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已经血液沸腾了,他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他马上就要见到这个人。 他要确认,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冰雕连环碎尸案的真凶! “可是……”小护士很为难。 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看见小护士和墨子渊交涉,走过来问什么情况,小护士就跟她说了。 你医生转脸打量墨子渊,表情很是怪异。 她对墨子渊说道: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姓陈,我来给您解释一下吧,这位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这位周医生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适,在家休养,您来找他,他也没办法过来,我劝你还是换其他人吧。 墨子渊冷笑道:这可真怪,这位周医生一会儿是关机有事,一会是身体不适,他究竟是什么情况啊,不会又出医疗事故了吧? 陈院长的脸色刷一下就变白了,眼镜片后面的眼珠瞪得溜圆。 “你不是来看病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那么激动嘛,陈院长。我和你们这位周医生,新年前就开始打交道了,对他的了解应该不比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位少,周凯医生是蓝江医科大学毕业,之后到外国留学,专门学习整容。回国就到著名的连锁整形医院工作,曾任平京分院的主任,只可惜九年前,他在给一位影视演员做整容手术的时候,出现了失误。” “造成患者术后出现了面瘫,当时院方赔了一大笔钱,为了挽回声誉,把他开除了。后来他辗转来到了蓝江,因为不良记录,没有大医院要他,他最后来到你们这家不太出名的地方小医院。虽然技术一流,可只能作为普通医生得不到重视。我说的大致上差不多吧,陈院长?” 陈院长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风度翩翩,城府极深的男子,从他的神情里,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想干什么,简直就像是隔着一层面具一样。 陈院长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找周医生干什么,也许你就是那个整容失败的女演员的家属,还想找周医生的麻烦。不过,你这次是再也麻烦不到人家了。 “什么意思?” “周医生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墨子渊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 连一旁的小护士都下了一激灵,似乎她也才知道这个消息。 看陈院长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他是怎么死的?”墨子渊急切的问道。 “车祸。听说把人都压烂了,肇事司机还逃逸了。周医生死的实在太惨,我们几个领导虽然知道这件事。也都没忍心往外说,就告诉别人周医生身体不适,过一段时间再说他辞职了。”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最近几天才停了的消息。” 墨子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家整形医院的大门的。 这段时间墨子渊遇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先是看到了温珺的鬼魂,她自称白琳,我自己引到她家,结果白琳消失了,变成了一具被肢解的尸体苏平。 他就这样白口莫辩的牵扯进了这个案子里,成了头号嫌疑人,好不容易摸出点头绪了,甚至他都觉得自己一只手已经抓住这个狡猾犯罪的衣角,就在准备考孤注一掷的时候…… 这个嫌疑犯居然死了。 苏平的丈夫,周凯就这样难以置信的,不该死的死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情吗? 他凝聚全身的愤怒和力量在刹那间无处着力,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他走到马路边站下,花了一些时间来平静心情。 不管有多沮丧,多不甘,生活总要继续,他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掏出手机,在电话簿里找了一个名字,打过去响了三声,那边终于接了。 “你怎么还敢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尤若黎语气不善,估计情况很不妙。 “你们找到我犯罪的证据了?” “是,直接证据。就在你酒店找到的,你现在自求多福吧。” “什么证据,方便告诉我吗?我还真有点儿好奇。” “在你酒店抽屉里发现了一树干瘪的玫瑰花,在花瓣和花叶里检测出了东莨菪碱,成分还不少。和毒死苏平是同一样种毒品。” “玫瑰花?”墨子渊一愣。“这束玫瑰花你应该有印象,就是我请你吃饭,那个小丑变魔术变出来的,你忘了吗?” 尤若黎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当然记得。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我也不能确认是不是同一束花,我也不能确认是不是同一送花,所以我没办法替你作证。 墨子渊气的真想咬她两口。 “现在顾宗泽正在带人到处搜捕你,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等等,我还有件事要你帮忙,这件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你现在是逃犯的身份,不适合找警察帮忙,除非你自首。” 墨子渊气的牙疼。 “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这件事你不只是在帮我,也是在帮顾宗泽,帮你们重案组一组。” “什么意思?” “我只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你是警察,查起来比较方便。” “谁?” “周凯,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他不是苏平的丈夫吗?他怎么了?” “我刚刚得到了消息,怎么样?够吃惊吧,你们查来查去,居然不知道自己重要的证人已经死了!” “他怎么死的?”尤若黎彻底不淡定了。 “听说是车祸。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马上查一下?” “你等一会。”尤若黎挂了电话。 墨子渊站在原地等待了十分钟,尤若黎终于给他回了电话。 “我联系了市交警中队,周凯确实因为车祸身亡了,尸体现在还没有火化,停放在120急救中心的停尸房里,这个案子还没有结,肇事司机跑了,现场没有找到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