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佳顺着凤璇玑的话,问道:“这好好的王府里,怎么会有耗子?” 凤璇玑挑眉,带刺说道:“王府肥水多,这耗子自然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凤临月冷笑,也说道:“那这些老鼠,妹妹如何处理呢?” “这样恶害的东西,自然是留不得了。我让嬷嬷拿去扔了。” 吴文佳冷笑着:“如此也好,这样害人的东西,吃了那样多的米粮,却一无是处。留着无用。” 她这话算是说给凤临月听的,凤璇玑笑笑,也道:“是如此了,只是可怜了这些粮食,白白喂了废物。” 凤璇玑说完,仔细的看了看她们二人的脸色。 吴文佳漫不经心的喝着水,凤临月则有些心不在焉。凤璇玑心中了然,果然是她。 三个女人各自端坐着,心中各有心思。 待她们走后,凤临月大发雷霆,将眼前的东西一扫而空。 怒道:“不是派了那样多的人去,凤璇玑怎么还好好的?” 麻姑为她倒了一杯水,说道:“公主不必心急,若是二公主这么好对付,皇后娘娘怎么会留她到现在呢?” 凤临月翻了一个白眼,有说道:“那个吴文佳,不是对凤璇玑恨之入骨吗?今儿个倒是还顺着她的话说了。” 麻姑笑笑,只道:“文佳小主也是聪慧的人,她急着想撇清关系呢!” 凤临月冷哼,恨恨的锤了锤方桌。说道:“嬷嬷,咱们在府里,还有多少人?” “这前前后后派去凤璇玑那儿的已有二三十人,现在这里,除了皇上的人咱们不知道以外,已经没有可用的人了。” 麻姑的话让凤临月有了另一番心思,既然无法除掉凤璇玑,那就和她联手,一同对付这些人。 宫里,皇后听闻凤璇玑已经好了,说道:“这个凤璇玑还真是命大。” 紫苏问道:“娘娘,咱们接下去该怎么办?” 皇后闭着眼,想了会儿。睁开眼时,嘴角带着一起阴狠的笑意:“过几日,就是花朝节,皇上要招待北漠节度使。” 紫苏似懂非懂,皇后笑笑:“本宫若是没有记错,文山的事儿,还要多亏这个节度使才会如此。若是到时候凤璇玑和节度使苟合,只怕谁也保不住她。” 紫苏笑笑,明白了她的意思。 皇后又说道:“你让麻姑多稳住月儿,她性子急躁,这样可是要吃亏的。” 紫苏道是。 不久,花朝节很快到来,一切都随着皇后所想的发展着。 宴席上,美酒佳肴,歌舞升平。皇帝容光焕发,一脸喜色。 凤璇玑不喜欢这样的场景,自从母妃走了,她就对这个皇城更加漠然。独自饮酒,与这样的热闹相比,不免有些悲伤。 凌漠南注意到她和这个宴席间的格格不入,不免多看了她几眼。这样美丽的女子,该是让人好好怜惜的。在看苏孟焱,吴文佳和凤临月坐在他左右两侧,难怪他没有注意到凤璇玑。 凌漠南挑眉,她唐唐一国公主,又是王妃,竟抵不过一个妾室,难怪会如此苦闷。他如是想着。 凤璇玑静静的饮酒,完全没有注意到凌漠南那打量的目光。 她有了些醉意,撑着身子,想要醒醒酒。 离了席,在宫里走着。微风拂过,倒是清醒不少。 走过母妃先前最喜欢的凉亭,回忆起母妃陪伴她的日子。悲从中来,不禁掩面而泣。呢喃道:“母妃,璇玑好想你啊。” 此时,一个宫女告诉凌漠南:“使臣,二公主让我把这个给你。” 凌漠南诧异的打开,上面大概是凤璇玑对他的一些感谢之词。谢他先前帮了她,才能让吴文山伏法。 凌漠南笑笑,宫女又说道:“公主说,先前一直来不及感谢使臣,如今再见使臣,想要聊表谢意。公主已经在凉亭那儿侯着您了。” 宫女指了指凤璇玑所在的方向,凌漠南当下跟了过去。 一个黑影在靠近,凤璇玑起了防备心。回头正要动手,一身玄色长衫,墨色长发的少年出现在她的身后,笑了笑。那一双眼,深不可测,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凤璇玑翻了一个白眼,此人正是皇帝唯一的儿子,凤杰。 她对皇后身边的人一直无感,但是她心里清楚,凤杰和她们不一样。只是为了不招惹事端,她还是不喜欢和凤杰亲近。 “二皇姐,你一个人呆坐在这儿做什么?” 凤璇玑没有理他,坐在护栏上,拿着小石子往水里丢。 见她心情似乎不好,凤杰又问道:“是不是大皇姐欺负你了?” 凤璇玑摇摇头,不说话。耷拉着脑袋,显得很颓丧。和凤杰记忆中的她,一点也不一样。她从前总是爱笑,虽然很冷淡,但是那双眼却很澄净。可是现在,那双眼里带着一抹哀伤。凤杰心里清楚,这些都是他母后给的。 凤杰从边上摘了一朵花,递给她,道:“你别难过了,我知道,母妃肯定又做了不好的事情伤害了你。但是,你是我的皇姐,我们是一脉同宗的。我不会害你。” 凤璇玑笑笑,问道:“阿杰对我总是这样好,不怕母后知道怪罪你?” “我和她们不一样。”见她笑了,凤杰松一口气,说道:“二皇姐,我母后其实很可怜,她渴望父皇的爱,所以不择手段。她害怕失去,所以才会这么对你们。” 凤璇玑没有搭话,凤杰和她一样翘着脚坐在护栏上。 凤杰主动找话题,想要让凤璇玑开心。两个人谈天说地,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两个人天高地阔的讨论着,却这么注意到背后来的人。突然感觉后背一疼,两个人都没有了知觉。 凤璇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感觉身体发疼的厉害。身边还躺着浑身是血的凤杰。 她害怕的大叫着,爬到凤杰的身上,将他抱起来。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儿。 凤璇玑拍拍他的脸,哭着说道:“阿杰,你不要吓我啊!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她的泪水不停的落下,可是凤杰没有半点反应。 凤璇玑挣扎着起身,想要打开门,门却被锁着了。 她不停的拍打着,嚎叫着。可是却没人搭理她。 眼见着凤杰的脸色变得苍白,她不顾其他,用力的帮他搓揉着小手。 “阿杰,我是二皇姐,你不能死啊!你不是要保护我一辈子安然无恙嘛,你起来啊!” 凤璇玑试图将他叫醒,可是却没有半分反应。 那里,凌漠南因为不识路,耽误了时间。等他赶到的时候,哪里还有凤璇玑的足迹。只是地上留着一块她随身携带的玉佩,凌漠南知道她定然是出事了。将东西收好,正欲去找凤璇玑时,看见苏孟焱带着人出现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那凤璇玑现在的处境,暗道糟糕,正要走,苏孟焱已经和皇帝赶到了。 “使臣这是去哪儿?”苏孟焱悠悠的开口,定定的盯着他看。 凌漠南见事情已经如此,只好说道:“方才有个宫女,告诉我二公主要感谢我,交给我一封信。我觉得甚是好奇,便来看看。谁知道,是那宫女戏耍了我。” 苏孟焱眸子一冷,回头瞪了那个宫女一眼。凌漠南大步上前,说道:“对,就是她。” 宫女害怕的跪下说道:“奴婢确实是受了二公主的命令啊!” 苏孟焱大概也猜到,凤璇玑那个傻女人,又被人陷害了。 而皇后,怎么也没有想到,凌漠南没有和凤璇玑在一起。那和凤璇玑一起的男人是谁? 皇后看着凌漠南,又看了宫女,问道:“二公主和你说了什么?你如实说来。” 宫女害怕的抬头看了皇后一眼,颤巍巍的说道:“公主说,之前吴家公子的事情,多亏了使臣相助,才能得以除去心腹大患。她想要感谢使臣的恩德,因此特在此等候。” “放肆,你竟敢胡诌,诬陷公主。”皇后厉声呵斥。 宫女求饶道:“娘娘,奴婢不敢啊!奴婢说的千真万确啊!” 凌漠南挑挑眉头,说道:“可小臣来了以后,可是没有见着任何人。若是依你之言,公主要谢恩于我,不是应该在此等候吗?” 宫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些语塞,只好说道:“奴婢只管传信,其他一律不知啊!” 刚才太监来禀告,一切已经办妥,她才引发了这场局势。 皇后猜想,就算被抓的人不是凌漠南,也可能是其他人。 皇后看着皇帝,说道:“皇上,事有蹊跷,还是要找到璇玑才能处理啊!” 皇帝点点头,说道:“来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公主。” “慢着。”苏孟焱终于出声,担心自己的女人有亏,道:“本王亲自找,以免有心人给公主泼了什么脏水。” 这话他摆明是针对了皇后,凤临月面色难堪的看着他。 苏孟焱这句话倒是给皇帝提了醒,皇后突然对凤璇玑转变态度,未必无因。 皇帝嗯了一声,说道:“如此,苏王也跟着去吧!”