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野打歌王，脚一跺震四方

第42章：打歌现场遭“幺蛾子”，霸天硬核怼回去

　　董霸天站在县城文化广场的后台，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三弦的琴弦，眉头微蹙。他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对襟布衣，袖口已经有些发白，但洗得很干净。后台的灯光有些昏暗，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又紧了紧琴弦，侧耳倾听音色，直到满意才点点头。 　　“霸天哥，外面人都快挤爆咯！“周勇芬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摆动，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她穿着鲜艳的民族服饰，银饰在跑动时叮当作响。“好多年轻人举着手机等着拍咱们打歌呢！我从没见过这么多观众！“ 　　董霸天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敢情好，等会儿咱就把西南打歌的气势给打出来！阿数瑟跳着，老细三瞧着！“他拍了拍周勇芬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鼓励。 　　潘灵悦正在一旁整理话筒架，闻言抬起头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在一群穿民族服装的表演者中显得格外干练。“放心，“她冲董霸天眨眨眼，手指灵活地调整着麦克风的角度，“我这记者身份也不是白来的，早联系好本地媒体来报道啦。《文化周刊》和县电视台都派人来了。“ 　　董霸天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这是他第一次和郑强芬合作，对方拉来的赞助让这次演出有了更好的场地和设备。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检查三弦的音准。这把三弦跟了他二十年，琴身上的漆已经斑驳，但音色依旧清亮。 　　后台的帘子突然被掀开，郑强芬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一身时髦的西装套裙，头发烫成大波浪，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董老师，“她声音尖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我刚才看了彩排，觉得还是得加点现代元素。“ 　　董霸天的手指停在琴弦上，抬眼看向她：“郑总，咱们说好的，今天是传统打歌表演。“ 　　郑强芬走近几步，香水味扑面而来。“现在年轻人喜欢新鲜玩意儿，纯传统没人看。“她掏出手机，划开一个视频，“你看这个乐队，把民乐和电子乐结合得多好，点击量都破百万了。“ 　　周勇芬好奇地凑过去看，眼睛发亮：“哇，这个节奏感好强！“ 　　董霸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三弦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很轻，但指节已经发白。“郑总，打歌是我们白族的传统艺术，不是用来博眼球的。“ 　　“艺术也要吃饭啊！“郑强芬提高了声音，“没有观众，没有流量，再好的艺术也是白搭！“她转向潘灵悦，“潘记者，你说是不是？“ 　　潘灵悦推了推眼镜，斟酌着词句：“传统需要传承，但也需要创新...“ 　　“听见没？“郑强芬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已经联系了DJ，他十分钟后就到。咱们把三弦和电子乐混搭一下，保证效果炸裂！“ 　　董霸天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不可能！“他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后台炸开，“这是我的舞台，我的三弦，我说了算！“ 　　后台瞬间安静下来。周勇芬咬着嘴唇退到一边，潘灵悦欲言又止。郑强芬的脸色变得难看：“董霸天，别忘了是谁出的钱！没有我的赞助，你们连这个舞台都上不了！“ 　　董霸天胸口剧烈起伏，他抓起三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身。“钱我可以不要，“他一字一顿地说，“但这三弦的音，不能变。“ 　　郑强芬冷笑一声：“行啊，那我现在就撤资。音响、灯光、媒体，全部带走！“她掏出手机，“我只要一个电话。“ 　　潘灵悦赶紧上前打圆场：“郑总，董老师，大家都冷静一下。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观众都等着呢。“ 　　周勇芬也小声说：“霸天哥，要不...咱们试试？就加一点点电子乐？“ 　　董霸天看着两个年轻人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郑强芬冷硬的表情。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跟着师父学艺的日子，师父常说：“三弦有灵，弹的是心。“可现在，心都乱了，还谈什么灵？ 　　他长叹一口气，正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和掌声。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还有五分钟开场！“ 　　郑强芬盯着董霸天：“做决定吧，董老师。要么按我说的来，要么现在就取消演出。“ 　　董霸天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响起师父的教诲。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变得坚定。“郑总，“他的声音低沉但清晰，“三弦我会弹，打歌我会唱，但必须按我们的方式来。如果您不满意，现在就可以离开。“ 　　郑强芬脸色铁青：“好，很好！“她转身就要走，潘灵悦急忙拉住她。 　　“郑总，您先别急。“潘灵悦快速说道，“董老师的打歌在咱们县是出了名的，您先看看效果再说？如果观众反应不好，再调整也不迟啊。“ 　　郑强芬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外面的欢呼声越来越大，她咬了咬牙：“行，我就看看你们这老古董能演出什么花样来！“说完，她甩开潘灵悦的手，大步走向观众席。 　　董霸天松了口气，重新拿起三弦。周勇芬担忧地看着他：“霸天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丫头，“董霸天调整了一下琴弦，“记住，有些东西可以变，有些东西，变了就不是它了。“他转头看向潘灵悦，“潘记者，谢谢你。“ 　　潘灵悦微微一笑：“我只是说了实话。准备好了吗？该上场了。“ 　　董霸天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他拨动琴弦，清越的音色在后台回荡。“走，让年轻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打歌！“ 　　周勇芬兴奋地跳起来，银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她帮董霸天掀开幕布，耀眼的舞台灯光立刻倾泻进来。观众席上人头攒动，手机屏幕像星星一样闪烁。 　　董霸天迈步走向舞台中央，三弦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他回头看了眼紧张的周勇芬和微笑的潘灵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这一刻，他守住了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正说着，赵悦芬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霸天，你先喝点，润润嗓子。” 　　还没等董霸天接过，文化局的孙艺芬慌慌张张冲了进来：“霸天，出事了！王强芬带着人在外面闹事，说咱们打歌占了他们的地盘！” 　　董霸天眉头一皱，把三弦往肩上一扛：“走，看看去！” 　　广场上，王强芬叉着腰，身后跟着几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他一见董霸天出来，立马扯着嗓子喊：“哟呵，打歌王来了？这文化广场是你家开的？说占就占？” 　　董霸天不紧不慢走上前：“王强芬，别在这儿整些没用的。这场地我们早跟文化局报备过，有文件！” 　　“文件？我看那文件就是假的！”王强芬身后一个黄毛跳出来，“今天这场地，你们别想好好用！” 　　潘灵悦举起相机就拍：“你们这是故意捣乱，我可都拍下来了！” 　　“拍？随便拍！”王强芬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几个小年轻突然从怀里掏出大喇叭，“滋啦”一声，刺耳的噪音瞬间响彻广场。 　　观众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喊：“这是搞啥子哦！还让不让人看表演了！” 　　董霸天脸色一沉，几步走到黄毛跟前，伸手就去抢大喇叭。黄毛想躲，却被周勇芬一把揪住后领：“龟儿子，在这儿撒野！” 　　“放手！你们打人啦！”黄毛扯着嗓子喊，其他小年轻也围了上来。 　　就在场面要失控的时候，郑强芬带着保安冲了过来：“都住手！这是公共场所，闹事是要吃牢饭的！” 　　王强芬却一点不慌：“郑老板，别多管闲事。这董霸天抢了我们的生意，总得给个说法！” 　　董霸天冷笑一声：“你说我抢你生意？怕是你又想搞些歪门邪道的打歌活动，坑蒙拐骗吧！” 　　“你！”王强芬脸涨得通红，“今天这表演，你们要是敢开始，我就……” 　　“你就咋个？”董霸天把三弦一甩，“有本事冲我来，别为难这些来看打歌的乡亲！阿数瑟跳着，老细三瞧着，今天这歌，我还非打不可了！” 　　说着，他转身对后台喊：“把音响打开！咱们照常表演！” 　　音乐声响起，董霸天踩着节奏，三弦一甩，开始唱：“西南打歌调琳琅，各族逸韵绽奇光。阿数瑟跳着，老细三瞧着！” 　　周勇芬和几个村民立刻围在董霸天身边，跟着节奏跳起来。原本骚动的观众，被这熟悉的打歌调吸引，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跟着节奏拍手。 　　王强芬气得直跺脚，对着小年轻们喊：“还愣着干啥，继续放喇叭！” 　　可小年轻们刚把喇叭举起来，钱敏芬带着几个警察出现了：“王强芬，有人举报你扰乱公共秩序，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强芬脸色大变：“你们凭啥抓我！我……我没犯法！” 　　“有没有犯法，去局里说。”警察直接给王强芬戴上了手铐。 　　董霸天冲警察点点头，转头继续打歌。这一场风波，不但没影响表演，反而让观众们看得更起劲了。 　　表演结束，董霸天擦着汗走下台。郑强芬竖起大拇指：“霸天，你这临场应变能力，绝了！今晚这热度，肯定能让打歌文化更火！” 　　潘灵悦笑着凑过来：“我刚把现场视频发网上了，评论区都炸锅了，全在夸你硬核！” 　　董霸天挠挠头：“夸啥子哦，就是不想让王强芬这些人坏了咱们打歌的好事。” 　　正说着，李智芬急匆匆跑过来，脸色有些凝重：“霸天哥，网上突然冒出一堆黑你的帖子，说你打人、抢场地，还说打歌文化是封建糟粕……” 　　董霸天眉头一皱，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看来，王强芬这只是小打小闹，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