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梦异

死人重现(1)

  墨子渊有点尴尬,催促道:我现在正好有时间,你让那个女患者进来吧。   “嗯。”女医生揣着好奇心,抱着病历夹出去了。   过不多时,一阵高跟鞋清脆的响声传来,墨子渊把芭比娃娃的礼盒塞进抽屉,抬头望去。   一个二十多岁年轻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墨子渊猛然间像触电一般,浑身哆嗦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这个女人竟然是温珺!   他死去了七年的女友!   被凶手分尸后重新拼在一起做成了冰雕!   现在她就站在自己眼前,一脸平和的望着自己,就像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那样。   有那么一刹那,他真以为是时间倒流了。   他闭上眼睛,揉揉太阳穴,再睁开眼睛……   温珺依然站在门口。   他正不解的望着温珺,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张洪冰教授吗?   “哦,我不是。我是他的学生,张老师他有事出去了。不过你放心,我的医术不在张老师之下。”墨子渊惊醒,伸手指了指向对面的椅子。“你请坐。”   “谢谢。”   酷似温珺的女人连说话声音都几乎与温珺一样。   她走过来,坐在墨子渊对面的软以上,那是专门给患者准备的,按照人体工程学设计,坐在上面可以全身放松,便于医生治疗。   墨子渊近距离暗暗观察这个女人,连她脸上的细节都不放过。   这更令他惊心!   这个女人居然与温珺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神态举止都没有区别!   这简直让墨子渊快发狂了!   真是活见鬼了!   都差点儿没忍住把这个女人的衣服脱了,看看她其他部位是不是也跟温珺长得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墨子渊问道。   “白琳。”   名字不一样。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舞蹈演员。”   终于有不一样的地方了!   “你哪里不舒服呢?白小姐?”墨子渊尽量语气平和的问她,他感觉自己比患者还要紧张。   面对着一个跟自己死去女友长相一样的女人,即便是能力超群的墨子渊也很难保持镇定。   他心口在剧烈跳动,和脚不停的往外冒汗。   坐在面前的女人开口道:我最近经常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出事似的。   “你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吗?”   白琳摇摇头。   “你有这种感觉多久了?”   “大概一个星期了吧。”   “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让你心烦的,工作上的,家庭的,什么事都算,随便说说。”   “没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很正常。”   “白小姐,是我说话比较直接,我觉得你并没有完全对我讲实话。”墨子渊注视着她的眼睛。   这个女人连隐瞒时候神情都跟温珺一样。   白琳神情微微变化,眼神里流露一丝慌乱。   “您贵姓?”   “免贵姓罗。”   “罗医生,我不是不想说,但是这件事太荒诞了,说出来怕你笑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心理医生,荒诞不羁的事情,我听的太多了,权当是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没准说完了你的故事,我就能让你的心情好起来。”   白琳被他说服了,“那好吧,我今天其实是偷偷跑过来看医生的,我丈夫和我闺蜜我都没敢告诉,要不是我让这件事扰的心烦意乱,都没办法正常生活了。我根本是不会来的。”   “这我理解,每一个人,一辈子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事情,只不过大部分人都选择闭口不说,你今天对我说过的事情,我也可以保证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白琳点点头,神情凝重,开始说他的故事,“我最近几天,大概从一周以前开始,特别讨厌回家。”   讨厌回家?这个问题倒是很新鲜。   “为什么呢?”   “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是……就是特别讨厌回家,我就是觉得那个家跟以前哪里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嗯。但你让我说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清,房子看起来其实没什么变化,还是跟过去一样,但我就是突然感觉到特别陌生,就好像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或者是,好像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白琳下意识的报紧双臂,脸色苍白,微微有些发抖,这都是人内心感到恐惧的明显表现。   墨子渊试探着问道:你跟你丈夫感情好吗?   “……”白琳不解的张大眼睛望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跟你的丈夫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矛盾?”   白琳明白了墨子渊的意思,连忙说道:哦,罗一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跟我先生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平时也很少吵架,最近一段时间更是。最近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让我害怕,我实在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实说,连墨子渊都有点儿糊涂了。   从白琳的谈吐和反应上看,他现在神智很清醒,情绪正常,具有正常人的判断力,因此他说的话很有参考价值,但问题是他的话听上去又特别荒诞,让人很难以相信。   白琳见墨子渊一直在打量自己,隐约的地猜出了他在想什么。“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但我确实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罗医生,你说我该怎么办?真的是我太多虑了吗,还是我心里得了什么病啊,严重不严重啊,需不需要吃药?”   墨子渊笑了,“你很正常,白小姐。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至于你说的你家里有问题,这个现在我也不能马上断定究竟是什么原因。”   “那我该怎么办啊?”   白琳一脸无助地望着墨子渊,那眼神,那语气,与温珺一般无二,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墨子渊的心仿佛被针深深戳了一下。那种蛰伏的痛楚再次苏醒过来,将结痂的伤口撕裂。   他深吸一口气,对白琳说道:这样吧,你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做一次家访,亲自去你家里坐一坐,亲身体验一下那种气氛,有助于我找到症结所在。   “那太好了,麻烦你了。”白琳面露喜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想想……我这两天都有演出……后天吧,后天下午我有时间,可以吗罗医生?”   “可以。”墨子渊道。   白琳把自己的地址写在了一张纸上,交给墨子渊。   然后她起身告辞了。   墨子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潮起伏,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