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疏忽

地中海

  暑假放假,有一个月的假期,之后还要补课。   在家很无聊,去市区的一个KTV打短工,因为KTV的门槛很低,不要学历不要经验,会端盘子开酒瓶就行。   第一天,经过简单的培训,换上皮鞋板裤衬衣衫即刻上岗,总共就是七句话:“欢迎光临;”“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等等。   中班是下午一点至晚上十点,夜班是下午七点至凌晨两点,领班的哥哥叫:栗永江,同事叫:霍志华。中班基本上没人,七点以后才开始忙,永江哥常常自己躺在包房,把音响调到最大,聆听郑智化的《游戏人间》,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霍志华是从下县过来的,家里两个孩子,全靠这点工资养家糊口,每天研究怎么用五块钱能活一个星期,瓶盖将怎么给的多,客人走后果盘我都不用洗,他进去盘子都舔干净啦!   后台的领班是霞姐,有几个平台常在楼下打麻将,晚上的时候出台,都是老女人,脸上的粉一笑就掉,香水喷的整层都没一只蚊子。   夜班最早下班也要两点以后,有时客人会喝到三四点,不管几点下班,霞姐或永江哥都带我们练摊,酒量还不行,没有他们能喝,五十六个民族里,每一个民族酒后都能歌善舞,只有汉族就会吹牛皮,我就静静的听他们吹,偶尔附和几声。   霞姐和平台那几个老女人常常找我帮忙,不是这个拿不动,就是那个够不到,但她们身上那浓烈的味道和马班的气味类似,虽然味道不同,一样令人作呕,我还是喜欢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气。   脏点累点都没事,熬夜也没问题,唯独受不了气,我这人又只喜欢记住美好的事物,不开心的事情选择性失忆,有次因为受气,工装一脱就不辞而别!   回家一个人的时候甚是无聊,去老林的村北,和子涛一起在一个小作坊里干活,每天就是不停的把角铁、扁钢送到机器里切断,焊好之后装车拉走。第一天下班,筷子也拿不起,但是可以安稳的入睡,夏天装车后,看着汗水从下巴不停的滴落,以前只有洗澡时才会这样。   有次往机器里送扁铁时挤到了指头,疼的甩手,看手套飞出去,带着一道血渍喷出,消毒时看着酒精浇到伤口上,手忍不住颤抖,邻近开学结了工资就不干了。   开学前请初中时的好友一起喝酒。   :“裴裴怎么没来?”   石现伟:“前两天出事了。”   :“啥事儿?”   韩昆:“前俩天有人约架,下班后我们几个也去了,在滚石门口,本来都没事了,对面有个人从这边过的时候,踹了裴裴一脚,裴裴直接用橡胶棒抡了他,那边拔刀瞬间砍了三刀,刀长把头上的树枝砍断后落到裴裴脸上,另两刀砍在胳膊上。”   :“后来呢?”   石先伟:“你和虎子都不在,我们都吓傻了,拦开后把他先送昆家,血流了一个楼道,星雷去托楼道,我们在家里止血,接了一盆底也止不住!裴裴晕过去后,我们慌了,把他送医院,他还迷糊着说别告诉他妈,病危通知书让签字,谁也不敢签,阿姨来医院签的,阿姨都瘫的站不住。”   :“这事能就这么算了?”   韩昆:“警察正在找人,现在谁也找不到人,裴裴已经出院回家了,断了几根筋。”   :“到社会上办事都小心吧,和在学校不一样,明天去看看吧。”   到裴裴家,他胳膊缠着绷带,左手比六右手划七,指头都伸不直,还非要斗地主,打了会儿牌,留下还剩的工钱后离开,没多久裴裴奉子成婚。   结婚使人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