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后,云若泣回到洛家,手上拿着一个苹果,边吃边上楼,声音清脆。 景寒跟在她后面。 “姐姐,睡觉去要记得刷牙。” “知道。” 景寒看着她把门关上,愉悦的表情瞬间狰狞,脑海里的东西翻涌。 一幕幕的悲惨画面一到晚上就会翻飞上涌在眼前,还有一声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犹如勾魂般蛊惑着他:“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景寒捂着头吃力的回到房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冒着冷汗,浑身颤抖。 眼前仿佛换了一个场景,而他就是脑海中悲惨的主角,一道道辫子狠厉的挥打在瘦弱的身躯上,耳边一道道枪声……伴随着儿童的凄惨叫声…… 又来了…… 陷入另一个时空…… 究竟哪一边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世界……两边都很真实,肉体上的疼痛,精神的折磨…… 景寒倒在地上,听不清周围的声音,耳边一阵嗡嗡嗡! “只要杀了她,你就会回到正轨……” 一声桀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余音越飘越远。 [杀了她……她……是谁?] “杀了云小若……你就会脱离苦海,回归正轨……” [为什么……要杀她……] “杀了她……”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重复着那三个字… 景寒恍惚中看见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孩子,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奄奄一息,若是再没有人救治将会死亡。 那濒临死亡的孩子有着和他一样的眼睛,空洞洞的看着他,绝望还有滔天恨意! 景寒觉得浑身冰冷。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那声音和他一样,从那个男孩嘴里出来。 景寒睁大眼睛,浑身乏力。 [这是梦……] “是不是梦只有你知道……” 景寒呼吸急促,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在地上,窗户外面的天朦朦胧胧的,看了眼手表,凌晨五点半,快天亮了。 脑子一下沉重起来,意识飘忽不定,仿佛存在另一个人撕扯他的身体…… 云若泣吃着白粥,发现景寒今天话有点少了,安静的吃着眼前的早餐,身上仿佛散发一种暗沉的气息…… 直到上车和上课时,云若泣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原来喜欢看着她、和她说话的景寒今天早上起变得冷漠,刻意疏离自己。 在闹什么别扭? “景寒,你想吃大白兔奶糖吗?” 云若泣拿了一包大白兔奶糖放在桌面上,伸手去抓了一把放在他面前。 而景寒眼神疏离,眼底滑一丝隐忍,手指关节发抖,将桌面上的东西扫回给她,一下子站起身来,不发一言的起身出到外面。 云若泣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了眼外面,走廊已经没有他的影子了。 云若泣将东西收拾好放进桌子。 景寒一直没有回来,直到上课了,也没有人影。 老师已经见惯了景寒动不动就不见人影的行为了,毕竟跟校长申请过的可以随时离开教室,一个天才儿童的要求确实有资本足以让校长答应。 云若泣下课之后出去走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景寒。 问了班主任之后,才知道他离开了学校。 云若泣郁闷的坐在位置上,她没有拿手机来学校,没有办法联系景寒。 她真不知道今天景寒为什么那么奇怪,那个眼神仿佛换了另一个人似的…… 云若泣整节课都是心不在焉的。 老师讲课一直盯着她看,上课总是游神,叫过她几次起来回答问题,原以为什么都不会,却每次都答出来了,让让老师无可奈何。 孟萝在她后桌左边,瞟一眼她。 传一张纸条给她。 云若泣的后桌拿笔小心的点了点她的肩膀,将纸条放在她的身后。 云若泣反手摸到一张小纸条,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桌子中。 孟萝看的眼睛瞪的老大了。 [这个云小若竟然敢无视我!] 下了课,孟萝立刻用力拍一下她的肩膀,“你出来一下。” 云若泣不满的皱眉,她又要搞什么? 孟萝率先走出了教室,就在走廊外面候着她。 云若泣走出去,“你想说什么?” 孟萝双手抱胸,不屑道:“我问你,你和何萧墨有多熟?” “这与你有关吗?” 孟萝刚想发怒,但想到只有通过她才可以接近他,表情变了变,语气缓和些:“你能不能帮我约他出来啊?其实……明天约也可以,明天周六他应该有空的??” 昨天打了他给的名片的电话,居然是他的秘书在接,根本就不是本人,只好把希望寄托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