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了,这里没人知道我是铁拳武馆的人。” 张林笑了笑,径直坐在了苏未时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自从铁拳武馆被灭门后,镇衙就在四处搜寻和铁拳武馆有关的人,探查内里细节。 若不是苏未时当时不在大泽镇,定然也会被叫去问话。 当然,让苏未时如此紧张的一个原因是,许多对铁拳武馆功法有想法的人,也在追寻和铁拳武馆有关系的人。 沉默片刻后。苏未时饮下杯中的酒,开口道:“你找我做什么?” 他自认自己和张林的关系其实很一般。 “当然是找你一起去镇衙把大师兄救出来。” “救大师兄?”苏未时一愣,接着说道:“镇衙里面有几十个捕快值守,大师兄身边更是有人日夜驻守看护,寻常人等根本近不了身。” 镇衙还在等着铁风苏醒后,从其口中询问情况,抓捕凶手呢!怎可能让人把铁等掠走? “虽然看守严密,但我们可是武者,那些捕快不过就会一些简单的刀法,能有几个入劲武者?”张林笑道。 “哦?听你的意思,你找了不少入劲武者作帮手?”苏未时眉头一挑。 张林只是默默点饮下一杯酒,含糊道:“师弟你是知道的,我朋友比较多。” “我有几个疑问,不知道师兄能帮忙解惑吗?”苏未时问道。 张林面色如常,“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好了。” “第一,你是怎么安然无恙的?” 铁拳武馆上下死伤殆尽,但张林却毫发无损,甚至还能出现在大街上,这很可疑。 “第二,你为什么找我,毕竟我只是个瘸子。” 苏未时指了指右腿,望向张林。 他的右腿虽然靠【阎王泣】治好了,但是并没有展露,依然是以瘸腿示人。 “第三,你救铁风大师兄做什么?他在镇衙的保护下,很安全,不会受到迫害。况且他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你把他救出来,反倒会害了他。” “啪啪啪。” 张林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面前的桌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师弟果然是个谨慎的人,既然你有这么多疑问,那我就跟你细说一番。 早在事发的前几天,我就回到乡下看望家人了,因为是在大清早离开武馆的,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故大家都因为我也被杀死,尸骨被烧毁了。 至于说找上你,原因也很明了,咱俩是铁拳武馆仅剩的几个人了,你我又是师兄弟,其他的人我信不过。” 苏未时点了点头。 话说的虽然圆满,但他心中还是有很多疑虑,总觉得张林包藏着不良祸心。 寒蝉鸣觉虽然没有示警,但并不能说明这其中没有阴谋。 寒蝉鸣觉的确可以提前预警危险,比如说镇衙里面有明劲及以上境界的武者,将会对他构成威胁,那么寒蝉鸣觉就会示警。 但如果镇衙里面只有入劲武者,或者连入劲武者都不是,不会对他构成威胁,那么寒蝉鸣觉就不会示警。 也就是说,寒蝉鸣觉的示警,是根据对方的实力及能否对苏未时造成伤害来界定的。 不过,就算寒蝉鸣觉没有示,苏未时心里也对张林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苏未时没再开口,二人就着野猪肉,一人一杯的饮着酒。 待一壶酒尽,天色也黑了。 苏未时掏出一枚大钱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去。 走了几步,扭头说道:“你还有个问题没回答我。” 张林自然知道他是要问询前去镇衙救出铁风的原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声说道:“师弟,你也不想改修功法吧?” 对于武者来说,改修功法是大禁忌,若想改修其他功法,需要对自己所修的功法十分了解,此后才可尝试将所修功法的功力,转换成新修功法的功力,不然就只能废功重修。 而且【铁鹰拳谱】乃是几百年来铁鹰门的核心功法,据说将【铁鹰拳谱】修行到高深处,就有机会获得铁鹰门的所有功法与秘宝。 苏未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这段时间,我都在大泽镇内。” 看着慢悠悠远去的苏未时,张林露出了笑容,随即顺着小巷,几转几绕后,走进了大泽镇外的深山中。 回到小匠铺,苏未时照例修行了一番【游蛇戏鹰】与【寒蝉长寿功】,至于【铁鹰拳谱】,苏未时已经修炼的差不多了,只等后续功法了。 苦练一番后,苏未时又取出了明劲级的【大天魔拳】,开始研读起来。 张林大概率还邀请了别人,而且都练过铁鹰拳,很容易被针对,所以多掌握一门拳法,就多一个底牌,这样就算是和张林翻脸,自己也多了几分胜算。 其实,在张林找到自己的时候,苏未时就已经决定和他一起去镇衙找铁风了,之所以不明着答应,不过是一些小技巧罢了。 【大天魔拳】和【铁鹰拳】一样,都是大开大合的拳法,因此苏未时上手很快,待月上中天时,苏未时已经将大概招式掌握,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练出相关的拳劲了。 苏未时此次修行【大天魔拳】,只是修炼了招式拳劲方面的东西,并没有练习其上记载的内功功法。 服下一颗强身补气丸修养精神补足气血后,苏未时便取出一卷泛黄的书卷。 这正是在拍卖会上获得的天蚯老魔留下的密卷。 在参加完拍卖会后,苏未时又是忙着突破,又是忙着屠杀三水帮,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查看天蚯老魔的密卷。 【至元七年,余十五岁,入太和山采药,遇仙人,得授神功,三年化劲,三十年求道,然道之难求,实属闻所未闻,余奔波三十年,一无所获。】 这是密卷的开篇,是天蚯老魔的自述。 苏未时翻开下一页继续看了起来。 整本密卷,都是记载了天蚯老魔一生的事迹,包括其修行的功法,一些所了解的秘闻。 但其中一页,却引起了苏未时的注意。 【至元二十五年,余求道十五载,于巫山得**,自从不死不伤,号为天蚯老魔。】 看到这里,苏未时暗道,原来天蚯老魔是在巫山获得了某样东西,才拥有了不死不伤的能力。 “看来以后需得打探一下巫山,去走上一遭了。” 苏未时猜测,天蚯老魔得到的这样东西,很可能是某种极品天才地宝或者神功,也可能是和修仙者有关。 随后,苏未时继续往下看去。 【一晃三百年,余这一生,活够了,死而无憾。】 三百年? 苏未时为之一振! 要知道就算是化劲武者,最多也就只能活个一百五十岁左右,若是年轻时打斗受伤太多,甚至还活不到这么多岁。 而这天蚯老魔居然能活三百岁,其中肯定有玄机! 只可惜关于巫山的记载被涂黑了几个字,让苏未时无法得知天蚯老魔究竟在巫山获得了什么,也不知道是后来沾上了污渍还是被天蚯老魔自己涂黑的。 继续往后翻,是一张十分粗糙的地形图,让人看的不明所以。 收好【天蚯密卷】,苏未时放下心思,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迎着朝气练了一套拳后,苏未时又打开了小匠铺的大门。 有事没事,打铁练器! 下午照例练拳,晚上则修行【寒蝉长寿功】,时不时还置换一些丹药。 一晃就是十天过去了。 三水帮覆灭的后续混乱终究被制止,许多灰色产业都被打击了一遍。 铁风依旧没醒,刘捕头带着人,在深山中追寻凶手的行踪。 “大哥哥,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随着一声童嫩的声音,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幼童,一边舔着手中的糖人,将一个纸团递给了正在打铁的苏未时。 苏未时眉头一挑,放下铁锤接过纸团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亥时一刻,铁拳武馆后巷老地方。” 是张林的来信! 看见上面的内容,苏未时顿时明悟。 扭头看了眼正在吃糖的幼童,苏未时笑了笑,取出几枚铜钱塞给了他。 “辛苦你了,拿去买糖吃。” 幼童欢呼离去,苏未时随手将纸团扔进了面前的铁炉中,然后继续呼哧呼哧地打铁。 只差三个小时,这样东西就打造好了,完成来得及。 胸有成竹的苏未时,削下一点点【银精】扔进了铁炉中正在铸造的黑色物品上,然后继续加火。 很快,天色见晚。 但今夜天气不太好,月色不明,就连星星都没有几颗。 不过正好,月黑风高,潜入镇衙会更方便一点。 收拾好行囊,苏未时穿上新的夜行衣,带着面罩悄悄离开了小匠铺。 虽然三水帮覆灭后,大泽镇的治安好了许多,但是这么晚的时候,还是很少有人愿意在街道上溜达。 至于张林信中提到的铁拳武馆后巷老地方,其实并不在铁拳武馆,而是在天香楼附近的一处胡同。 这是铁拳武馆中的弟子,才知道的暗语。 穿行在无人的街道上,靠着寒蝉鸣觉避开打更人与巡夜的捕快,苏未时很快就来到了天香楼附近。 只见胡同里面,站着四个人。 其中为首者,正是张林,至于另外三人,都和苏未时一样,带着面罩,但苏未时很清楚,这几个人他并不认识。 看着苏未时打出熟悉的手势,张林点了点头,其身后的三人也就放下了戒备。 “你终于来了,马上人就齐了。”张林说道。 闻言,苏未时点了点头,站在了他身边。 五人都没有说话。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只见一个将夜行衣撑的紧绷绷的大汉走来,看着张林熟络地打着招呼,苏未时知道,这是第六人。 “好了,人齐了,不过行动前,大家先简单认识一下吧。我乃铁拳武馆,张林。” 有了张林的带头,剩余几人都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苏未时见状,也冷漠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些人都是人精,只说了名字,其他的丝毫都没有透露,甚至他们的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 所以苏未时也说了个假名字,张林也没有揭穿苏未时。 等到最后一个大汉时,其憨厚道:“大家好,我是李成,江湖上的朋友都叫我大拳成!” 看着憨厚的李成,苏未时不由得一愣,心中却对其多了几分关注。 这李成有点意思。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张林带上面罩,率先向胡同外走去。 见状,苏未时等五人也跟在了其身后,向镇衙走去。 等来到镇衙百米外的一处房屋中时,张林掏出了一张地图,其上记载着镇衙的地形图。 “等会我们六个人,分开行动,两个人负责在大泽镇上制造骚乱,将镇衙中的捕快尽可能多的引出去,等将捕快引出去后,你们要尽快赶回来支援。” “我和你一起潜入镇衙,将铁风救出来。”张林点了一个似乎是六人中武功最高的人说道。 随后,他指了指苏未时和李成,说道:“你们两个,负责在镇衙外接应,一旦我们发出信号,你们就攻打镇衙,和我们里应外合。” 苏未时点了点头,和李成站在了一起。 随后,几人便分开行动。 张林找来的人,确实是好手,不到半个时辰,镇衙里面就有二十个捕快急急忙忙的离开,从镇衙向远处望去,大泽镇的几处地方燃起了烈火。 很显然,这是张林派出去的人,开始捣乱了。 苏未时扭头看向李成,叹了口气:“李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 苏未时虽然练武时日较短,但是其可是拥有寒蝉鸣觉的人。 在前往镇衙的过程中,他已经通过寒蝉鸣觉发现,被派去捣乱的两个人,和张林竟然有相同的血脉气息! 很显然,张林和这两个人,有血缘关系! 苏未时虽然咱就猜到了张林会有猫腻,但是张林的这一波操作,还是把苏未时惊住了。 幸好,苏未时也做了二手准备。 “你什么意思啊?”李成挠了挠头,憨厚道。 苏未时取出一块铁牌晃了晃,低声道:“不好意思,我是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