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识海里有座小人国

第11章 女娲圣人

　　象征着无量时空的光球在一瞬间爆炸了。 　　仿佛天地都在从这枚奇点里往外迸发一样，叶开天的视角瞬间被抛离到天帷之外，与大地拉开了无垠的距离。 　　——天和地都在急速地膨胀，以连他都无法测量的速度远离着彼此，迅速构筑出全新的时空。 　　实与虚在分离，那些混沌的沉入大地，化作古陆无限延伸，深不见底；那些秩序的升上天空，星罗棋布，在天空之外又另设群星。 　　这一世的灵蕴更加充沛了，这使得整个小人国形成了更具立体的形象： 　　天圆地方。 　　区别于叶开天认知里的星球世界，这一世天地形成的格局却是天圆地方的无垠大陆，世界漂浮在星空正中，被九天云霄覆盖。 　　而在这一片空无里，唯一运行着的灵就只有天道。 　　祂携着灵娲儿的那一缕灵光而来，像无名的巨神般穿梭在大地上，端视着天清地浊的分离。 　　天道执虚，世界执实，叶开天无权干涉创世的进程，但祂却可以在此刻厘定大道，为法则之链的造物提供标准。 　　于是祂伸手拨弄向太虚，从中分出了最初的阴阳，降下了祂的第一句话。 　　“万物本无道，以此为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祂的声音震彻寰宇，整个世界的灵气都由此剧烈地流动起来，朝着阴阳二气各自分离和汇聚。 　　以此为根基，从今往后阴对阳，光对暗，天对地，万物皆有对应，这便是天地最初的两仪； 　　两仪之中又再各生对应，分少阴少阳、太阴太阳，合春夏秋冬、地水火风四元，这便是两仪所生之四象。 　　四象确立之后，又各有更多的元素和象征分别衍化而生，全都以成对的关系出现。 　　原本在天地间混乱一片的亿万灵气，就此被收束归纳，形成了最原始的运行逻辑。 　　天道见一切都井然有序，于是便将灵娲儿的灵光轻轻放置到大地，脱离手中。 　　但现在还不是唤醒她的时候。 　　属于她的位格此刻尚未厘定，在唤醒她之前，还有更多的工作需要准备。 　　“天地分先后，先天者为命，初生即定，不可更改，以秩序为界，越是有序的越贴近法则，称作‘巫’；越是混沌的越远离尘世，称作‘魔’。” 　　在创世之初就已经存在的先天灵气是无法被抹除的，那是法则之链用来孕育神灵的底蕴，有秩序的就必然有混沌的。 　　为了避免再发生前世的神灵作乱，天道便降下了祂的第二句话，将有序的融到法则，混沌的沉入大地，分设巫和魔两神，分别立于神位体系的两极。 　　于是巫成为了法则的化身，会以人格化的形态行走大地，履行各自象征的神职。 　　而魔沉入没有时序概念的地底，应受万灵负面之影响，远离尘世，也不至祸患。 　　受天道厘定的准则影响，法则之链上立时传来嗡鸣的回应，十二祖巫已经应运而生，开始了先天的孕育。 　　有了清晰的神魔两极，接下来就是万物修炼的问题了。 　　“天地分先后，后天者为灵，不拘弱小，自择飞升，世间凡有九窍者皆应一视同仁，不分贵贱，皆可聚灵入体，炼气化神，此即为‘仙’。” 　　随着第三句话落下，后天者的法则也应声生成。 　　从此以后，不论生于任何族裔、具任何外形，只要具九窍者皆可感悟大道，炼气成仙。 　　先天的“神”和后天的“仙”，就此厘定，清晰可分。 　　见修炼的体系已经初步落成，天道有感很是满意，又接着拨弄太虚，为仙之中作出更详细的划分和限制： 　　“修得成仙之中，以炼气飞升者为下等，以斩断三尸、破除红尘悟道者为中等，以功德加诸成圣者为上等。” 　　“炼就中、上等仙者，身负气运，因果缠身，不应轻易入世，更不应肆意干涉人间气数，否则招致因果反噬，必将败亡。” 　　仙之途极具诱惑，又万物皆可踏上，是以必须加以限制，防止天下大乱。 　　于是天道用第四句话厘清了仙中的差距，让履行功德、看破红尘的超然者作头仙，让没有悟性、只知埋头炼气的作尾仙。 　　又用第五句话给祂们加以限制，以气运和因果缠身，让祂们不得随意入世，肆意妄为。 　　如此一来，整个神魔仙凡的运行体系就已经基本成形，可供使用了。 　　于是祂这才拂向大地上那缕灵光，使得其中储存着肉身和记忆的灵气重新复现，化作一位赤裸的女性从大地上缓缓醒来。 　　然后，祂降下了祂的第六句话： 　　“仙中之极以混元称道，因果不沾，超脱时空，不生不灭不死，不入无量量劫，征得混元者，即为圣人。” 　　随着天道的颁布，一道洪光随即从法则之链上降下，为灵娲儿洗蜕凡尘，晋升位格。 　　混元圣人，混元大罗金仙，太上无极混元教主。 　　不论哪个称呼都好，从今往后她便是最初的第一位圣人，天道的代言。 　　灵娲儿从地上醒来，赤裸的身躯被长发包裹，浑身充斥着不可侵犯的光蒙，一脸震惊疑惑。 　　“天道？我还没死？”她开口，梵音震烁空间。 　　“生死有数，但从今起这条法则不再适用于你了；你如今已为圣人，从今往后，你遵天意，奉行我道。” 　　圣人？ 　　灵娲儿远远望去，感知仿佛徒然扩大了一万倍，以往朦胧不清的天道此刻也变得清晰无比，灵感前所未有地强大。 　　此外，超脱时空的记忆也让她回想起了前世的画面，大日坠落的一瞬，天火毁灭了全世，无一幸免。 　　看来，这便是天道再创的新世了。 　　“原来如此，是您又一次赐予了我新生，两度将我从死亡中救回，苍天的再生之恩……” 　　一想到天道把她从全世的毁灭中又一次保护了下来，灵娲儿便无比感动，当即又絮叨地跪倒答谢起来。 　　“停，还记得我们最初见面时我说过什么吗？”但天道马上打断了她。 　　灵娲儿抬起脸庞望向天空，旋即露出了清澈的笑容： 　　“一饮一啄，皆是定数，我明白了。” 　　“这才是我的娲儿。” 　　天道微笑，随后又降下更多开悟，要将刚刚厘定的种种大道就此定下，融入道法。 　　“听着，此世为新世，你又是此世最初的生灵，第一位女性，理应重获新名，以示新生；所以我将你名字中的‘灵’字抹去，赐你‘女’字，从今往后，你便称作女娲，万仙之皇，万物之母。” 　　“女娲遵命。”女娲朝天，深深躬身。 　　随后天道又转向世界，继续降下祂那最后的、也最具威严的第七句话： 　　“诸法已立，自今日始，仙凡神魔就此厘定，烙为天理，诸法皆应各归其位，各司其职，一切依照天理秩序运作，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