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繁华落尽 · 第五章

　　君思我所思，　　我为君所成。　　君为我愿为。　　我成君所愿。　　…… 　　“小雨来啦！快快快，快进来！” 　　从未见过热情似火，但肖淑芬在证明。　　“阿姨好！” 　　沐雨其实是有些紧张的，肖淑芬的这一套热情直接让沐雨乱了分寸。　　“怎么不高兴？是不是这小子惹你不开心了？要是有，你给阿姨说，有他好受的。” 　　肖淑芬把这一举动归咎为老狗惹了沐雨不开心。　　反观老狗，正好奇的打量着肖淑芬。心里满是怀疑：“我为亲生否？” 　　沐雨有些着急的解释：“不不不，没有不高兴，也和老狗没关系。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对女孩子好是应该的。” 　　肖淑芬回应说。　　“小雨来啦！快进来坐啊！你小子一点事儿都不懂，快领进来啊！” 　　老唐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看门口愣着的三人，一时间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解围是一把好手的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叔叔好！” 　　其实沐雨对老唐是好奇的，毕竟是个什么书记。　　“对的，对的，快进来坐！” 　　肖淑芬或许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失态，不只是沐雨紧张，肖淑芬也紧张。　　也只有老唐和老狗这两个大男人放的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的拖鞋给你！” 　　老狗把自己破烂的拖鞋递给沐雨，显然还是害羞，沐雨有些扭捏。　　“你干嘛？” 　　肖淑芬呵斥到。　　老狗一愣，白了一眼肖淑芬。　　心道：“这不清楚？我没说明白？” 　　却见肖淑芬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是粉色的小兔子。　　“听你爸爸说，你喜欢粉色，又喜欢兔子，我就买了这双，来，快换上。” 　　肖淑芬一边说着，一边将拖鞋递给了沐雨。　　“谢谢阿姨！阿姨用心了！” 　　沐雨也不知说什么，心里开心的同时也恶狠狠的给了一波仇恨给沐建国。　　“合着老爸这个商人把生意做到了自己身上？一种卖女儿的感觉呢？等他回来，有好受的。” 　　“妈，我的呢？我的呢？” 　　老狗看了看自己破烂的拖鞋，兴奋的问到。　　“什么你的？” 　　“拖鞋啊！” 　　“不是在你手上吗？” 　　得，白高兴一场，合着自己可能还不是亲生的。老狗脸色有点难看，这是只知道沐雨，忘了自己这个儿子。　　沐雨笑了，大概是老狗吃瘪的原因，也可能被这种家的氛围感染的原因。　　换好拖鞋，老狗领着沐雨在家里简单的逛了一圈。　　像个君王一样，霸道的牵起沐雨的手就开始了。　　大有“这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的意味。　　肖淑芬被老唐拐进了厨房。　　时间，空间，多一点给年轻人。　　老狗和沐雨在客厅窃窃私语，这时候的沐雨倒不害羞了，很快的融入了这个家庭氛围。　　老唐和肖淑芬在厨房里叽叽喳喳。　　这期间，肖淑芬各种理由的来观察两人，时不时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送来些水果，或者神神叨叨的嘀咕着什么。　　说起水果，果盘里摆了不少。　　剥了皮每一瓣都分开来的柚子，削好的切成小块的苹果，还有扒了外衣的橘子，切块的菠萝。　　沐雨心里说不出的暖和，老狗拉着沐雨的手，从进门之后到现在，或许这是老狗认为的能给沐雨安心的最好方法，至于是不是趁机揩油，反正沐雨是许可的。　　…… 　　饭菜很丰盛，老狗也学着老唐剥虾。老唐给肖淑芬，老狗给沐雨。　　话很多，从老狗小时候说到现在，肖淑芬不嫌累，老唐不嫌烦。沐雨觉得好笑，老狗觉得丢人。　　然后是两家人的故事，偶尔遇到时发生的一些趣事，有好大夸奖，有局外者的评价。　　沐雨头一次在团年饭上发表演讲，讲的是和老狗六年来的故事，肖淑芬哭笑不得，老唐只是哈哈大笑。　　老狗偶尔插几句话，迎来两个人的凶狠目光，一个是肖淑芬，一个是沐雨。　　过年就有压岁钱，老狗得了两百，沐雨有一千，至于老狗极度的不满，差点连手里的两百都被沐雨拿了去。　　…… 　　饭后，渐入夜。　　老唐和肖淑芬要去文化广场，老年人艺术中心，大多是广场舞的主场。　　老狗说带着沐雨去看烟花。　　明江公园承包了明江所有的一切大小事务，大到一城的欢聚，小到两个人的约会。　　“老狗，谢谢你！” 　　明江公园，沐雨拉着老狗的手，像大多都情侣一样，理所当然。　　“怎么了？小雨！” 　　老狗对这突然的道谢有些纳闷。　　他觉得理所应当，毕竟沐雨是他认定的女朋友。　　可沐雨极少过年，更多的是缺少陪伴。　　老狗出现了，她的生活翻天覆地的改变。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准确来说，是多了老狗的缘故。　　“傻丫头！这是我该为你做的。” 　　老狗揉了揉沐雨的头，有些宠溺。　　两人漫步在明江路，虽然是经常走，但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体验。　　之前因为互相喜欢却没表明的缘故，现在因为两人官宣的缘故。　　“老狗！”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有什么比“我爱你”更直白的，这显着俗气，却是最真的，或者最浪漫的话。　　烟花没有来迟，来迟的是看烟花的人。　　老狗和沐雨因为来得早的缘故，占据了最好的位置。这一场烟花浪漫，浪漫的不只是烟花，还有老狗和沐雨。　　沐雨早没有羞涩，老狗便更得寸进尺。　　有什么比在烟花盛会里接吻更让人羡慕的事情？至少在这一刻没有。　　烟花的爆炸声很大，盖过了城市的喧嚣。　　烟花很美，尤其在星空下，该是世间最美的，最浪漫的。　　“小雨！我爱你！” 　　这是老狗喊出来的。　　“老狗，我也爱你！” 　　这是沐雨喊出来的。　　好像周遭的人在看热闹，沐雨大气的拉着老狗的手，扬在半空中，好像在宣誓主权。　　这是最美好的十八岁，对沐雨来说，对老狗来说。　　老唐和肖淑芬也不知是什么上场，远远的看着老狗和沐雨，好像想起了当年，老唐和肖淑芬的浪漫故事。　　“我爱你，老婆！” 　　老唐没脸皮的说。　　肖淑芬有些害羞，老狗看到了一定惊讶，因为肖淑芬在老狗的心里是母老虎的角色。　　“要不要点脸了你！” 　　肖淑芬羞涩的说。　　然后也小声的说：“我也爱你老公！” 　　…… 　　反观老狗和沐雨，这时候沐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男朋友是老狗，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老狗很优秀。　　“我想我应该是一朵死去的花，　　不然怎么就盛开不了呢，　　我想我应该是黑夜的孩子，　　不然怎么就那么害怕阳光，　　我渴望是一只孤独飞翔的蜻蜓，　　在美丽的花丛中自由的穿行，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萤火虫，　　在每一个夜晚都会有光明，　　是不是所有的麻雀都会在冬天里死去，　　是不是所有的人们都在金钱里丧失着良知，　　是不是只有穷苦的孩子才能唱出最美的歌，　　是不是只有漂泊的人们才懂得生活的苦涩，　　是不是所有的麻雀都会在冬天里死去，　　是不是所有的人们都在金钱里丧失着良知，　　是不是只有穷苦的孩子才能唱出最美的歌，　　是不是只有漂泊的人们才懂得生活的苦涩　　……” 　　老狗唱着歌，沐雨在欢呼，像两个嬉闹的孩子。　　感动的是周围有经历的过来人，羡慕的是更多年轻的人。　　那是我最义无反顾的青春，不求回报的年纪，我遇到最好的你，我第一次想着最美好的结局，比电影里的精彩，比小说里的实际。　　…… 　　越山川河流，来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