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谎言

第12章

毕竟简柠上次和她聊天,只感觉她脑子里充满了粉红泡泡,这样的人不就是在脑门上面刻着“凭你伤我千百遍,我却待你如初恋”。 简柠可没有这种天真的想法,许臣风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可以被原谅的,这种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里面。 “我没生气啊。”简柠破有闲心地摇晃着酒杯,抿了一口酒,舌尖体味到回甘的一丝甜,她透过玻璃杯望过去,“我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没意思到,她连给许臣风bangbang两拳,都觉得浪费力气。 许臣风脸色煞白,但是下一秒他脑子里面就想起来了类似的情景。 简柠说需要新的灵感的时候,她也是这个表情。 “你是不是喜欢上曲澈了?”许臣风试探性地问,简柠还没回答,他又轻哼一声,不屑道,“我就知道你们女孩子都喜欢他那样的。” 简柠一下子也笑了出来,“是啊,我是挺喜欢曲澈的。” “你接近曲澈是气我的对不对?”许臣风觉得自己找到了什么关键,简柠完全不像刚刚才知道秦悠悠的事情,他好像找到了求生的绳索,他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最后极近大度地说道,“我不和你计较,我们一人一次,扯平了,好不好?” 许臣风觉得自己姿态已经够低的了,他以一种讨价还价的心态等着简柠回应。 “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吧?我接近曲澈,是因为他很吸引我。”简柠敛住了笑,语气平常,听起来却格外正经,“然后呢,从你和秦悠悠上/床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们会分手。” 许臣风终于意识到,已经没有回头路,他一下被点燃,声音也拔高了音调,“说到底,还是你变心了,你喜欢上别人了!” 简柠闷笑了两声,这种时候了,许臣风还要在她身上找理由。 听起来还真是理直气壮,是这样能让他好过一些吗? 简柠故意说:“是,所以快点分手。” 许臣风怒不可竭,眼睛都红了,被气的。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找他做模特的时候,你那样给他量尺寸,还有运动会的时候,你们早就背着我搞在一起了是吧!” 简柠也没打算瞒着,她开诚布公地说:“还没有,但是以后会吧。” “所以分手之后我们就保持距离吧。” 她由衷地希望,不要再和许臣风扯上什么关系了。 许臣风霍然起身,他顾不得什么礼仪,指着简柠:“简柠,你根本没喜欢过我!你就是借着我接近曲澈!” 他的动作激烈,起身的时候带着桌子往上晃了晃,简柠面前的酒杯因为短暂的失衡,整个跌落下去,暗红色的酒液洒了简柠一身。 一旁的侍应赶忙拿着餐巾过来处理现场。 许臣风的怒火被中断,他没想到红酒会泼到简柠身上,下意识要过去帮忙,刚走到简柠座位面前,他垂眼瞟到简柠桌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他的手指因为气极了还带着抖,触到屏幕,他一下看清了上面的通话对象——秦悠悠! 上面的通话时间已经有十几分钟,从一坐下来,简柠打了电话出去! 许臣风反手就把手机挥到了地上,砸进了地上的红酒液里,溅起几点水花。 他无法想象简柠为什么会有秦悠悠的联系方式,他心乱如麻,只觉得自己鸡飞蛋打。 最后,许臣风低声咒骂了句,抄起手机,负气离开。 简柠看着一地狼藉,倒是开心起来。 如果可以,她想敬自己一杯酒,庆贺分手。 简单料理之后,她的手机泡水是没救了,她找酒店借了电话打给曲澈。 第一通电话被直接挂断,她又打了一通,才终于听到想要的声音。 “喂。学长,是我。现在有时间吗?” 上次的问题最后也没得到解答,她问得不在意,却好像真的问住了曲澈。 那天曲澈直到把她送回学校,都没再看她一眼。 曲澈愣了一会才问:“什么事?” 简柠:“我出了点事,你可以过来接我吗?” 曲澈那边几乎是瞬间回答:“我帮你叫许臣风。” “我们分手了。”简柠用近乎欢快的语气说,“就刚才。” 曲澈那边没有应答,只能听到风声夹杂着电流音传过。 “我失恋了,你来接我吧。” “求求你了。”简柠把请求说得轻飘飘地,让人可以随意拒绝。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明天更新,会挺肥,是我很喜欢的剧情。 大家五一快乐,啵啵哒。 推一下预收哦,喜欢的可以收一下,还可以收藏我的专栏哦,还有很多其他预收也可以看看! =======预收《溺夏》======= 夏桑桑是夏家的小公主,往上数有三个哥哥,她是老幺,蜜罐里泡大的。 小公主从小就被订下了娃娃亲,对象就是付家的大少爷,付宴琛。 夏桑桑五岁就吵着嚷着要做付家的新娘子,缠着付宴琛,乃至于所有人都当两人是金童玉女的一对。 直到夏桑桑读高中时,换个了贫困生同桌,一年四季穿着浆洗到发白的衣服。 他叫言清和,只会对夏桑桑笑,看着她不及格的卷子,“桑桑,我教你啊。” 夏桑桑便加倍对他好,后来送温暖送着送着把自己送没了。 十八岁,该订婚了,夏桑桑为了爱情,说退婚就退了。 付宴琛第一次在她面前点了烟,“桑桑,臭小子报复我呢。” 夏桑桑说什么也不信,找了言清和对峙,爱笑的少年眉眼淡淡,“是真的,你真好骗。” 夏桑桑甩了言清和一巴掌,头也不回出了国。 四年后,言清和作为当红流量参加综艺,要打电话给有好感的异性,出道零绯闻的流量听到电话里的“喂”,哑了嗓,眼眶里氤氲着水汽,“桑桑,我想见你……” 全国观众都听到电话里的女声说:“哦,什么时候你死了,我去给你上柱香。” ======预收《丧系之春》====== 宋祁之家来了一个小姑娘秦郁,她爸妈刚遭遇横祸去世,就剩下她一个。 她瘦瘦白白的一个,宋祁之见到她在葬礼上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小姑娘不爱讲话,沉闷得像久不见晴的暗苔,连表情都只有那几个。 爸妈要宋祁之好好照顾秦郁,多带她去散心去玩。 他要去陪自己女朋友,可没空给非亲非故的小姑娘做什么心理辅导,就都把秦郁扔给他好兄弟,春迟。 正好他拍照想找模特,秦郁那张厌世脸,完全就是春迟的菜。 而且春迟温柔得和清泉似的,脾气也好,他把秦郁丢过去放心得很。 后来有次,他带着秦郁和朋友们一起出去旅游。 宋祁之中途离场,不小心就看到自己那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朋友,把秦郁堵在墙角,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他碰你手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就听到春迟语气又冰冷了几分,“怎么办?想把你藏起来。” 春迟抬起眼,里面深得像幽潭,“想得发疯。” 宋祁之以为春迟要被打了,却看到秦郁捏了捏自己衣角。 然后她居然笑了,把手往前一伸,“那你藏啊。” 宋祁之才后知后觉,他这是所托非人? 第16章 曲澈骑车到达简柠发的定位的时候, 她披着一件呢子外套,牛角扣全数解开,虚虚地搭在她的肩上, 内里白色衬衣上面自胸口到腰腹都沾满了红酒渍。她看着倒是没有半分烦恼, 在寒风中站着, 看到他马上露了个笑。 他拉开外套拉链让冷空气灌了进去, 骑了一路,现在站定了便有些热。 “我包在许臣风车上,手机泡水了,现在身无分文。”简柠晃了晃自己黑屏的手机,“学长可以收留我一晚上吗?看在我只记得你手机号的份上。” 因为经常看曲澈的资料卡,并且又喜欢给他改些乱七八糟的备注, 一不小心就连手机号也背了下来。 “我帮你联系你姐姐。”曲澈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 里面放着他的钱夹。 简柠:“姐姐和姐夫出去旅游了,现在大概正在飞机上。” 曲澈面露难色,他蹙眉:“你爸爸……” 简柠两指一掐,夹自己衬衣,展示出一大块红酒渍,她低着头道:“我这么狼狈, 怎么好回家?我也要面子的。” 曲澈正想拒绝, 只见她眼睛一抬,嘴角勾着, 抢在他前面说:“今天跨年,订不到房间了。” “回宿舍。” “没带钥匙, 室友都回家了, 我还没证件, 现在连手机都没有。” 曲澈就听她一条条堵上所有的选择, 好像除了找他之外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他在简柠身上退让了许多次,这次也没能例外。 曲澈深呼吸了下,视线落到她衣服上,“衣服干透了吗?” “干了。”简柠马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借到了吹风。” 饭店里面处理紧急事务的吹风,也不是没问她需不需要临时替换的服装,只是她拒绝掉了,她就想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出现在曲澈面前。这是她欺负善良人的小手段,她希望用自己的一点点可怜,来换取曲澈的例外。 曲澈又把自己外套拉链拉了上去,他面颊上面因为体温升高的绯色还未完全散去,他抹了下脸上的汗,看着简柠大开的外套,“把外套穿好。” “好哦。”简柠一颗颗扣子全系了起来。 曲澈瞥到她光秃秃的脖颈,微一皱眉,也没说什么,把自行车脚撑踢开,车子往她面前一摆,“上来。” 曲澈的自行车很老式,成色肉眼可见的饱经沧桑,上面的铁都是晃一晃会掉下来,像风烛残年的吊牌,摇摇欲坠。 简柠侧坐到后座上,屁股下面就是铁杠子,又冷又硬,她伸手揽着曲澈的腰,问:“学长,我们是去你家吗?” “嗯。”曲澈把车骑了起来,声音混在风里,“有点远。” 自行车的链条一直发出声音,冬季的寒风也不留情面直往人脸上招呼,即便曲澈在前面挡住了大部分的风,简柠还是觉得脸上像刀割。 冬天骑自行车,有点自虐啊。 简柠就这么坐在车后,她也没心思多说话,一开口冷风便全灌了进去,她穿得不多,只觉得冷。 骑了许久,周围从高楼大厦变成老旧的居民小区,曲澈带着她走街串巷一般,中间抄了不少奇怪的路来。 简柠看到陌生的街景,虽然也灯红酒绿,但是大部分都是些大排档和烧烤摊,全露天的,这个时间也非常热闹,桌上的铁锅散发出阵阵雾气,她都能闻到香味。 直到曲澈骑入一条巷子,很窄也很黑,经过临街的路灯后,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只有抬头满目的星光。 看着,就像是,适合做一些坏事的地方。 简柠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的紧了紧手臂,隔着防风外套,也摸不到什么。 “学长,我有点怕黑。”怕得连身体也靠了上去。 “到了。”曲澈骤然刹车,氛围完全被破坏掉。 简柠乖乖松手,跳下车。 周围确实很黑,也没人影,停车的地方连小区都不是,就是一栋平房,连入口都是连通着另一个巷子,没有任何门禁,甚至连个大门也没有。 曲澈将自行车停在了一楼过道的老位子,他从车筐里拿出了老式锁,将车锁好。 这种旧款就算偷了也卖不出价格,不过还是锁着放心点。 “没有灯。”曲澈点亮了手机的手电筒,白色的光线打到楼梯上,是老旧的沥青面,黑黢黢的一片,他侧过身,“你想走前面还是后面?” “前面。”简柠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她真的有点怕黑,走在后面她害怕自己会胡思乱想。 “你拿着。”曲澈把手机递过去,口气淡然,“有点陡,你走慢一点。在三楼。” 楼梯不只是陡,还很窄,窄到一只脚都无法竖着放上去。简柠穿的细高跟,她只能侧过身,斜着脚往上走。 她的右手边有扶手,也是水泥面的,涂上了朱红色的漆,她不太敢碰,只缩紧了身体,慢慢往上走。 鞋跟与地面发出的磕碰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带着回声打了回来,简柠的鼻息间都萦绕着一股干冷空气混合着泥土的气息,直到她拐个弯,到了一楼半,半人高的水泥围栏,有夜风从上面擦过。水泥截面上面的尘土颗粒也跟着滚动,下一秒,噼里啪啦的雨点子飞溅下来,一场暴雨侵袭而来。 “学长,我是彻底走不了了。”简柠的尾音带笑,在空荡的楼道里还带着点回音。 雨点直接溅到了简柠的外淘上面,这楼道看起来也没个檐,雨水全都毫无阻碍地斜飞而入,她的鞋尖很快湿了一片。 曲澈在后面催促道:“快上去。” 简柠慌忙抬腿,拾级而上,因为有些急,手肘不小心撞上了楼梯转角处的凸起,冷硬的水泥恰巧撞到她手臂的麻筋,她倒抽一口凉气。 “小心!” 曲澈在后面看到她一脚踩空,身体就要向前栽去。 简柠本来脚就刚好,她努力保持平衡,可鞋跟实在太细,根本稳不住,她怕又伤到旧患,整个身体向右歪倒过去。 呜,这个路面摔下去,她大概要嗑上台阶了,她不想破相。 从背后伸过来的手臂按在她肩头,简柠没有跌下去,反而因为那有力的手臂,她后背狠狠撞上了曲澈的胸膛,她一下整个人都窝在了曲澈怀里。 手机的光亮打在了房顶上,简柠顺着看过去,曲澈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像颤抖的蝉翼,他开了口:“小心一点。” 湿热的鼻息正对着她的脖颈,好痒…… 简柠感觉到曲澈的体温都传递了过来,外面还是凄风冷雨,她却好像有点热。 她很快站稳了身体,手电筒的光也重新落到了地面,曲澈还是看到了,光亮一闪而过所经过的,简柠微红的脖颈。 “谢谢了。”她右眼先闭上,就这么笑了下。 她喜欢用这种口吻说话,无意的像有意的,有意的又像是无意,她喜欢这种惹人遐思的感觉。 这样容易让人被她蛊惑,一旦好奇心起来了,喜欢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种刻意的引诱。 最后几级台阶,简柠上得很慢,两只脚都停在同一级之后,才继续往上,深怕自己再度脚滑。 等到了三楼,左右分别有两户,简柠站到了中间,把电筒的光打到曲澈身上。 “这边。”曲澈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深红色的木门。 里面是简柠从来没见过的房屋结构,左边是厨房,右边就是洗手间,更离谱的是,旁边是一条半开放的长廊,直通到另一扇铁门前。 曲澈顺着她的视线解释:“有两户,这里是公用区域,另一户户主去世了,一直没人住。” 简柠看着曲澈所谓的公共区域,厨房黑黢黢的一片,只有一扇紧闭的窗,雨点打在上面沙沙作响。至于旁边的卫生间,也是老式的木门,门上的红漆掉了不少,露出土黄的木头。 嗯,感觉是类似合租的概念,但是又不尽然。 曲澈打开了面前的铁门,简柠跟着他走了进去,屋子里的气温并没有比外面高多少。房子的格局很简单,外面一个小厅,再往里就是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