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金蟾:我的当铺通万界

第30章 一点心意

  他将枣木放在空地中央,地面清理干净。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黯金色铜钱,轻轻压在枣木之上。   铜钱与枣木接触的瞬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温润的养魂气息,与雷霆的破邪正气,一阴一阳,一柔一刚,彼此交融,形成一个稳定而平和的微型“场”。   陈观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将体内最后剩余的一丝功德金光,缓缓逼出指尖。   金光细如发丝,却蕴含着至纯至正的天地嘉许之力。   他将这一丝功德金光,如同最精妙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注入”雷击枣木的核心。   金光没入焦黑的木质纹理中,悄然隐没。   下一刻。   枣木表面那些天然的雷纹,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微微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虽然微弱,却持久不散。   而压在它上面的黯金色铜钱,似乎也受到了滋养,色泽仿佛更温润了一分。   成了。   一件临时的、但足够纯净稳固的“养魂栖所”。   陈观这才收回铜钱,将那块微微发光的雷击枣木小心拾起,握在掌心。   木头温热,内部仿佛有心跳般的微弱脉动。   那是李柱最后一丝纯净魂息,在功德金光与养魂场的双重作用下,暂时稳定下来,陷入了一种类似“胎息”的沉睡状态。   不会消散,也不会被外界轻易干扰。   足够支撑到陈观完成对它的承诺——带它“回家看看”。   “走吧。”   陈观将枣木收好,重新抱起雪团,转身,朝着厂区外走去。   这一次,脚步不再急促。   踏着月色,穿过荒草和废墟,从那个铁丝网的缺口钻出去,重新回到了城市边缘的街道上。   路灯昏黄,偶尔有夜行的车辆驶过。   人间的气息,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远处隐约的市声,扑面而来。   与刚才工厂区那死寂、暴戾、阴冷的氛围,截然不同。   雪团似乎也感觉到了安全,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甚至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陈观拦了一辆夜间的出租车。   报了枫林苑的地址。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一个年轻男人,抱着只脏兮兮的白猫,衣服有些划破,身上还沾着灰尘和草屑,没多问,默默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向后掠去。   陈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疲惫感如同潮水,一阵阵涌来。   但他没有真的睡着,只是在调息,恢复消耗的心神和妖力。   同时,也在整理今晚的收获,以及……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大约半小时后。   车子在枫林苑小区门口停下。   陈观付了钱,抱着雪团下车。   夜已深,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和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   他走到七栋楼下,按响了1602的门铃。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苏婉清紧张又带着期待的声音:“谁?”   “陈观。”   “啊!陈老板!请、请稍等!”   几秒钟后,单元门“咔哒”一声开了。   陈观上楼,走到1602门口。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从里面拉开。   苏婉清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下午那身旗袍,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显然一直没睡,在焦急等待。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观怀里的雪团身上。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嘴唇微微颤抖,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雪……雪团?”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小心翼翼地从陈观怀里接过脏兮兮的白猫,紧紧抱在怀里。   “喵……”   雪团虚弱地叫了一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下巴。   苏婉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抱着猫,哭得不能自已,嘴里反复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妈担心死了……”   陈观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清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抹了抹眼泪,抬起头,看向陈观,脸上满是感激和后怕。   “陈老板……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雪团它……它还好吗?受伤了吗?”   “有些皮外伤,失血有点多,但性命无碍,好好休养就能恢复。”陈观言简意赅,“平安扣我找回来了,只是绳子断了。”   他将那枚温润的羊脂玉平安扣递给苏婉清。   苏婉清接过玉扣,握在手心,又是一阵激动。   “快请进,陈老板,快进来坐。”她连忙侧身,将陈观让进屋内。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   云朵听到动静,也从里屋跑了出来,看到雪团,立刻“喵喵”叫着凑了上来,亲昵地蹭着伙伴脏污的身体。   两只猫依偎在一起,画面温馨。   苏婉清将雪团暂时放在铺了软垫的猫窝里,又匆匆去倒了温水,拿来猫条和营养膏,小心地喂食。   雪团虽然虚弱,但吃得还算积极。   看着它小口进食的样子,苏婉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忙完这些,她才在陈观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紧握在一起,神情郑重。   “陈老板,这次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雪团对我来说,就是家人。”   “您救了我的家人。”   “之前约定的报酬……”她说着,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厚度不菲,放在茶几上,“这里是剩下的尾款,请您务必收下。”   陈观看了信封一眼,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另外……”苏婉清犹豫了一下,又起身走进画室,不多时,拿着一个古朴的木质长条盒子走了出来。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保存完好的墨锭。   色泽黝黑,表面有细密的冰裂纹,隐隐散发出松烟特有的清香。   “这是我外婆留下的,清代的老松烟墨,品质极好,我一直没舍得用。”   苏婉清将盒子推到陈观面前。   “听说陈老板您对古物有研究,这个……或许对您有用。”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陈观的目光落在墨锭上。   他的神识微动,扫过墨锭。   果然,如苏婉清所说,墨锭本身品质极佳,是上等的松烟墨。   但更重要的是,在漫长的岁月中,这墨锭被苏婉清的外婆,或许还有苏婉清自己,在专注作画时无意间“熏染”,吸收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绘画者专注精神”的“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