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了,回去需得静养,我开几副药带着,喝完再回来取。”医馆的老大夫给安凉诊治过后叮嘱沈卿尘。 沈卿尘挠挠头,没想到这丫头伤的这么重,心想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到底是吃了多少苦,若不是碰上自己,她又还能再活多久? 沈卿尘谢过大夫后,让人雇了辆马车。 “沈公子这是要将安凉带回去养?”慕容灵儿问道。 沈卿尘满眼温柔,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命苦之人。于是坚定的回答:“带回去养,伤好的快些,若是她愿意,可以留在我府上做事,若是不愿,我会给她笔银子,日后的生活也好过些。” “刚刚我问过她的情况,她出生便被遗弃在了海边,是一对老夫妇收养了她,海匪猖獗,老夫妇不幸遇难,她躲进地窖的暗格才躲过一劫,老夫妇的儿子曾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不成想为国战死全尸都没留下,老夫妇又是这个遭遇。唉!”慕容灵儿哽咽为曾经的安凉小将军惋惜。 “着实是个苦命的。”沈卿尘叹了一声,也黯然神伤起来,心想一个英雄竟是那样的下场,他是否会后悔? 就这样,三个完全不同轨迹的人居然走到了一起。 被救后的安凉跟着沈卿尘,二人经常与慕容灵儿相聚,又在慕容灵儿的引荐下安凉拜在慕容将军麾下,成了他唯一的关门女弟子。 安凉虽有灵根却是悟性不高,耍的一手好枪法却是华而不实,防身还行,实战总是输得一塌糊涂。 转眼间五年过去,慕容灵儿成了大美人,沈卿尘也越发朝气蓬勃,二人站在一起,倒是养眼,像是一对璧人,般配极了。 而安凉似是没长开一般,相貌平平,也算邻家清新,算不得一点好看。整日舞刀弄枪,倒是活泼开朗,一笑两个梨涡,甜甜的很是舒服。 “安凉,你又跑哪去了?天又凉了,你莫要再乱跑,乖乖在房里待着,吹了寒风,你又要喊疼了。”沈卿尘无奈的叹着气喊到。 安凉怕寒,吹了寒风总会浑身刺痛难忍,沈卿尘待她极好,下人总会调侃,安凉是二爷带回来养在身边的姨娘,娶了正房就会纳进门。 沈卿尘给了安凉单独的院子,还派了几个丫鬟侍奉,院子打扫的很干净,沈卿尘坐在石凳上,嘴上埋怨,眼神里却全是宠溺。 对外,沈卿尘一直称安凉是他的贴身丫鬟,可人人都知道,这哪里是丫鬟,这丫鬟的待遇比旁支的小姐都要高了。 “二爷,您别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天凉了我会知道往家里跑的。”安凉嘟着嘴埋怨,有些嫌弃沈卿尘啰嗦。 “小没良心,怎的喊上二爷了?是哥哥平时太惯你了是吧?哥哥还不是为你好,每次疼起来你都要哭几天,那汤药苦的很,疼你哭,喝药你也哭,每次都给我烦的不行。” 沈卿尘抱怨着,拿了新做的裘衣给安凉披上。还不忘夸了一句:“这次衣匠的手艺不错,是我想象的样子。” “卿尘哥哥,去年那件我还没怎么穿过呢,你又添一件,夫人知道了又该骂我了。”说着安凉捏着嗓子学起了沈卿尘母亲的语气: “咳咳,就是一个路上捡回来的乞丐,给她口吃食养着已是仁至义尽。看看这些稀罕玩意,哪个不是花大把银钱买回来的,卿尘,你真是被这野狐狸迷了眼,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让她进门。” 沈卿尘噗嗤一声笑的有些憋不住了。安凉每次都学的太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你还笑,你总是怕我累着,师傅今日又训我了,说我不好好练枪,别的将士都是晨起练两个时辰,你却只许我练半个时辰,师傅总说我是花架子,只许看看,却不中用。” 安凉没好气的吐槽,若不是沈卿尘怕她吃苦,她也不至于天天被慕容将军骂没长进。 “行了,别气恼了,今日可是初八,你可是忘了,不怕去晚了你的宝贝被人抢了去吗?”沈卿尘提醒了一句。 安凉每月初八都会去乐坊阁,她跟说书的李先生约好,各式新鲜的画本子都给她留着,沈卿尘银子给的足,整个晏城都抢着做安凉的买卖,即便她忘记带钱,没人会担心她跑单,找到沈卿尘要账,还能多捞一点。 安凉兴高采烈的出门,沈卿尘在她身后叹气摇头道:“你慢点,毛毛躁躁像个什么样子。” 即使他说的再多,安凉都已经听不见,她的心里装的全是还未见面的大宝贝,哪还会管他沈卿尘叮嘱什么。 “二爷,慕容小姐送来桂花糕,说是刚做的,让您跟安姑娘尝尝。”丫鬟端来食盒说道。 慕容灵儿一直拿安凉极好,当做好妹妹疼爱,跟沈卿尘也是走的极近,只是男女有别,他们还是要规避一些。 “放下吧。”沈卿尘回了一句,看着食盒里的桂花糕,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慕容灵儿生的极美,与丞相府千金颜玉并称绝代双骄。 要说心意相通,慕容灵儿才是最懂沈卿尘的那一个,沈卿尘一直知道她与太子的婚约,这些年里总是刻意躲避心里的感情。 安凉一路小跑,她冒冒失失的性子一直都没改,总会在街上无意撞到人,这不,又撞了一堵肉墙,这肉墙有些硬,疼的她捂着脑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等抬头看清那人相貌时,惊的瞪大了眼睛,那男子太过好看,安凉真真见识到了画本子的天仙男人。 长身玉立,剑眉星目,玉树临风,明眸皓齿,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绝色,那明亮的眸子里淬着寒光,那强大的气势压的人心口闷着气,身着白袍,袖口绣着金丝,腰间那一块凤纹玉佩很是特别。 “对不起,公子。”安凉慌乱的道歉,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双帝王般的眸子。 “真是晦气,刚出门就染了脏东西。”男子发泄着不满,言语间都是对安凉的嫌弃。 放平时,安凉早已与人理论,可对方的气势太强,她并不敢言语,连道歉的话都不敢再说,甚至有想下跪的冲动。 “赶紧滚,别再这碍眼!”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安凉心里委屈,怯生生的哦了一声离开。 那男人叫金羽,可真不是什么凡人,他是天界的战神,真身是一只凤凰,也是公认的三界第一帅哥,是三界最抢手的男人,可他性子孤傲,面若寒霜,没有哪个女人近的了他身。 金羽甩甩衣袖,施法换了身新衣服,继续探寻着什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