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金蟾：我的当铺通万界

第17章 契约

　　“你指尖有洗不掉的颜料痕迹，身上有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虽然很淡。”陈观说，“而且，你刚才提到在‘赶稿子’。” 　　苏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即便仔细清洗，指甲缝里还是残留着些许颜料的印记。 　　“是的，我主要是画国画，偶尔也接一些商业插画的稿子。” 　　“那么，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应该是‘灵感’吧。”陈观缓缓说道，“那种能让你捕捉到微妙意境、下笔如有神助的创作灵感。” 　　苏婉清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您是说……” 　　“报酬的一部分，可以是金钱，我会根据实际耗费和结果收取合理的费用。”陈观说，“但另一部分，我需要你支付‘未来三年内，部分艺术灵感’作为代价。” 　　“这部分灵感，不会影响你基础的绘画技巧和知识，也不会让你失去创作能力。” 　　“它更像是一种……‘灵光一现’的概率。” 　　“在未来三年里，你那些最精彩、最神来之笔的创作瞬间，可能会减少一些。” 　　陈观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用其他等值的‘东西’来支付，比如你珍视的某段记忆、某种情感，或者……” 　　他看了一眼她脖子上戴着的一枚翡翠吊坠。 　　“某件对你意义特殊的物品。” 　　“选择权在你。” 　　苏婉清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不是无知妇孺，陈观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她听懂了。 　　这是在用她未来三年的“创作巅峰期”，来换雪团平安归来的可能性。 　　对于一个画家，尤其是一个正处于上升期、渴望突破的画家来说，这代价…… 　　她紧紧咬着嘴唇，内心激烈挣扎。 　　怀里的云朵似乎感应到主人的痛苦，轻轻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发出“喵呜”的安慰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茶水氤氲的热气，还在缓缓升腾。 　　终于，苏婉清抬起头。 　　她的眼眶通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我选择用灵感支付。”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雪团对我来说，不只是宠物。” 　　“它是我外婆去世后，唯一陪在我身边的家人。” 　　“灵感……我可以再努力，再积累。” 　　“但如果失去雪团，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摇了摇头。 　　“我同意这个交易条件。” 　　陈观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走到茶室一侧新置的博古架前。 　　从架子上取下一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不是用来写字的。 　　他将东西放在茶桌上，在苏婉清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开始准备。 　　自解锁委托界面后，系统完善了接取委托的流程，分几个步骤进行。 　　第一步，引客入座，观人。 　　这一步，在她踏入茶室、讲述委托时，其实已经开始了。 　　陈观观察了她的状态、情绪、以及与猫的羁绊，判断了委托的真实性和紧迫性。 　　第二步，呈物诉愿，观物。 　　苏婉清展示了雪团的照片，描述了平安扣。 　　而陈观，则通过接触云朵，建立了与雪团残留信息的间接链接。 　　现在，是第三步，问心定价，博弈。 　　陈观已经提出了交易方案，而苏婉清，在知晓代价后，依然选择了同意。 　　这意味着，双方意愿初步达成一致。 　　那么，接下来就是第四步，也是正式确立契约的关键一步—— 　　立契成约。 　　陈观将那张裁剪好的熟宣纸在茶桌上铺平。 　　用一方老坑端砚，注入少许清水，手持一块松烟墨，缓缓研磨。 　　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均匀而细腻的沙沙声。 　　墨汁渐浓，色泽乌黑润亮，泛着隐隐的光泽。 　　陈观提起那支狼毫小楷笔，蘸饱墨汁。 　　然后，他抬眼看向苏婉清。 　　“需要你的一滴血，或者，一根头发。”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仪式感。 　　“作为契约的‘信物’与‘凭证’。” 　　苏婉清没有犹豫，直接从头上拔下一根长发，递给陈观。 　　头发乌黑柔顺，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陈观接过，将发丝轻轻压在宣纸的左上角。 　　然后，他落笔。 　　笔尖触及纸面，墨迹晕开。 　　他写的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 　　而是一种扭曲的、充满古朴韵律的奇异符号。 　　它们一个个从笔尖流淌而出，排列组合，形成一种独特的“篇章”。 　　随着书写，陈观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妖力，混合着刚刚从系统结算中获得的少量“功德之力”，注入笔尖，融入墨迹。 　　这不是普通的书写。 　　这是在“绘制”契约的法则框架。 　　苏婉清屏住呼吸，看着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在纸上蔓延。 　　她只觉得，随着陈观的书写，茶室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更沉静。 　　更……肃穆。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正在被缓缓唤醒，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怀里的云朵，更是睁大了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支笔，盯着那些符号。 　　它身上的淡蓝色灵光，微微波动起来，像是在与那些符号产生某种微弱的共鸣。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 　　陈观停笔。 　　笔尖提起的瞬间，纸面上的所有墨迹符号，齐齐亮起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微光。 　　光芒一闪即逝。 　　但苏婉清确信自己看到了。 　　那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从纸张内部、从那些墨迹里透出来的光。 　　陈观放下笔，将写满符号的宣纸转向苏婉清。 　　“这是契约正文。” 　　“内容与你我方才约定的无异：我尽力寻回雪团，你支付相应金钱报酬，以及未来三年内的部分艺术灵感作为额外代价。” 　　“现在，需要你确认。” 　　他指向纸张右下角，一个空白的圆圈。 　　“将你的手指，按在这里。” 　　“集中精神，回想我们刚才的约定，回想你愿意为此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