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落叶

12.地里的冲突

  年后父亲去医院检查了下,恢复得很不错,不过医生还是嘱咐说不能干重活,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比伤筋动骨严重多了,起码得养个一两年。父亲听完撇了撇嘴说到:“一两年家里地都荒了个蛋的。”   母亲听完父亲的话给了父亲一巴掌:“你身体好了地再种,你要是垮了,家里地谁种。”   父亲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问母亲:“哥之前说家里地出两亩给新力家,我还没说给他,我摔了之后这都能有小半年,回头我问问他是不是给新力了,要给了的话,往后他家里的粮食不能让咱们出,让新力家出,哥自己出去干活不种地,咱家可是三个人的嘴,三亩地可不够。”   “哎,行啊,人新力家两个姑娘不也四口人吗,平均也是一亩左右,还回去就还回去吧,正好你养养身体。”母亲不满说道:“自己都这样了还搭理他们。”   “那不行,贤扬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大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半大的小子吃死老子,我不想法家里多存点钱和粮食,上学又得学费什么的,家里平时用着,再像我这样时不时进一趟医院的,钱哪够用。”说完叹了口气,母亲听到这也沉默了,在没犟嘴。   医生随后嘱咐了可以过两个月再来,不用每个月跑了,那么频繁,现在看恢复的可以,下次来做个全身的检查,再看看,如果和这次一样好的话,那就不用来医院了。   回家后父亲又静养了几天,过完清明几天父亲感觉身体还不错,便商量着母亲一起上山看看。两人刚来到果园就见到二叔用网把果园分成两边,父亲疑惑问道:“新力啊,你拉这个网把果园隔开干什么。”   新力看见父亲笑道:“哥,你不在家养身体来果园干嘛。我这大哥告诉我我和我家荣子今年往后看这边的果园,那边的是你们家的,再加上果树边上的七分地。”   “是大哥和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你不是摔着了吗,在医院,大哥说他自己做主了。”   父亲点点头,没说话,和母亲忙完果园后,回家吃完饭去了趟大伯家,大伯到今天可能又出去做小工去了,没在家,回来父亲显得气愤:“还是我哥呢,我就是在医院也不知道骑个自行车去看看我和我说一声,从那次送完我去医院在没看见过他几次。”   母亲说到:“嗨,没准是忙呢,回头他回来和他好好说说,看看怎么回事,不行看看村里谁家地种不过来,咱们要点种着,三亩地也是种六亩地也是种的。你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还得去医院,咱们慢慢来,泽良。”   “等哥回来我问问,他要是地给新力和荣子种着,以后他别想从咱家拿走一粒粮食。”父亲说完躺了下来继续休息了。   天黑之后,听到隔壁放自行车的声音,父亲披上衣服就出去了,一会就听到有争吵声,听大伯声音道:“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是你哥,我自己的地我自己还做不了主了,我还得和你商量,你都忘了你房子怎么盖起来的?”   父亲毫不示弱:“老婆我自己凭本事娶的,房子我凭本事盖得,怎么了,你还帮我多少,你除了帮着拉了几趟沙子,抹了几堵墙,剩下的哪块不是我和余贤扬他妈拉着些小工一点一点盖起来的,当时借你这做个饭给那帮小工吃,你是七个不愿,八个不忿的,好说歹说的,亏你是我哥,好意思说出来。你那个地有我种的麦子,你别的地给新力了我没意见,你自己的地你可以做主,咱俩当时开完荒村里分的,当时也说好了,但是有麦子那块地你和我商量了吗,给新力了,明年我一家三口吃什么,喝西北风吗。你家有面吗。”   大伯继续争辩道:“等新力把麦子收了,粉完了给你两袋子面不就行了吗,你那这么大脾气”   “两袋子面?亏你说的出口,三个人天天吃馒头,猪还得吃麸糠,哪个不是高粱麦子粉出来的,别的地方给也就给了,麦子地给我要回来,要不回来,程虎当年怎么干的你没放声,我就怎么弄你,别看你是我亲哥,每次你去我家拿面拿油,一袋子一袋子,一桶一桶的我都没说什么,这次你要真把麦地给我送出去了,我和你没完,你不信就试试。”说完,父亲也没管大伯气到发抖的表情转身回家了。   母亲对这件事没出什么意见,按母亲的话说,这是父亲家里事情,我虽然是他老婆,但是关于亲弟兄还是父亲出面的好,我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人两个是亲兄弟。   几天后,大伯依旧没有动静,家里也没人,父亲等得不耐烦去了三叔新力家几次,当时新力因为果园要围网,天天往果园跑,去了几次也没遇见,父亲想着找了新力可能也没什么用,也懒得去果园找个不知情的人,于是每次找完人总是在街上坐一会。   适逢其会,有一次父亲坐在街上正歇脚,却看见大伯从二叔家出来,鬼鬼祟祟的,像是个偷子一样,父亲回来和母亲说了,当时母亲还嘲讽说你老余家真是出人才,父亲就说母亲不要出去瞎传,也没看见人家具体做什么事情不是,再说了,家丑也不可外扬,烂肚子就行。   事情过了半个多月,一天晚上吃完饭,父亲又去了大伯家看见大伯家亮的灯,推门进去说到:“哥啊,地给要回来了吗,不行我和新力说吧,你要抹不开面的话。”   大伯显然对父亲直接推门进去有点不满,开口说到:“你好歹也是新力的哥,人家还有两个闺女,一家四口,多有点地怎么了,当兄弟就不能多让给弟弟点。”   “你是在放屁吗,哥,你也是个当哥的,怎么我这个兄弟是捡回来的,我不该有地,我就该和我孩子老婆喝西北风去?”   “不是那个意思......”   “拉倒吧,哥啊,我是看透你了,我和新力说去吧,和你说都多费口舌”说着父亲推门而出,趁着晚上新力在家就去了,大伯在背后呸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来到了三叔家,三叔正在吃饭,看见父亲来了,打了声招呼:“来了,二哥,吃饭了吗”   “吃了,来和你说点事。”父亲正色道   “你说,二哥,什么事。”说着二叔喝了口水   “原来哥那两亩多地不是我种的么,这开春了,哥说你家口子多,说地给你家种,果园咱两家一人一半,加上外面的一块地,可是那块地有我种的麦子,我过来和你商量下,有麦子那块你得给我,你要不嫌我把泊地那块给你一块,咱们两家种着,这块麦地你得还给我”   “嗨,二哥,咱两都哥们弟兄话都好说,可是哥和我说的他的地都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你要不问问哥吧,他说给你就给你,我听你两的。”   二婶也说:“哥啊,我那天和大哥两个商量了,这也没来得及和新力说,那样那块麦地我准备麦子收了之后种上豆子,种都买好了。麦子收完,咱两家一家一半自己去粉。实在不行,二哥你看我拿点钱给你。”   ......   父亲回来之后脸色很是不好看,唉声叹气的和母亲说了此事之后,母亲大怒要去找大伯和二婶评理,父亲拦住母亲,说明天一早找村长和书记,村里几个当官的,几人坐在村委商量商量。既然他们都拿我这个兄弟当了外人,我也不用给他们脸,他们以为这种事自己家说了算就行,别忘了我还是村里的治保,一边说着一边不解的喃喃道:“我们是亲兄弟啊,怎么最后变成跟仇人似的了,原来哥不是这样的啊,小力和荣子也对咱家挺好的。”   第二天,喇叭一招呼三叔,三婶和大伯,几人去了村委,村长,妇女主任还有书记坐在那,父亲靠在窗口抽着烟,看见他们几个人进来也没有应声,大伯坐下之后,朝着父亲说到:“泽良啊,有事家里不能商量吗,非得麻烦人家当官的。”   父亲笑了声:“你觉得咱们坐在这是没商量的结果吗,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我也觉得你们商量好了,我不如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商量。。   村书记发了话:“行了,泽良,少说两句,这天叫大家过来咱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的谈,出了这个门,你们家里闹别扭那管不到,既然都做到这里了,那么必须按照公家的规矩办事”   说着从桌子里拿出一份档案,继续说道:“原来村里最后一次重新分地是在最后一次开荒之后,这一晃能有得十年左右了,泽良是治保主任,余琪你当时也没少干,那时候村里穷,每家每户分不到五六分地,都是咱们一这一辈一撅一锨开出来的地,现在咱们村到现在基本实现人均两亩地左右的分配。现在都日子慢慢好了,没成想矛盾也出来了,我这两年也调解不少村里因为地而反目的亲弟兄,亲爷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