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璇玑听后,不屑的笑笑,恨恨的说道:“而我诈死,只是为了摆脱苏孟焱,和他撇清干系罢了。” 她的回答让如意和凌漠南都禁了声。 凤璇玑又说道:“眼下我还不能让幻心知道我没死,所以漠北,只能先吃着苦头。” 他们点点头,不再多言。 宫里,苏孟焱去看了何花,张如玉倒是安心不少。 见何花得宠,她心里也走了着落。无论是她还是何花得宠,对张家都有好处。 “青禾。”丫鬟立在一旁,张如玉说道:“你明早送一份皇上爱吃的粥点过去,记着放一份藕粉酥,皇上怀念凤璇玑。她殁了之后,皇上就每日都会备一份。你好好准备着,以表咱们对皇上的重视。” 青禾道是,又问道:“娘娘,那可要和皇上说明,是您亲自下厨做的?” “不必。”张如玉摆摆手,笑笑说道:“皇上素来不喜欢别人邀功请赏,若是他不问起,便也不说。若是问了,点到即可。” 青禾点点头,有些不解,只道:“娘娘,奴婢不明白,您明明想要讨好皇上,若是不让皇上知道。皇上怎么能够明白您的心意呢?” “凤璇玑以往不就喜欢这装模作样,欲擒故纵嘛。你看,她死了,皇上还惦记着念念不忘。”张如玉不屑的笑笑,又说道:“男人就喜欢她那样的女人,咱们也跟着她学学。皇上眼下正想着她,若是还能借着凤璇玑得宠一回,也是好的。” 张如玉对着镜子看了看,已经有一些白发爬上发梢。 她轻轻的抚了抚头发,说道:“青禾,本宫是不是老了?” “怎么会呢!娘娘不过才二十三岁。还风华正茂呢!怎么会老?” 青禾拿过梳子,为张如玉梳了梳头,将她的白发隐藏起来。 她摸了摸头发,笑笑说道:“二十三?皇上也不过二十七罢了。宫里年轻的女人那样多,本宫该是老了。” “娘娘。”青禾看着她,红了眼。 张如玉一脸茫然,说道:“本宫入宫已有三年,我和凤璇玑斗了许久。虽然她现在死了,但是皇上念着她啊!” 她慢慢的红了眼,只道:“我虽不爱皇上,却也不得不为我母家考虑。可是看到皇上爱别人,我这心里呀,也不是个滋味儿。” “娘娘近来累了,许是多虑了。好好歇一歇,不要多想。”青禾劝慰着。 张如玉挥挥手,说道:“罢了,退下吧!” 次日一早,青禾便依着张如玉所言,给苏孟焱送去了早点。 苏孟焱看了一眼,瞧见有藕粉酥,笑笑说道:“你家主子有心了。” “主子说皇上高兴就好。” 青禾浅笑,想要为张如玉讨好。却忽视了苏孟焱眼里的阴狠,他眨眨眼,问道:“贵妃在做什么?” “娘娘为给皇上做早点,起了个大早。现在正抱着小皇子在宫里玩呢!” 苏孟焱点点头,说道:“想来朕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永嘉了,是该去看看了。” 青禾大喜,苏孟焱看了何花一眼,握着她的手,说道:“爱妃,陪朕一起去看看吧!” 何花受宠若惊,立刻点头道是。 青禾虽有不快,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看着何花得宠,她心里暗暗不爽。不过是一个下贱的舞女,能够夺得恩宠,就靠着那张脸。像极了凤璇玑的脸,若是毁了,便什么也不是了。 她生出一个歹毒的念头,在心里逐渐蔓延。 张如玉正抱着永嘉在玩耍,听闻苏孟焱来,心里竟然有一丝欣喜。哪怕她不爱苏孟焱,可是他来,张如玉就觉得,已经抓住了权势。 “皇上来了。”她看见了苏孟焱身后的何花,笑容有些凝固,却很快的恢复了正常,道:“呦,这妹妹也来了。” “娘娘金安。”何花自知身份低微,先行了礼。 张如玉扶起她,笑笑道:“妹妹多礼了。” 苏孟焱从张如玉的手上接过永嘉,轻轻的逗弄着。他脸色有些难看,这孩子长得太像胡士开了。他很快隐去情绪,心里暗恨,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重了一些。 永嘉被他这么一抱,突然大哭起来。 苏孟焱回过神,将孩子交给奶娘,说道:“孩子许是饿了,带下去吧!” 张如玉眨眨眼,看着苏孟焱笑笑,说道:“皇上,今日可要留下用膳?永嘉许久没有见到父皇了。” 苏孟焱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近一年来,朕国事繁忙,的确极少踏入后宫之中。确实冷落了这一众宫妃,以及皇子公主。” 张如玉笑笑,苏孟焱又说道:“这样,今晚朕在宫里设宴,请来宫中嫔妃,一同作陪。带上皇子公主,也让朕瞧瞧这些儿女们。” 张如玉道是,低着头,眼里升起一抹灰沉。 当夜,苏孟焱请来歌姬表演,凤临月和吴文佳坐在他的两侧,其余人纷纷坐在底下两旁。 凤临月看着苏孟焱,献上一杯酒,说道:“皇上,妾身许久不曾见到永容了,今夜可否让永容随妾身回宫?” 吴文佳正喂着永容吃饭,苏孟焱看了看,说道:“永容在文佳那儿好好的,就别过去了。孩子还小,大了些在做打算吧!” 凤临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别的女人那般要好,心里不是滋味。她独自喝着闷酒,心里苦苦的。 吴文佳在苏孟焱的耳边小声说道:“皇上,月儿思子心切。就算不能让永容同她回去,好歹让她抱抱永容,和她待一会儿。” 苏孟焱眨眨眼,凤临月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孟焱,希望他能够答应。 吴文佳又说道:“皇上,这若是我啊,心里也肯定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和别人交好,心里定然不舒服。” 凤临月双眼含泪,期盼的看着苏孟焱,他随后说道:“罢了,让她抱抱永容吧!宴席散去后,永容随你回鸾凤殿。” “多谢皇上,多谢文佳姐姐。”凤临月放低了身段,从吴文佳的手里抱过永容,如同稀世珍宝。 永容才到她的手里,便扯开了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吴文佳轻轻的拉了拉永容的小手,对着凤临月说道:“这孩子认生。” 凤临月心里一疼,明明就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反倒说的像是她生的一般。可是永容不和她亲近,也是事实。 她心里气愤,却也无可奈何。眼下之计,只有自己重夺恩宠,才有可能换回永容到自己的身边。 逗弄了好一会儿,永容这才止住哭泣。 张如玉恨恨的看着,说道:“凤璇玑死了,倒是让吴文佳捡了个大便宜。” 她恨恨的剜了吴文佳一眼,顺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今文妃娘娘也算是儿女双全,皇上后宫妃嫔不多,子嗣也少的可怜。她一个人,就有了两个孩子。这等荣宠,后宫无人可及啊!” 张如玉看向何花,恨恨一瞥,冷冷一笑,说道:“你了解的倒是透彻。” 何花知道自己说多了,立刻低下头,闭上了嘴。 张如玉冷哼一声,又说道:“她先前与凤璇玑交好,又装作与世无争的模样,和凤璇玑一样,拿腔作势,让人恶心。” 何花道:“她们自然比不上娘娘这般温婉淑德,娘娘素来得圣心,皇上不过是怀念先皇后,一时图个新鲜罢了。这股子新鲜劲儿一过,皇上自然还是念及娘娘的好。” 张如玉笑笑,说道:“若是你没有出现的话,本宫就信了你这番话。” 何花撇撇嘴,低着头。 张如玉冷笑着说道:“你可知,凤璇玑走了以后,皇上在没有宠幸过谁。吴文佳也是因为皇上醉酒,才得宠了一次。此后,在没有任何人得宠过。而你,你就因着像凤璇玑,被皇上宠着,疼着。” 何花不敢多话,张如玉深吸一口气,又喝了一杯酒。 “娘娘,醉酒伤身啊!”她拉着张如玉的手,不让她多喝。 青禾也道:“是啊娘娘,您何必难过呢!文妃娘娘生的是个公主,而月贵妃,她的孩子寄养在文妃那儿,说起来,还是娘娘最好。小皇子是您生养,皇上也没有剥夺了母子相见的权利啊!” 这么一想,张如玉感觉好受多了。 她伸手,抱着永嘉说道:“儿子啊,如今娘亲身边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永嘉似懂非懂的在她的怀里动了动,婴宁一声。让她倍感安慰。 吴文佳和苏孟焱举杯推盏,有说有笑,让不少人红了眼。 张如玉见状,心里颇有不快,朝着何花使了眼色,何花明白她的意思,起身也去敬酒。 “皇上,妾身敬您一杯酒,祝皇上千秋万代,岁岁平安。” 苏孟焱扯起一抹笑意,喝下了她敬的酒。 凤临月有些吃醋,说道:“这张贵妃,眼看着自己不得宠了,就献上一个和璇玑貌似之人来争宠固权。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上不得台面的人都往宫里送,还真是有手段啊!” 何花脸色有些不好看,苏孟焱看着凤临月,说道:“月儿,如玉对朕的一片好心,苍天可鉴。何花虽然出生卑微,却也是朕亲封的美人,你就不必在这儿挖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