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野打歌王，脚一跺震四方

第34章：音响炸了？锅碗瓢盆上阵！

　　　　“霸天哥，出大事了！“ 　　周勇芬那破锣嗓子一嚎，惊得院子里啄食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四处逃窜。董霸天正蹲在地上调试新买的音响设备，闻言手一抖，三弦的弦“铮“地一声绷断了。 　　“大清早的嚎啥子嚎？“董霸天心疼地摸着断弦，抬头看见周勇芬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咋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比...比那还严重！“周勇芬扶着门框直喘，脑门上的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音响...咱们明天表演要用的音响全坏了！“ 　　董霸天猛地站起身，腰间别着的芦笙“咣当“一声砸在地上。这可是他们攒了三个月钱才买的高级设备，为的就是在县文化节上一鸣惊人。 　　【系统提示：检测到传承危机，情绪波动值+30%】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机械女声让董霸天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破系统每次出现准没好事，不是要坑他积分就是要发布些离谱任务。 　　“走，看看去！“ 　　两人一路小跑冲向村委会仓库，董霸天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是不是电压不稳烧了？还是昨晚没关电源？总不能是耗子把线啃了吧？ 　　推开仓库铁门，眼前的景象让董霸天倒吸一口凉气。潘灵悦和几个队员围在那堆音响设备旁边，活像在给遗体告别。最贵的那台调音台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霸天...“潘灵悦抬头看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我刚试了，所有设备都...“ 　　董霸天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调音台烧焦的电路板。不对劲，这烧毁痕迹太整齐了，像是被人为浇了水。他眼神一凛，余光瞥见墙角有个反光的物件——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有人搞鬼。“董霸天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四个字，拳头攥得咯咯响。 　　周勇芬一脚踢飞空水瓶：“肯定是王强芬那个龟孙！昨天就看他在这附近转悠！“ 　　...... 　　仓库外二十米处的老槐树后，王强芬正撅着屁股偷看，笑得浑身肥肉直颤。旁边的张恶芬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晃得跟帕金森似的。 　　“嘿嘿，看他们明天拿啥表演！“王强芬抹了把鼻涕往树上一蹭，“老子往每台机器都灌了半瓶水，神仙来了也修不好！“ 　　张恶芬贼眉鼠眼地翻着刚拍的视频：“已经传网上了，标题就叫《打歌王原形毕露，设备都不会用》，点击量蹭蹭涨！“ 　　两人正得意着，突然“咔嚓“一声——王强芬蹲断了根树枝。仓库门口正在抹眼泪的潘灵悦猛地转头：“谁在那？“ 　　“快跑！“王强芬拽着张恶芬就要开溜，结果被自己的裤腰带绊了个狗吃屎。两人连滚带爬逃走的模样，活像两只被鞭炮吓疯的肥鸭子。 　　...... 　　仓库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年纪最小的队员阿旺已经哭出了鼻涕泡：“霸天哥，要不...咱们弃权吧？“ 　　“放屁！“董霸天一声吼吓得阿旺把鼻涕泡又吸了回去，“准备了三个月的节目说弃权就弃权？“ 　　潘灵悦咬着嘴唇在设备堆里来回踱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董霸天知道这是她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上次文化局临时取消他们的演出资格时，她硬是把村委会的水泥地磨出了两道印子。 　　“媒体都约好了，省文化厅的李处长特意说要来看...“潘灵悦声音发颤，“这次要是搞砸了，咱们申请非遗扶持资金的事...“ 　　董霸天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闪过一串金色文字： 　　【紧急任务：化险为夷】 　　【奖励技能：万物皆可奏（初级）】 　　【时限：10分钟】 　　“有办法了！“董霸天抄起墙角的铁皮水桶，抡圆了胳膊“咣“地一敲。震耳欲聋的声响里，他脚下一跺，竟然踩出个标准的打歌节奏！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潘灵悦捂着耳朵瞪他：“你疯啦？“ 　　“听好了！“董霸天又抓起两个搪瓷碗，“叮叮当当“敲起来，“老细三瞧着——“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普普通通的锅碗瓢盆，在他手里愣是敲出了《阿数瑟》的调调！周勇芬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特么比他们花大价钱买的电子合成器还带感！ 　　潘灵悦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唰“地亮了：“我懂了！原生态！非遗本真性！这比电子设备更有卖点！“ 　　说干就干。队员们分头行动，把村里能敲响的东西全搜罗来了——铁匠铺的王叔贡献了打铁用的砧板，杨巧芬抱来了她腌酸菜的十几个坛子，连村口小卖部的张婶都把攒了半年的啤酒瓶送来了。 　　“霸天哥，这个算啥乐器？“阿旺举着个漏水的破铜壶。 　　董霸天接过来“哐哐“敲了两下，眼睛一亮：“好家伙！这低音，这共鸣！绝了！“ 　　众人哄笑成一团。仓库里“叮叮咣咣“响成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土匪进村在抢锅碗瓢盆。 　　...... 　　第二天县文化广场，人山人海。王强芬和张恶芬挤在最前排，脸上挂着阴险的坏笑。 　　“等着看他们出洋相吧。“王强芬往嘴里扔着瓜子，“连个像样乐器都没有，跳大神呢？“ 　　主持人报幕：“下面请欣赏，松山村打歌队带来的——《锅碗瓢盆交响曲》！“ 　　幕布拉开，全场哗然。台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乐器“让观众席炸开了锅——二十个腌菜坛子列队排开，三十个搪瓷盆倒扣在架子上，最震撼的是正中间那口杀猪用的大铁锅，在阳光下锃光瓦亮！ 　　“各位老表瞧好了！“董霸天抡起两根擀面杖，“阿数瑟跳着——“ 　　“咣！“一杖砸在铁锅上，声浪震得前排观众的王强芬假发都歪了。 　　潘灵悦领着姑娘们拍着铝盆进场，修长的双腿在民族风短裙下划出优美弧线。周勇芬带着小伙们敲着铁锹跟上，肌肉结实的手臂随着节奏上下翻飞。最绝的是吴慧芬，她把二十个啤酒瓶灌了不同高度的水，用筷子敲出了《小河淌水》的完整旋律！ 　　“老细三瞧着！“全场观众不约而同跟着节奏喊起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王强芬的脸由绿转黑，活像生吞了只癞蛤蟆。他偷瞄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举着手机狂拍，连省文化厅的领导都跟着节奏在点头。 　　“这不对啊...“张恶芬手忙脚乱地删早上发的黑帖，“评论区全在问他们在哪学...“ 　　表演进行到高潮处，董霸天突然抄起两个搪瓷碗“咣咣“互击，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跳到铁锅前。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来个震撼收尾时—— 　　“咔嚓！“ 　　擀面杖断了。 　　全场瞬间寂静。王强芬眼睛一亮，正要起哄，却见董霸天咧嘴一笑，直接抡起拳头“咚“地砸在锅底！ 　　这一声宛如惊雷炸响，震得广场上的麻雀集体起飞。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个年轻人甚至跳起来喊“安可“！ 　　...... 　　后台，省文化厅的李处长握着董霸天的手不放：“太精彩了！这才是真正的非遗创新！“ 　　董霸天谦虚地笑着，余光却瞥见王强芬正拉着个穿西装的男人往这边指指点点。那男人胸前的律师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潘灵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突然变了：“那是...金声唱片的法务总监？“ 　　庆功宴上，钱敏芬匆匆赶来，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刚收到消息，王强芬他们找了金声唱片，要告你们侵权！“ 　　“侵哪门子权？“周勇芬一口米酒喷出老远，“《阿数瑟》是我们祖传的调子！“ 　　“他们注册了改编版权...“钱敏芬翻开笔记本，指着某页上的红字，“更麻烦的是，我查到金声唱片的大股东是王强芬的表舅。“ 　　董霸天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系统今早的异常提示——在表演最激烈时，他分明听到了一声【检测到版权纠纷风险】的警告。 　　潘灵悦担忧地握住他的手腕：“霸天，要不我们...“ 　　“怕啥子！“董霸天突然提高音量，举起酒碗，“今天先庆功！“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好让躲在门外偷听的张恶芬听见，“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等众人都喝得东倒西歪时，董霸天悄悄溜到后院。月光下，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喂，老连长？是我，小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想请您帮个忙，查查金声唱片的背景...“ 　　与此同时，村委会档案室里，赵悦芬正借着手机微光翻阅一本发黄的族谱。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那里记录着《阿数瑟》最早的传谱日期，比金声唱片声称的版权登记早了整整六十年。 　　“王强芬...“她轻声自语，“这次你踢到铁板了。“ 　　夜风吹过村头的打谷场，卷起几张印着法律条文的传单。那些纸张在空中翻飞，宛如一场无声的宣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