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识海里有座小人国

第26章 三界分立

　　随着天道降言，洪荒现世就此三分，尘埃落定。 　　在叶开天的视角里，如今这座小人国的面积瞬间扩大了十倍不止。 　　如果说先前是一室之宽，那现在大致上已经等同于整座宅邸这么大，即使是从天道这个绝对俯瞰的视角，也没办法一眼就看尽。 　　洪荒既定，所谓的“现世”定义也跟着随之改变。 　　先前所谓的现世，其实就是包围原始大陆一圈的星空、大地和环世之海，由法则化身的十二祖巫治理，简单封闭。 　　但如今的现世，已是包揽三界在内的洪荒全世，除了偏秩序和生命的那部分，还包括了偏混乱和负面的那部分，因此在职能上也需有所调整。 　　天象方面分成了大小两套，大天象即是笼罩整个三界的日月，它们由天道的双眼衍化而成，不作环绕，睁闭就是洪荒的一年； 　　小天象则是祖巫东皇太一所执掌的那套，由他衍化的众星继续环绕着地界和人界绕行，日升月落。 　　其余的世界职能也基本是类似的变动，比如风雨依旧存在人间，但业障之风和鸿蒙紫气只会环绕在无序的宙间，那是天道的鼻息所化，无迹可寻； 　　大陆是秩序的基石，但在三界之外还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洞天，那是天道的双耳听怒，孕育而生的混沌外域，不为祖巫后土所掌； 　　人地两界的山川海洋依旧受共工号令，但环绕三界的源海却是天道的口舌所化，其力之伟，无人能控。 　　凡此种种，皆成定律，从今往后，天道将成为更模糊、更宏大的法则本身，而神则降级为更具体、更局限的界域治理者，不再握有随意撼动天地法则的力量。 　　换句话说，这是一次权力回收。 　　通过扩世定立洪荒，叶开天实际上是将世界的部分权力回收到了自己手上，不再任由小人国里的神明肆意妄为。 　　能动摇天地法则的力量，本就该只有天道和圣人所有。 　　“洪荒大世，清浊分明，果真是一次等同于再创世的壮举。” 　　“虽三界分立，但全世的灵蕴却丝毫没有变弱，反而有些更为充沛了。” 　　女娲浮于天界，以慧目端视着万千灵气的汇聚流动，有感而发。 　　她说的没错，叶开天本以为这次扩世之后，灵气分散开来会摊薄每一界的灵气浓度，但事实上似乎并非如此。 　　虽然谈不上凭空增加，但灵蕴的充沛程度确实没有随着世界的扩大而衰弱。 　　难道这也算是世界的一种奖励？还是无量时空本身带有的性质？ 　　暂时无法琢磨，但可以肯定的是，百世国这座奇宝还藏有很多秘密，并不是先前叶开天的“培养皿”理论就可以简单解释的。 　　“清浊分明，万物方能井然有序，各归各位。至于世界因何充沛又因何衰弱，这便是要你自己去领悟的答案了。” 　　既然自己想不通，叶开天也就顺势将这个问题甩给了女娲。 　　反正圣人是永恒的，存在于在小人国的时间也最长，用来解答这种世界本源之谜就最适合不过了。 　　“遵命。”女娲点头领旨，在接下来的数千年里，这将会是她最大的感悟课题。 　　此时的三界都布满了天地灵蕴，上清下浊，引得其中的生灵全都开始自然迁徙，随习性各自归位到自己适合的环境里。 　　和后世所认知的“天界灵气很丰富，人间灵气很稀薄”的观点不同，此时的天地人三界实际上都同样布满了丰盛的灵气，只是它们的性质不同。 　　位于天界和地界的大多都属于秩序的那部分，因此更适合生灵吸收； 　　位于人界的则更多是属于混沌的那部分，因此不为生灵所用，自然在感官上就会产生人间灵气稀薄的错觉。 　　这并非天道的有意之举，而是创世要生阴阳两仪，清浊分明是必然的结果。 　　所谓上清下浊，秩序灵蕴天然就会飞升于上，混沌灵蕴天然就会沉底于下，这是无法避免的。 　　“灵蕴分清浊，清的那部分可供生灵炼形飞仙，那浊的那部分呢？那是为谁预留的？” 　　女娲又看了一眼那广布于大地之下、依附于各大洞天里的那些混沌气息，不禁开口问道。 　　那些地方虽然也是洪荒的一部分，但在那里混沌才是占据主场的本源，寻常生灵和巫族踏入其中就会受伤虚弱，只有圣人才能不受影响。 　　“那是魔神和魔族才能调用的力量。”天道答。 　　“您曾说过，魔不生于天地，而是孕于生灵，他们什么时候会出现？” 　　“无需太久了，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见见你的巫神们。” 　　根本无需刻意感知，只消往地界看一眼，女娲便能感应到那十一道目光的注视。 　　“是的，他们需要一个解答。”女娲点了点头。 　　当三界落定之后，谱改天地的变动才从这里传至现世，让每位祖巫和具备智慧的生灵所能感知。 　　震惊、感叹、畏拜，他们每一个的心里都经历了大致相同的心路历程。 　　惊叹于天地变动的大造化，也为他们自己的后知后觉而感到畏惧。 　　自上次与圣人一别之后，女娲醉心造人，他们也没有闲着，全都在延伸自己的神职，孕育巫族完善法则，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返回大陆中心了。 　　而现在，尽管他们都渴求着一个解答，但他们仍在等待圣人的召集，方才敢动身。 　　于是在由不周山连接着的天界上层，圣皇女娲第二次向洪荒召开了神会，传道开讲。 　　但这一次，她所召唤的对象不再局限于十二祖巫。 　　凡属各巫神所孕育的大巫后代，只要根性深厚、与道有缘，都可随同其巫神一同前往，听讲圣人开宗明义，论述大道，加深对自身神职的理解。 　　这自然是莫大的荣誉，但同时也是对他们在这段期间功绩的一次检阅。 　　于是在这洪荒初成的第一年，一众祖巫全都带同自己的大巫再度聚首，纷纷沿着不周山登上天界，参与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