个做什么?” 她将拧开的罐子递给崔银花。 “熬点梨茶,润肺的。” 崔银花拿过说着就出去了。 她重新撸起袖子,继续收拾眼前柜子里的一堆杂物。 一个盒子,一支笔,一串蒙尘看不出品相的手链,还有一盒散出来的订书钉,她扒拉着去捡的时候,被里面一根歪出来带刺的扎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嘶的一声,条件反射收回了手。 冒了血珠。 将手指头放在嘴里嘬了两口。 嘬完继续弄,然后一直弄了大半天,才收拾出来个屋样来。 小房间虽然小,可乱七八糟的,以前是个书房,她跟余阳每天写作业都来这里的,慢慢长大,它就被抛弃了,时间一长,老崔都快把这书房霍霍成杂物间了。 她提了一袋杂物往外边的垃圾桶里扔。 睡了将近一天的余阳呲着头发才从卧室出来。 “老姐,你搞什么呢,你怎么一脸的土?”他嘲笑她。 “滚!”余飞飞瞪了他一眼。 接着老崔从厨房探头出来吆喝他:“余阳,把书房你那些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盒子都收收,你不收我改天可是要卖破烂了。” “什么盒子?”余阳揉着头发往书房走,接着看了一眼没吱声。 然后第二天余飞飞再去看,盒子小礼物什么的全没了。 也不知道他都弄到了哪儿。 - 除夕的前一晚余飞飞去翻顾臣的微信朋友圈,干干净净的,他设置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不过他也的确不怎么发这个东西。 他们最后的微信聊天还是她下车的那天,之后就是他会主动打电话给她。从瑞士打给她。她也打过一次,但是那次她打过去他的那边听上去很忙的样子,时不时的会听到一些旁人说的话,她也听不太懂,之后她就没打过。 她看了眼时间,顾臣说他一般会八点左右给她打,几天里她估摸了下他会打过来的电话时间,的确是晚上八点钟的样子。 那个时间他一般在吃午饭。 还有十分钟。 余飞飞去上卫生间,老妈在外边客厅看电视,声音哇哇哇的老大,应该听不见她打电话。 从卫生间出来,还有七分钟,老妈电话响了,她从沙发上挪着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电话,然后喂了一声。 是二姨打来的,她俩一般可能说了,没半个小时下不来的样子。 每次都是这样,搞得跟演谍战剧一样。 ...... 然后她刚走到屋里,反手关上门的时候,手机响了,她顺手反锁了下门,然后挪到窗台边喂了一声。 顾臣低沉的嗓音,越过汪洋大海,传了过来。 “今天都忙什么了?” “中午跟我妈去逛商场了。”她用手抠唆着窗帘,窗帘拉开半面,她家在七楼,能看的还挺远的。 “我好像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家开了超市的?” “那不是小么,也不是什么都有的。” “有没有想我?” 余飞飞听到这个脸颊一热,像是他真的贴在她耳边问一样。 “有。”她说完用手背贴了贴脸,希望能降降温。 “我也挺想你的,要是——”他话没说完,断在那儿。 “什么?”他嘴里嚼着东西,余飞飞随口又问:“你是不是在吃午饭?” 顾臣嗯的一声应着。 “好吃么?” 顾臣轻笑:“不好吃,听见你声音,我饭都变得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