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重生]_辞欲【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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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青跃背着昏死的唐绮冒雨过庭,身后的老嬷嬷冲出殿门,高声道:“公主殿下遇刺身亡!刺客已伏法一人!快拦住他!” 四下宫女一涌而上,纷纷亮了兵刃,青跃眼见宫门尚在数十步之外,果断抬脚踢翻一人,拔刀时,眼中杀意骤起。 唐绮所料全然没出差错,熙和宫中暗养江湖杀手! 雨幕逼得人睁不开眼,青跃脸上横笑,爆喝道:“宵小之辈,敢伤吾主!” 挥刀声纵起,暴雨泼湿全身,不出片刻,数人被砍倒,鲜血顺着雨水蔓延成河。 宣贵妃被老嬷嬷扶着站在檐下,盯着厮杀中那毫发无伤的身影,怒指满庭养了多年的宫女,吼道:“给本宫杀了他!斩其首级者!赏金千两!” 宫女们原本已对公主近卫生畏,闻言大受鼓舞蜂拥而上。 青跃为护唐绮旋身,腰际端中一刀,他抬膝将人撞飞,再回眸时,眼中已是一片赤红。 正逢万分危机,宫门忽然被大力冲开,崔漫云带领巡逻的锦衣卫闯入熙和宫,顷刻加入厮杀,不过片刻,便护住青跃和唐绮急退。 错身之间,崔漫云和青跃点头示意,而后高喊:“熙和宫截杀公主殿下!锦衣卫!为殿下护驾!” 那喊声猛地激励人心,血性儿郎们拱护唐绮,为其断开一条后路。 青跃疾步奔出,两侧锦衣卫顿时关闭宫门,里头厮杀声高涨,青跃将唐绮放下来,在她袖中摸出锦盒,捏住她的下颌,将解药送进她口中,迫她咽下。 雨打在脸上,唐绮渐渐醒转,青跃转身朝堵门的锦衣卫喊:“拿两个人去通传官家,通传太医!” 他的手在唐绮鼻下试了试,感到气若游丝,便急躁难安,又欲将唐绮背起来。 唐绮拽着他的手腕,问:“作甚……” 青跃红着眼道:“属下怕太医赶不及,属下这就背殿下出宫!” 唐绮摇头吐出微弱呼吸。 “不能走。” 青跃哽咽了,堵门的锦衣卫中,有一人道:“大人稍待!来时已派人通传了!” 话音刚落,青跃便听有大片跑步声来,他扭头朝宫道看过去,是成兴帝的仪仗队。 凤辇冒雨急来,成兴帝下地,冷着脸匆匆接近,曹大德小跑为他撑着伞。 唐绮松开青跃的手,仰头费力地唤了一声。 成兴帝没听清楚,不顾地上脏污,蹲下身凑近问:“阿绮?你说什么?” 唐绮张了张口,道:“儿臣……不孝。” 成兴帝紧握住她的手,脸色霜寒,侧头问搂住她的近卫:“她伤在了哪里?你是怎么照料的?!” 青跃腰上伤处的血流出来,地上猩红刺人眼,他想是成兴帝误解了,便咬紧后槽牙,如实道:“殿下吃了熙和宫的饼子,中毒。” 成兴帝闻言,却是心头猛地一沉,他一把推开青跃,自行搂过唐绮的背和膝弯,将女儿打横抱起后,匆忙往凤辇处跑。 “去太医院!” 总管太监曹大德已然吓得不轻,那把细嗓子都扯哑了,高喊道:“快!往太医院送!” 凤辇渐渐远去,青跃呼出大口浊气,捂住腰,自言自语道:“幸好……” 第99章 论罪 ◎椋都不见苏河百里,不见郎情妾意。◎ “熙和宫截杀殿下,锦衣卫先赶到,官家后到,亲自抱着殿下上了銮驾,往太医院去的。” 宫女刚禀完,昭皇妃茶杯脱手,腾地起身往外走。 云绣急忙跟上,道:“娘娘莫急,官家既然在,殿下定会安然无恙!” 诚然,昭皇妃心急如焚,耳中轰鸣,已什么都听不到。 她快步冲回寝殿,自枕下寻了把钥匙出来,而后直奔右角高阁,阁门上的锁被打开,里头静静挂着一柄长弓,弓上覆着的红羽,被微风抚动。 云绣见她毫不犹豫地取下长弓,又弯腰去拿箭囊,惊恐道:“娘娘!使不得!您锁着它多年,决计不能贸然行事啊!” 昭皇妃闻言神情悲愤,铁青着脸背好箭囊,转身大步往外疾走。 云绣出了寝殿后立即撑伞,跟到庭院里,昭皇妃走得太急,身上的肃杀之气震得道上宫女纷纷跪地叩拜,匍匐在地上不敢动作。 这些宫女从未见她这般动怒过,云绣心知拦不住了,只好快步跟在她身侧为她遮挡着雨,一道朝元福宫宫门方向走。 二人转瞬到了宫门口,小道上跑来个内宦,见着昭皇妃马上躬身见礼。 “娘娘!公主殿下中了毒,太医院院判正在月华门处救治,官家命奴婢来寻您。” 昭皇妃张了张口,嗓子紧得吐不出声。 云绣忙问:“殿下此刻如何了?” 内宦道:“院判大人灌不进汤药,此时……此时殿下尚未醒转。” 昭皇妃跃过内宦往前走,云绣灵机一动又劝说道:“娘娘!殿下要紧!先去月华门罢!” 月华门。 成兴帝的銮驾被仪仗队护卫着,唐绮躺在銮驾之上,院判正为其施针,扎了食指放血验毒。 瓷碗里的血呈紫红,这寒冷的暴雨天里,院判额处和白鬓边,竟然皆起了细汗。 成兴帝紧张不已,自己屏住呼吸不说,也不准周围有半点响动。 过了一会儿,院判神色复杂道:“陛下……二公主所中的毒,与……” 成兴帝瞳孔收缩,道:“与什么!悠仲你快说啊!” 院判道:“与三年之前一样。” 成兴帝脚软,差点仰头栽倒过去,曹大德赶忙在旁侧扶住了他。他又听见院判道:“殿下又昏迷了,催吐的药喂不进去,所幸此时毒性不深,待微臣为殿下施针护住心脉,再拟解毒之方来。” “好,好,你抓紧,莫要误了时辰!” 院判招手让仪仗队全都背过身去,而后自药箱去了银针帛出来,掂量着如何着手。 成兴帝就立在銮驾前,双手在身侧紧紧攥着。 良久后,雨势转小,院判拿巾子擦汗,长出一口气道:“成了成了。” 成兴帝紧跟着松了一口气,忽闻脚步声匆匆而来。 仪仗队叩拜,曹大德猫腰行礼:“给娘娘请安。” 昭皇妃快步冲至銮驾边上,已顾不得给成兴帝见礼,抓着院判的手臂问:“我儿如何了?!” “殿下已无大碍,外边风雨大,恐再受凉,此处离陛下寝宫近,不如……”院判躬身说着,转而看向成兴帝。 昭皇妃紧绷的心弦一松,手上的弓还握得紧。 “送到朕宫里。”成兴帝从旁揽住昭皇妃的肩,伸手去卸她背着的箭囊,安慰说:“阿绮没事了。” 昭皇妃死死抓着箭囊的背带,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盯着成兴帝,她咬唇半晌,僵持片刻,直到仪仗队抬起了銮驾,她才松手。 午时,唐绮醒转过来。 床前坐着成兴帝和昭皇妃,昭皇妃神情冷淡,看了她一眼,缓声道:“你是要我的命吗?唐绮,你是不是要我的命?” 唐绮喉咙疼,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来话。 寝宫中生了炉火,她卧在云被里头,手脚却是冰凉。 成兴帝抱了抱昭皇妃,哄说:“孩子才醒,你莫动怒。” 昭皇妃抿紧唇,不说话了。 晚些时候,曹大德匆匆入内禀告,说锦衣卫清理了熙和宫里的乱子,带着唐绮的近卫过来陈情。 成兴帝放开昭皇妃,要往外走,昭皇妃跟着他,寒声说:“臣妾同陛下一道去。” 太医院院判在屏风前熬着药,见成兴帝朝自己看过来,便说:“陛下和娘娘去罢,微臣在此侍奉着。” 成兴帝又转头看了看唐绮,说:“你好生歇着,父皇为你做主。” 唐绮侧躺过去,眼角一滴泪滑进枕间。 寝宫外的屋檐下,崔漫云和青跃并排跪着。 成兴帝看了看他二人,指青跃腰际的伤:“可有大碍?” 青跃拜道:“小臣还能忍。” “你是个好儿郎。”成兴帝道:“今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讲清楚,不可有任何隐瞒。” 青跃道:“小臣不敢。” 成兴帝道:“说吧。” 青跃便将他与唐绮欲出宫回办事处,中途被熙和宫的大宫女请往熙和宫,唐绮进了内殿,宣贵妃命人呈送糕饼,而后唐绮中毒,他冲进去背着人往外赶,结果宣贵妃突然发难,他和唐绮被持匕首的一众宫女围杀,如此前因后果,全都一处不漏地说了出来。 成兴帝越听越气,被外头的冷风一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昭皇妃抚着他的背,等他有所缓和,昭皇妃便问青跃:“熙和宫喊说我儿遇刺,遇的什么刺?伏法的刺客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